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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就在这时候,她却冷不防埋头而下,狠狠咬住了他的蒙面,猛地一扯!

然而,这刹那他却一脚踹出,脚风凌厉灭了蜡烛!

黑暗中,她得意之笑僵在唇畔,而他则禁不住放肆得意,“哈哈,小狐狸,你真狡猾呀!”

“是嘛…”

她冷声,埋头就咬,竟死死得咬上了他的侧脸,他眸光骤冷,却没有挣扎,她咬得如此之紧,他若再挣扎,保准会被扯下脸皮的!

他不动,任由她咬,她还真的狠,迟迟都不松口,然而,渐渐地,他那寒彻冷冽的眸光竟渐渐暖了,任由这个女人如此放肆,他竟淡淡笑了,拥她更紧。

终于,血腥味浓浓,她才肯松口,于黑暗中眯着犀眸,冷冷道,“放不放手?”

“不放。”他想也没想,立马回答。

她二话不说,又埋头而来,他却喊停,“等一下!”

她冷哼,他若不求饶放手,她非得咬得他没脸见人!

谁知,他却扬笑,“一辈子不放!”

说罢,竟仰头而来,以吻拦住她愤怒的齿贝!

☆、041混蛋的说

一室寂静,黑天暗地,一如当初在国色天香里一样,她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她。

只是,这种感觉只要他知道。紫晴,只觉得熟悉,却回忆不起来。

吻,让紫晴有点发懵,只是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立马反咬回去!、

须臾,他终于忍不住锁眉,冷不防松口,与此同时将她推开!

其实,疼不打紧呀,打紧的是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就成了他的毒,上瘾了就控制不住!

紫晴一被推开,黑暗中便无声无息了,这黑,黑得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唯有近距离才看得见眸光!

一室寂静,就连细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许久许久,没有她的动静,更没有他的动静。

人呢?

突然!

烛光大亮,只见紫晴拿着火折子点亮了烛火,她背靠墙壁,将一室尽收眼底,却不见那家伙的影子了!

人,走了吗?

她蹙眉朝铁门看去,只见一切如初,他一定还在屋内,若是开门而走,绝对会有声响的!

可是,人呢?

突然,她一个激灵,立马抬头,说时迟那时快,灯火又一次被灭!

紫晴不敢在烛台边多待,正要走,黑暗中却冷不防被他捞过去,立马吻下!

他并非一定要吻的,可是碰上了她,却突然绝不善罢甘休了。

她根本无暇抵抗,一下子就被他侵占。

这个混蛋!

她索性回应,将他推出,他却不出,她恨恨有劲,他故作退,实则借机加重,她蹙眉,怎么都睁不开,恨得想杀人!

她越是闹,他越是不杀罢干休,两人的性子像极了,谁也不向谁妥协,更别说求饶。

只是,他似乎先让步了,眼底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只是,一放开,他便遭罪!

“混蛋!”她怒,怒意滔天,随手抓在铁链就要打!

他急急后退,虽不甘心,却忍不住哈哈扬笑,“嗯,这性子,本王喜欢!”

“堂堂大男人,皇室之人,如此遮遮掩掩,不管露面,难不成没脸见人不成?”

她冷声,铁链追着他的声音而来,他又退,笑道,“女人,你若乖乖让我好好亲一番,我便亲自点燃烛火如何?”

“无耻!”她怒骂,何曾被如此制得死死的过?

“呵呵,记住我今日的话,总会有那么一日的!待你想我了,我再来看你!”他笑道。

她立马往铁门而去,可惜却快不如他,只觉身旁一身风过,立马便传来了哐当之声!

人,走了!

一室恢复了寂静,唯有她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即便面对寒汐儿的阴谋诡计,怡妃宫中的冷言冷语,她何曾真正生气过呀!

第一次有人能让她如此咬牙切齿,恨不得碎尸万段了!

他到底是谁!

许久之后,紫晴才点燃烛火,只见她小脸气得通红,靠在墙壁上,一脸阴沉!

红衣按她的吩咐把那批被灭口之人报到了大理寺,她一定要大理寺查出真凶来!

