半晌,青灵师太抬起头来,低声说道:“宝珠,我对你有一样事情还是放心不下。”上官宝珠道:“妈,你说吧。我一定听你的话。”

  青灵师太想了一想,说道:“你拾一些树枝来,把你的母亲火化,我要把她的骨灰带回灵鹫山去。做了这件事情,我再和你慢慢地说。”

  上官宝珠火化她的母亲,这只见了一面便即永别的母亲,又禁不住哀哀痛哭起来。

  蓬莱魔女听见上官宝珠的叫声,以为她们是碰上了强敌,匆匆忙忙的赶来,正好赶上上官宝珠火葬她的母亲。

  蓬莱魔女看见这个情景,心中登时明白,这老婆婆一定是她的母亲无疑。她不愿加重上官宝珠的伤心,既然明白,也就不去再问她了。

  上官宝珠把骨灰聚拢,青灵师太解开背囊,包裹了骨灰,道:“宝珠,你不要再哭了。你瞧,你的柳姐姐已经来了。她对你是有过救命之恩的,是么?你还未曾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呢。”

  上官宝珠紧握蓬莱魔女的手,说道:“柳姐姐,我这一生没有知心的朋友,只有你是我唯一的知己,我刚刚碰上伤心之事,请你原谅我失礼了。”

  蓬莱魔女道:“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哪能避免没有伤心的时候呢?不过,你除了我也还有更知心的朋友啊。这是一桩喜事,你也应告诉妈了,你还没有告诉她吗?”

  上官宝珠面上一红,青灵师太已接着说道:“是啊,离开我之后的事情都还没有告诉我呢。”

  上官宝珠把这一个多月来的遭遇一一告诉了母亲,说到了她和麻大哈的分手,说到了她与仲少符的相遇,说到了她被猛鹫上人欺负等等事情。不过,在说到了她和仲少符的那段事情,则是蓬莱魔女替她详加补充的。青灵师太这时才知道女儿已经有了意中人。

  青灵师太很是喜欢,说道:“我刚才对你说,我有一桩心事,如今我的这桩心事是可放下了。麻大哈这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幸亏你和他及早分手。只可惜那位仲小侠我没见过。”

  蓬莱魔女道:“这位仲小侠,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我和他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的义弟耿照却是他的好朋友。”上官宝珠说道:“他和武帮主、檀大侠等人也都是好朋友。俗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武帮主、檀大侠等人都是侠义道中响当当的角色,他和这些人交朋友,妈,你可以信得过他决计不是坏人。”上官宝珠性情坦率,心中想的什么就说什么,她只怕青灵师太不许她和仲少符要好,不知不觉便在帮着蓬莱魔女替仲少符说好话。

  青灵师太微微一笑,说道:“宝珠,你还没有和他成亲,倒先夸起夫婿来啦!”上官宝珠面上一红,说道:“妈,你若是相信不过,你可以自己看去。他与武帮主约会在祁连山那儿相见。这里事情一了,我们也都要到祁连山去的。”青灵师太笑道:“柳女侠都说他好,我当然是相信得过的。”

  青灵师太听得女儿有了称心如意的郎君,当然很是高兴,可是另一方面,却又不免怅触于心,茫然如有所失,她想起了少年时候的情事,那时她和青灵子何尝不也是两小无猜,只可惜她不似上官宝珠今日的坦率,敢于把心事直说出来,以至错过了大好姻缘。

  青灵师太的怅触还不止此,心里又在想道:“青灵子当年也曾勉励过我要做一个侠义道中的英雄儿女,可惜我在情场失意之后,便即心灰意冷,非但自己不问世事,与侠义道的距离越来越远,连女儿我也不许她足迹踏出灵鹫山之外,以至她所结识的朋友,只能是麻大哈这一种人,几乎又累了她的一生!”