☆、042 解释,不是动物

众说皆知,曜王府其实并非曜王在帝都的常住之地,琉璃阁才是。

琉璃阁虽有个很美的名字,实际上却是君北月训练影卫的残酷之地,就在帝都近郊山林中,具体的位置鲜少有人知晓。

这时一座建在悬崖峭壁上的宫殿,远远望去就仿佛镶嵌在峭壁上的一颗琉璃。

巨大的露台,犹如一个悬崖,从琉璃阁建成之后向来就只放一把椅,孤零零的。

君北月很喜欢这里,坐在这便可以将帝都尽收眼底。

“主子,欧阳将军刚刚才出御书房,这一回皇上果然小题大做了!”黑衣影卫低声禀告。

“如何个小题大做法?”

君北月冷冷问道,独自坐着,一手撑在膝上,轻轻摩挲着侧脸,这侧脸分明是伤了,血迹斑斑。

“皇上下令让欧阳静诗到静安寺面壁三个月,取消此次秋猎欧阳将军府的参加资格!”影卫如实禀告。

君北月立马冷笑,却没有多议论,淡淡道,“影子,去把顾太医找来。”

说罢便起身回屋了,走到明亮处才看得清楚,他那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右侧分明是被人咬伤的,牙痕深深,血迹斑驳!

影子寻来大夫,见状立马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主子到底干什么去了,居然会被咬伤脸,要知道天下能伤主子的屈指可数呀!到底是何人有这等本事呀!

顾太医亦惊着,连忙查看,怯怯道,“主子,你这…这…是被人咬了吧!”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君北月不悦道。

“那个…从牙痕上看,牙齿有点小,除了…女人,不能排除是其他…动物,如果是动物,用药便要谨慎了。”顾太医支支吾吾的。

话音一落,君北月立马蹙眉看来,顾太医立马低头,君北月又朝影子看去,影子亦急急低头,不敢同他对视。

影子心想,顾太医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嘛,这种伤是个人都知道是女人咬的!

君北月轻咳了几声,居然还破天荒解释了,“不是动物,想办法尽快把牙痕消掉。”

“是是!”

顾太医不敢耽搁,连忙清洗伤口上药,谁知最后竟在君北月俊脸上裹着层白纱!

对着镜子,君北月的声音冷沉到了极点,“非得这样?”

“主子…这是最快的办法,若不包着伤口,再上等的良药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才消得了伤口呀!这样,至多就三日。”

“三日?”镜中,君北月眉头紧锁。

“嗯,属下担保,至多三日!”顾太医立马保证。

君北月欲言又止,许久才吩咐,“每日三餐,按时送到大理寺,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他还真被那女人说中了,没脸见人呀!

这伤一旦被人见了,势必又议论一片的,还不传那女人耳朵里去,她还真是聪明!

思及此,君北月不自觉笑了,连自己也没有察觉。

顾太医一直守在门外,以为这三日主子都不会离开琉璃阁了!

谁知才翌日晚上,君北月换了药便要出门。

“主子,你这么…有损形象呀!”顾太医怯怯提醒。

君北月冷冷瞥了他一眼,径自蒙上黑色蒙面便立马凭空消失不见…

陈家命案因为有了新的线索,牵扯宫里的人,故而没有马上开审,紫晴在牢中待了两日,闲来无事,便让红衣取了古代兵书来看。

她是个雇佣兵,以战争和冒险为生,说白了便是靠战争吃饭的职业杀手,穿越到如此太平盛世,虽衣食无忧,她也忘不掉她的老本行。

借着昏暗的灯光,紫晴双手捧着兵书,小脸专注,在这简陋脏乱的牢房一角,远远看出,竟有一种说出不的美。

他就在牢房外看着,三日困在琉璃阁是这个女人造成的,闲来无聊的时候,他当然要来找她解解闷了!

然而,见她如此认真,他却不自觉止步了,直到天快亮,他才回到琉璃阁。

谁知,一回来影子便急急而来,慌张禀道,“主子,大事不好!”

“一早起慌什么?”君北月不悦道。

“主子,府上刚刚传来消息,皇上今日要听审陈家命案!”影子连忙禀告。

“今日?”君北月蹙眉,竟这么快,案子有新进展怎么说也得押后个三四日!

“可有提及那批死尸?”君北月问道。

“说是要现场验尸。”影子如实回答,迟疑了须臾,怯怯又道,“主子,你…去吗?”