  上官宝珠吃了一惊,说道:“妈,你在想些什么?”她见青灵师太面色不豫,以为妈是不欢喜她的心已分成了两半,禁不住低声说道:“妈,我就是有了少符,也还是一样依恋你的。”

  青灵师太哈哈一笑,说道:“妈只愿你们小两口子永远这样要好,白头到老,岂有妒忌女婿的道理。”上官宝珠放下了心,说道:“妈,我看你的面色,我以为你不高兴呢。妈,你还有什么心事?”

  青灵师太把拐杖一顿,说道:“我是气不过猛鹫这个贼秃,他们两师徒竟然联合起来欺负你。好,我和你去打他一顿,替你出这口气。”

  聂金铃想起自己被太乙害了一生,这几天来又被他捉到岩洞之中凌辱,心中之气,也是难以消除,说道:“好,咱们一起去!”

  她们走出树林,会合了武、檀二人,再去搜那岩洞,青灵师太是第一次到这个岩洞,对洞中仙境赞叹不已。可是搜遍了这个岩洞,那班魔头,连公孙奇在内,已是一个都不见了。

  武林天骄道:“想必他们都是跟随宇文化及回蒙古去了。”聂金铃道:“太、柳二人梦想练成桑家的两大毒功,想不到反受其害。半年之内,他们必将遭受走火入魔之劫无疑。不过,他们也一定不会死心的。蒙古尊胜法王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我料他们会去求尊胜法王救治。”

  青灵师太道:“他们练错了毒功,即使青灵子复生,也是无法救治。除非有两个人联同出手,还要懂得青灵子所传的逆行经脉之法,才可以挽救他们的性命。”聂金铃与蓬莱魔女点了点头,心里明白青灵师太说的是谁。

  上官宝珠却不知道,她年轻好奇,问道:“妈,你说的那两个人是谁?他们的本领比尊胜法王更高吗?”

  青灵师太说道:“一位是明明大师,一位是柳女侠的尊翁柳元宗柳大侠。柳大侠是天下第一名医,明明大师已练成了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尊胜法王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也未必就胜得过他们二人。只有他们二人联同出手,以最上乘的内功配合最深湛的医术,才有希望可以救治走火入魔之难。”

  蓬莱魔女冷笑道:“谅柳元甲这老贼也不敢去见我的爹爹。”心里却想:“如果公孙奇能够痛悔前非,我倒可以为他求情。就只怕我师父不肯原谅这个逆子。”想是这样想,但公孙奇如今已受着那班魔头的挟持,蓬莱魔女即使想要救他,也是毫无把握可以令他脱出魔掌的了。

  聂金铃听她们提起了明明大师,想起了少年时候的情事,本来她是可以和明明大师结成佳偶的,不料却给这人面兽心的太乙害了她的一生,思之不禁黯然。

  出洞之后,蓬莱魔女、武林天骄等人是要到祁连山去的,聂金铃母女却是无家可归。蓬莱魔女道:“聂老前辈,你不如也到光明寺去。一家人团圆,岂不是好?”

  聂金铃的外孙早已托给柳元宗教养,现在正在光明寺。石瑛每个月都去看儿子一次。只有聂金铃因为旧事难忘,不敢去见明明大师,所以从未到过光明寺。

  聂金铃面色微变,石瑛柔声说道:“妈,咱们去和小南住在一起吧。既可以避免那两个人的骚扰,你也可以清清静静地度个晚年。”

  聂金铃闭目冥思,许久,许久,才张开了眼睛,说道:“好,我依你就是。我这一大把年纪,尘缘早断,也不必自己折磨自己,顾忌什么闲话了。”她打定了主意,到光明寺削发为尼,以净化了的感情,和少年时候的情侣见面。这么一想通了,倒觉得自己若是比起杜美珠来,那是要幸福多了。

  聂氏母女到光明寺去,青灵师太则回转灵鹫山。分手之时,青灵师太一再叮嘱女儿,叫她在战事结束之后,就要带仲少符来见她,上官宝珠含笑答应了。

  武士敦、武林天骄、蓬莱魔女、上官宝珠四人续向西行,这日进入了陇西山区,距离祁连山不过三日行程了。正谈笑间,忽见有两骑快马从官道上迎面而来,是两个金国的军官。

  上官宝珠眼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叫道:“咦,那不是沙衍流吗?好呀,你这贼子终须给我撞上了!”上次在那古庙之中,上官宝珠与仲少符二人,几乎丧生在沙衍流手下,上官宝珠给他打得重伤,还是前几天才完全伤愈的。此时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焉能将他放过。

  武林天骄也认出了另一个人,这人是他叔父济亲王手下的一名参将。上官宝珠与武林天骄不约而同地追上前去。

  沙衍流一见他们四人同在一起,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他不怕上官宝珠,但对于武、檀与蓬莱魔女三人,他却是十分忌惮的,这三个人任何一个都可以置他死命,他能不心慌?当下,连忙拨转马头,就要逃跑。

  上官宝珠轻功超卓,就在沙衍流拨转马头的时间,她已经追到了三丈之内。沙衍流知道她的毒药暗器厉害,立即先发制人,“呼呼”两声,把两枚铁胆反手掷出。上官宝珠振臂一剑,把一枚铁胆挑开,已是虎口酸麻,身子摇摇欲坠。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枚铁胆又到,蓬莱魔女跃上,一把将上官宝珠拉开,武士敦随后来到,一记劈空掌将那第二枚铁胆也打落了。

  武士敦喝道:“往哪里跑?”呼的又是一记劈空掌打去。武士敦的劈空掌力可及十丈以外,沙衍流拨转马头之后,坐骑刚刚起步,已经给他的掌力打及,那匹马一声嘶鸣,四蹄屈地。

  武士敦身形一起,一掌便向沙衍流头顶劈了下去。沙衍流用的是一根镔铁杖,一招“举火撩天”,击向武士敦的虎口,杖尾上撩,又点向武士敦的胸膛,想趁着武士敦身子悬空之际,一招将他击落。

  武士敦左臂一伸,人未落地,已经抓着了杖头,右掌一招“力劈华山”仍然劈打下来。沙衍流迫得抛了铁杖,举掌相迎,大叫道:“好,与你拼了!”

  双掌相交,“蓬”的一声,沙衍流翻身落马,武士敦则落在马背上。武士敦哈哈笑道:“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果是不凡,再来,再来!”沙衍流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口角已是有血水流出。

  少林寺的金刚掌和丐帮的金刚掌本来是各有千秋,难分轩轾,但武士敦本身功力却比沙衍流强得多,双方都用这种纯刚的威猛掌力相斗,当然是力强者胜,力弱者败,决无侥幸。沙衍流跳了起来,只觉四肢百骸,寸寸欲裂,想要飞跑,双脚却已是不听使唤,莫说施展轻功,连举步都觉艰难了。

  上官宝珠喝道:“哪里走?”马鞭抖出,把他一卷,沙衍流登时又跌倒地上。其实用不着上官宝珠出手,他已经是站立不稳的了。

 

  武士敦走过来一看,笑道:“你这厮怎的如此禁不起打,只一掌就把你的琵琶骨都打碎了。”琵琶骨打碎了,武功多好,也成残废。沙衍流心里一凉,叫道:“好,你们就杀了我吧!”