“皇上可有召本王去?”君北月问道。

影子看了一眼主子的伤,怯怯道,“照理…主子应该避嫌,但是可以听审。”

君北月那修长的手指在侧脸上轻轻敲扣着,冷眸敛沉…

☆、043 开审,人证物证

翌日清晨,大理寺门口便人满为患了,陈家命案早就全城关注,加之今日初审皇帝便亲临,可谓是万人空巷,紫晴的名字有一次全城轰动。

两列带刀侍卫从大理寺大门口站到了审讯大堂门口,场面壮大!

紫晴被两个侍卫带到大门口,她一迈过高高的门槛,原本寂静的大堂更是寂静了。

天徽帝一脸肃然端坐在主座上,那张愠怒的脸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大理寺卿江静波坐在右侧,身旁大理寺少卿,大理寺正寺等一干官员全都出席,恭恭敬敬侯着。

而左侧的位置却空荡荡的,后头则是寒相爷和夫人,那个位置分明是留给君北月的,那家伙居然没有来?

为何没来?

紫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并不忌惮天徽帝的怒容,不动声色继续走。

主座下方左侧便是听审席上,怡妃娘娘,二皇子,还有不少皇子和三品以上官员,全都凑热闹来了。

紫晴心下冷笑,如此大场面,天徽帝就这么想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她止步,这才抬头看去,立马迎上天徽帝骇人的肃容,她并不畏,乖顺欠身行礼,“寒紫晴,见过皇上。”

这是她第一次同这位皇帝行礼,本该是进宫拜谢敕封之恩的,可是他连谢恩的机会都不给,摆明了是不认她这个儿媳妇。

先是花瑾之毒,再是欲加之罪,她若再忍,岂对得起“寒紫晴”三字?

天徽帝怒目审视,许久都不动,时间之久,久得周遭众人纷纷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龙颜大怒,殃及池鱼。

寒相爷更是满头大汗,相府选妃至今,他一而再求入御书房,皇上都不见,他至今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担忧!

随着时间的静默流逝,气氛越来越紧张,众人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急促。

却只有紫晴这个当事人,保持着欠身的姿态,保持着驯良的表情,淡定如山。

天徽帝心下暗惊,即便换作是他最宠爱的欧阳静诗,也早该吓得下跪求饶了吧!而这丫头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终于,他淡淡地道,“平身!”

“谢皇上!”

紫晴刚平身呢,江静波立马上前,厉声,“寒紫晴,陈家命案,皇上受命本官主审,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若坦白,吾皇仁慈,本官必从宽处理,你若抗拒,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你贵为曜王妃,本官必定从严处置!”

他说罢,回头看天徽帝,天徽帝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紫晴轻咳了几声,虚弱道,“紫晴不认罪,不抗抉,紫晴求一个心服口服。”

分明还是病恹恹的模样,话一开口,却是寸步不让的倔和强!

“心服口服?很好,来人,把人证物证带上来!”江大人大声道。

很快侍卫便将陈氏夫妇带来,还端上了紫晴用过的一条汗帕!

陈氏夫妇一进门,立马就对天徽帝又跪又拜!

“皇上,草民的儿子死得冤呀!”

“皇上,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呀,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记恨儒儿在心,雇人杀了儒儿的!那汗帕就是她留在现场的!”

“公堂之上,皇上面前,岂容汝等哭闹,安静!”

江静波立马训斥,说着,还是回头请示天徽帝,可天徽帝肃容冷沉得骇人,还是不语,令人不敢妄揣圣意,不敢多看!

紫晴冷笑着,这条汗帕的记忆她似乎还有点,只是这种记忆太繁琐了,她哪里能想得清楚。

“陈母,你说这条汗帕是在哪里找到的?”

江静波一问,侍卫立马将汗帕呈到天徽帝面前来,天徽帝瞥了一眼,依旧不言。

“那天晚上,我见儒儿那么晚还没有回答,就令人出去找,谁知道才到林子里就发现了儒儿的尸体,这条汗帕就是草民家中侍卫在尸体附近找到的!”陈母哽咽道。

江静波点了点头,亲自将东西送到寒氏夫妇面前,问道,“寒相爷,寒夫人,你们可认得这条汗帕?”

“这…”寒相爷战战兢兢上前,“皇上,小女的东西,微臣夫妇并不全见过,更别说认得了,微臣着实不知呀!”

可是,天徽帝理都不理,怒目紫晴。

一旁怡妃娘娘连忙出声,“寒相爷,可有何人认得?”

废话!紫晴在心下冷哼,她的东西不应该最先由她来认吗?他们这出戏分明是要找出一个让她否认不了的理由!

寒相爷想了许久才道,“不如把她院子里的嬷嬷找来吧。”

很快一个老嬷嬷便被带上公堂,紫晴在相府住的时间并不长,对这位嬷嬷的记忆全都是真正的寒紫晴的。

记忆中,这位嬷嬷唯一一个伺候她的下人,可没少偷她的东西呀!

老嬷嬷一见汗帕,立马就一口咬定,“是!这是小姐的汗帕,不久前老奴还洗过,老奴可以保证是小姐的!”

这话一出,立马全场哗然一片!

“皇上,证据确凿,儒儿死的时候,她必定在场呀!”

“皇上,请为草民做主!为天下百姓做主呀!”

陈氏夫妇俩又开始哭天喊地,江静波不悦怒斥,“陈氏夫妇,有话好好说,皇上面前,若在喧闹,莫怪本官无情!”

夫妇俩这才安静,陈母连忙上前,哽咽道,“皇上,江大人,丝帕是物证,草民就是人证呀!”

这话一出,一旁君北辰也忍不住,认真问道,“你可亲眼所见寒紫晴杀人了?”

“二皇子殿下,草民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草民见过寒小姐来找过儒儿,老奴一开始还很高兴,谁知道不一会儿他们俩就吵起来了,草民就躲在一旁偷听,谁知…谁知…谁知寒小姐她…”

陈母说得哽咽不成声,陈父连忙来安慰,接着她的话,道,“寒小姐嫌弃我陈家家世卑微,高攀不上相府,她要儒儿解除当日对寒相爷许诺的婚事,还要我全家老小连夜离开,永远不得回帝都!儒不答应,她就威胁…”

陈父说着,恨恨看了紫晴一眼,老泪潸然,哽咽道,“她就威胁要杀了儒儿,没想到她真就…呜呜…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话语一落,一直沉默的天徽帝终是拍案而起,怒声,“寒紫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什么心服口服吗?”

☆、044反驳,绵里藏针

还要什么心服口服?

面对如此愤怒质问,紫晴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捂心口连连轻咳了好几声,才眉头紧锁,认真道,“皇上,臣妾斗胆,想请一个人上堂。”

“谁?”天徽帝冷声。

“宫中锦绣宫,李嬷嬷。”

李嬷嬷?

周遭立马一片议论,锦绣宫的李嬷嬷执掌后宫布匹绸缎的分配,因对刺绣织造有极高的造诣而闻名,虽是个嬷嬷,却居女官三品呀!

寒紫晴找这个人来要做什么,难不成李嬷嬷也牵扯到此案了?

议论纷纷中,李嬷嬷还真被请来了,她战战兢兢着,同众人一样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牵扯其中。

然而,紫晴却亲自取了那汗帕递上,“李嬷嬷,劳烦你察看下,这汗帕的料子,所绣的花色,是何时之物。”

这话一出,怡妃娘娘眸子立马闪过一抹戒备,低声,“辰儿,这女人…不简单!”

君北辰都还一头雾水,“怎么不简单了,我看不过是仗着君北月的势!母妃,杀陈公子的,杀我们那帮人的会不会就是曜王?”

君北辰低声,他绝对不相信寒紫晴有什么大本事,曜王才最有灭口杀人的嫌疑!

“谁杀的不重要,谁来扛罪名才重要!”怡妃冷声。

李嬷嬷只看了那汗帕几眼,立马回答,“这是三年前所织的绸子,三年前的花色。”

紫晴又问,“李嬷嬷,这样的汗帕,可还会在官家小姐手中出现?”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原来这就是寒紫晴的用意呀!

紫晴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多问的,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过时的汗帕,就算非常得宠的管家庶女都绝对不会用的!

无疑,这汗帕就是栽赃!

众目睽睽之下,公堂之上句句凶险,李嬷嬷岂敢说话,连忙回答,“不会,就连管家府上有点脸面的丫头都不会用。”

紫晴又轻咳几声,道了谢,才看向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颤的老嬷嬷,煞是认真问道,“嬷嬷,你可真确定前不久还洗过?我怎么记得我已经一年多没有看过这条帕子了呢?难不成是你在用的?”