  此时,武林天骄也早已把那个军官揪下马来。这军官是他叔父手下的一名参将,知道武林天骄的本领,根本就没有反抗,下了马背,恭恭敬敬向武林天骄请了个安,说道:“檀贝子,我是元帅差遣我去送文书的,元帅定了限期要我回京禀报的,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贝子,请贝子开恩,许小人回去。”武林天骄想了一想,说道:“好吧,你等一等,待我问清楚了就放你。”

  武士敦搜了沙衍流的身,并无文件发现。武林天骄说道:“文书在这位祈参将的身上,不用搜了。”武士敦道:“好,沙衍流,我不杀你。你是少林寺的门徒,自有你寺中的长者按门规来处置你,用不着我越俎代庖。你自己回少林寺去领罪吧。”沙衍流侥幸得回了一条性命,但要他回少林寺领罪,这却是比死还难受。武士敦笑道:“当然我也没工夫押解你回去,去不去也是随你的便。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已经受了内伤,只有贵派的长老才能给你医治。”原来少林寺有天下无双的治内伤的圣药小还丹,沙衍流身上本来有两颗的,都已经给武士敦搜去了。沙衍流心想,自己已经失了武功,回到少林寺待罪,寺中长老想也不至于要他性命,大抵是给他医好了伤,就要他在寺中面壁十八年。这样虽然难受,到底比失了性命好些。于是拾起了铁杖,一步一拐地走了。上官宝珠笑道:“痛快,痛快!这比杀了他更好,什么仇都报了!”

  从那祈参将身上搜出的一封公文,是一个总兵呈给檀道雄,由祈参将带回去的。檀道雄以金国兵马大元帅的身份,调动青州、范阳、陇右、凉州各处兵马“围袭”祁连山,在他未曾来到之前,“围袭”的军事就由这个总兵代为指挥。

  武林天骄先不拆开这封文书,道:“檀元帅叫你去送文书,下了什么命令,你和我说,不许隐瞒!”

  祈参将心里想道:“这虽是军事秘密,但也用不了几天,他们都会知道的,说给他听,也是无妨。”于是说道:“小将不敢隐瞒,檀元帅乃是命令他们退兵。本来檀元帅是要和完颜统领亲自来指挥军事的,现在也不能来了。”

  武林天骄诧道:“为什么要退兵?是不是‘围袭’的战事失利了?”

  祈参将道:“那倒不是。是因为蒙古兵已经入侵!”

  武林天骄大吃一惊,说道:“蒙古兵已经入侵?”

  祈参将道:“蒙古铁骑从三路进犯我国,东路从乌珠穆沁旗进犯,要强渡拉木伦河;中路从海拉尔进犯,前锋直指乌兰浩特;北路从鄂伦春进犯,看来是要夺取齐齐哈尔。中路攻势最为锐利,前锋距离乌兰浩特已经不到三十里了。北路的齐齐哈尔亦已告急,围城只怕已是指顾间事。”乌兰浩特与齐齐哈尔乃是金国边疆的两大重镇,若然有失,蒙古铁骑就可以长驱直入,夹攻金京大都。武林天骄又惊又怒,说道:“蒙古鞑子竟然这样猖狂!”

  祈参将续道:“告急文书雪片飞来,皇上已经派出使者求和,但只怕铁木真不肯答应。因此檀元帅只能放弃‘围袭’的计划,下令退兵,先御外侮。”

  武林天骄再拆看那封总兵回报的文书,这封文书倒没什么,只是报告在他主持“围袭”期间的战事情况和遵命退兵的。不过,从这封文书所报告的事实,金兵和耶律元宜的部队,双方都是伤亡颇重。

  武林天骄点了点头,说道:“抵御外侮要紧,叔叔的退兵命令倒是下得对了。”说罢又叹了口气道:“蒙古的铁木真大汗,削平群雄,鹰扬漠北,有识之士,早就知道他必将成为金、宋两国的大患。可惜咱们的谋国之臣却只是忙于南侵和‘袭匪’,对北方的强邻,反而没有加紧防备。无端端地打了这一场,自伤元气,又令蒙古坐大,如今退兵,只怕已是补救不及了。”

  武林天骄肆无忌惮地议论国事,那名参将不敢言语。武林天骄把那封文书还给他,道:“好,你回去吧。你可以说给我叔叔知道,你曾经在这里碰上我,是我拆开这封文书的。”