这话一出,老嬷嬷双腿一软,立马给瘫了下去,“小姐饶命!老奴记不清了,老奴什么都记不清了!”

这下子,天徽帝那肃容可是真正给沉了,犀眸冲怡妃横来,惊怡妃立马躲开,不敢再抬头!

江静波更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审下去,眉头紧锁,甚至不敢出声,他根本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丫头,居然有这等缜密的心思和耐性。

任由他们人证物证全呈上,只召了一个不相干的李嬷嬷来,立马就四两拨千斤,全盘否认了他们之前一切准备!

这到底是曜王在背后帮她,还是她绵里藏针,本来就有这等本事了呢?

“老嬷嬷,我平素带你不薄呀,你为何要如此构陷我?”

紫晴怒声,气得连连咳嗽,还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又道,“皇上,江大人,听闻有人报案,说在陈家附近挖到宫中侍卫尸首,紫晴想,真正的凶手必定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不知道大理寺可有查清?”

天徽帝早就握紧了拳头,江静波不敢擅作主张,连连朝怡妃娘娘使眼色。。

这确实是本案最大的疑点,他原本打算在人证物证都压得寒紫晴无话可说之后再提出来审的。

人证物证俱在,新线索又出,如此一来,正好衬了怡妃娘娘的意,并不定寒紫晴的罪,只关住寒紫晴,拖着案子。

这就意味着大理寺何时审完这个案子,寒紫晴何时受罚,而曜王爷何时另立王妃!

这个可比马上要寒紫晴杀人偿命来得更让怡妃娘娘满意!

可谁知道如今却…

怡妃娘娘如今还有什么办法,狠狠给了江静波一记警告,并不做声。

人满为患的大堂越来越寂静,气氛紧张而尴尬。

连尹公公都战战兢兢着,原本皇上见曜王爷没来,还高兴着,以为曜王爷真就一时间为婚事耍性子,见闹出命案就不管此事了,而如今看来,寒紫晴能这般四两拨千斤,必定是见过江静波那份奏折的曜王爷暗中相助,早有准备呀!

“皇上…都等着呢!”尹公公怯怯提醒,公堂中,诸皇亲国戚,三品以上官员皆在,戏还得唱下去呀!

“江大人!”天徽帝冷声。

江静波极不甘愿,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本官正要审呢!”

紫晴病弱地锊着心口,平稳了呼吸,才答,“可否请大人传仵作宋瓷,当场验尸?”

这个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当场验尸,那些尸体虽然没有全部腐烂,但好多都生虫了呀!身份已经证明,死因也证明,这丫头还要搬上来,验什么呢?

“那些人确实是宫中侍卫,死于剑伤,仵作已经验过了,这个案子未必同陈家命案有关,还有待调查。”

江静波这话一出,怡妃娘娘立马抓住时机,好心劝说,“皇上,如今看来这个案子确实疑点重重,不如等详查侍卫命案之后,确定可有关联,再审?”

天徽帝正要点头呢,谁知紫晴却道,“皇上,侍卫命案线索全无,尸体便是所有线索,紫晴知道有一人可以验出侍卫遇刺的确切时间,包括剑器大小,武功高低?那人已在堂外侯着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角落中一个高大侍卫缓缓放下遮着右侧脸的手,那带伤的俊脸上掠过一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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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验尸,逆转证据

尸体,是最真实的证据,也是最沉默的证据,只有仵作能为他们说话。

紫晴如此要求,天徽帝若再拒绝,岂不当众表示他怕了着臭丫头?

他又冷声,一句“江大人”便将责任推卸给江静波。

那批侍卫中的那名太监早就被处理掉了,帝都府尹他也早打点好,寒紫晴的罪名算是黄了,侍卫命案她既执意要查,反正也跟怡妃扯不上关系,何必不顺着她的意思呢?

何况,怡妃娘娘也想知道到底什么人如此大的胆子敢杀她的人。

瞥见天徽帝险些被气岔的模样,江静波不再迟疑,“不知曜王妃要请的是什么人,仵作一司,事关重大,可马虎得了呀!”

“宋瓷。”紫晴淡淡道。

这话一出,立马全场哗然,天徽帝几乎是咬牙启齿,低声“老四!”

宋瓷可是天下最著名的仵作,并不隶属哪国朝廷,要请到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呀!