  祈参将接过文书,忽地说道:“檀贝子,皇上和元帅很是挂念你,希望你能回去。元帅说,他身边没有可堪重任的人,蒙古鞑子杀来,无人能助他一臂之力。”

  武林天骄道:“哦,有事就想起我来了。蒙古鞑子杀来,我当然是要执干戈而卫国的,但我不在朝中也许更能出力。你就这样回报我的叔叔吧。”

  祈参将走了之后,武林天骄喟然叹道:“金侵宋,蒙古侵金。这正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武士敦愤然说道:“与其说是天道循环,毋宁说道是帝王相将,不恤百姓,黩武穷兵,自食其果!他们自食其果也罢了,却是苦了老百姓也!”

  武林天骄默然不语,心里想道:“我毕竟是出身王府,与老百姓总是隔了一层,看事情还不及武大哥的透彻!”

  蓬莱魔女道:“所以老百姓只有起而自救。我已经传下了绿林箭,蒙古兵若然来犯,绿林兄弟必定帮忙老百姓抵御强寇。”

  他们走了两天,第三天果然就见着了败退的金兵。金兵在撤退之时,遭受耶律元宜的追击,败得很是狼狈。败兵所过之处,掳掠百姓,不在话下。

  他们一行四众,取道山路,避开潮水般退下来的败兵。可是当他们走出山口之时,仍然碰上了一小股正在强拉民夫的败兵。

  武林天骄大怒,跑出去骂道:“是谁准许你们欺侮百姓的。要拉夫来拉我吧!”那股败兵看见他们两男两女,男的壮健,女的貌美,登时发一声喊,涌上来捉拿他们。

  武士敦使出大摔碑手法,一手一个,抓小鸡般的将金兵提了起来,摔倒七八个,这还是他手下留情,摔了出去便算,但亦已把他们摔得头破血流。

  有个军官认得武林天骄,大吃了一惊,叫道:“是檀贝子!”余下的十多名金兵一哄而散。

  但远处还有几个金兵,在追逐着一个小叫化,这小叫化看来还不到二十岁年纪,衣裳褴褛,瘦骨伶仃,那几个如狼似虎的金兵,仍是不肯将他放过。

  武士敦“哼”了一声,说道:“好呀,我是叫化头子,有谁在我的面前欺侮叫化子,我可是非得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不可!”正要上去,把那几个金兵加以严惩,忽听得那小叫化叫道:“我这小叫化只会讨饭,你们拉我做什么?”那几个金兵哈哈大笑,说道:“你给我们做事,有你的饭吃!”那小叫化叫道:“不行,不行!你们不许我自由自在地讨饭,我只有将你们当作恶狗般的打了!”话犹未了,手起棒落,“卜”的一声,一个金兵已是被他打翻。

  武士敦吃了一惊,心里想道:“好利落的棒法!不过却又不似打狗棒法,不知他是不是本帮弟子?”

  这小叫化的棒法快如闪电,武士敦心念未已,只见那几个金兵都已经给小叫化打倒了。

  武士敦跑过去喝道:“小叫化休得逞能!”一手按着他的棒头。

  陡然间一股猛烈的力道冲击过来,武士敦险些给他挣脱,吃了一惊:“这小叫化的功力竟然深厚如斯!”但仍然把他的棒头抓牢了。

  小叫化挣脱不开,松了手笑道:“好,你要我这打狗棒我就送给你吧。”

  武士敦道:“我手下有几万个小叫化,怕没人跟我讨饭?打狗棒还你!”小叫化接过了打狗棒,“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是丐帮帮主,怪不得本领这样了得!”

  武士敦道:“不错。你是蒙古国师尊胜法王的弟子是不是?”原来武士敦刚才那一按正是要试他的功力,小叫化那一抖用的是“混元一炁功”,武士敦曾经和宇文化及几次交手,识得这混元一炁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