不用再怀疑,这一切就是早准备得好好的,他绝对不相信寒紫晴身陷囹圄还有这等本事,这必定都是老四做的!

尹公公头一回见皇上怒成这般模样,连忙奉茶上去,担心他会忍不住暴怒,亲自一脚朝寒紫晴踹去!

“宋瓷可不会马虎吧?”

紫晴煞是认真问道,这两日红衣每日三餐都来送饭,第一天来就告诉她曜王爷在御书房看到的那份奏折的内容,这一切都是她吩咐红衣办的。

宋瓷虽难请,但是以曜王府的名义去请,还是办得到的!

案子虽然难查,她提供线索,就不信大理寺查不到!

紫晴乖顺,甚至无害的脸下,真真称得上是绵里藏针呀!她当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脸上带伤的家伙,眼角都抽搐了。

“自是不会马虎,请!”江静波大声道,立马差人把停尸房中数具尸体抬上大堂。

宋瓷四十出头,一张阎罗脸,人如其貌,严厉刻板,他不卑不亢同天徽帝行了个礼,同紫晴点了个头,立马带上手套。

很快,数具尸体从头到脚盖着白被子陆陆续续被台上大堂,顿时一股恶臭,碍着天徽帝的面,无人敢离开,却全捂着鼻子一脸嫌恶,看都不敢多看,更有甚者忍不住当场作呕!

紫晴故作恐惧,捂着鼻子后退到一旁,又道,“江大人,可否将陈公子的尸体也一并送来?”

江静波照做,将陈公子的尸体单独放在另一侧。

偌大的大堂立马被尸体占满,一地白压压的一片,一室寂静,阴森死寂的气氛令人禁不住毛骨悚然,不敢多看这些尸体。

尸体全都送上来了,宋瓷也到了,所有人都看向紫晴,就连愤怒的天徽帝也挑眉等着,仿佛此时她并非嫌疑犯,而是审讯的大人!

“宋仵作,我想知道陈公子和这批侍卫确切的死亡时间,死因。”紫晴认真道。

“怕是相差不长。”

全场就宋仵作一人不恶心腐臭之味,反而认真地嗅着,经验丰富如他,单单从这气息中就可以大致判断出死亡时间了!

宋仵作一边说着,一边察看陈公子的尸体,白被一被掀开,全场立马惊叫连连,只见这尸体早就高度腐烂,膨胀得不成人样!

几乎所有人都捂住嘴鼻,别过头,他们完全不想知道验尸的过程,更不想亲眼所见,他们只要结果,越快越好!

紫晴亦是一副惊恐模样,都退到边上去了,可犀眸却不离宋仵作,她看得出来,宋仵作是从尸斑、尸僵、尸温来推测,计算时间的。

两边检查,好一会儿,宋仵作才禀天徽帝,“皇上,陈家公子和这帮侍卫的死亡时间非常之近,相差不会超过三个时辰,侍卫在先,陈家公子在后。而且,死亡原因完全一样,一剑封喉毙命,凶手的能耐不小!”

“陈家公子死于上个月二十八晚上,也就是说这帮侍卫是死于二十八傍晚?正是国色天香事发之日。”

紫晴秀眉紧锁,转向天徽帝,认真又道,“皇上,紫晴记得那日回府之后,知道晚上才出门,傍晚还有两个嬷嬷过来看过紫晴,皇上可宣两个嬷嬷上堂!”

“宣!”天徽帝冷声,而全场人的思路全跟着紫晴转,早就把她当讼师了!

两个嬷嬷战战兢兢而来,紫晴认真道,“江大人,还是你来审比较合适。”

江静波这才缓过神,意识到自己身份,立马厉声,“两位嬷嬷,二十八日傍晚,可见王妃娘娘还在府上?”

“那日娘娘回府之后,很晚很晚才出的门。”老嬷嬷怯怯回答。

这话一出,怡妃娘娘立马出声,咄咄逼人,“也就是陈公子死的那晚上,寒紫晴你并没有在相府?你去哪里了呢?”

“紫晴那日伤心欲绝,独自一人在朱雀大街走,天快亮才回的家。”紫晴答道。

“呵呵,你可有人证?”怡妃冷哼道。

“怡妃娘娘,紫晴不需要证明紫晴有不在场的证据,紫晴之想问问陈家二来,陈公子死于当晚上,侍卫死于傍晚,紫晴傍晚才出门,如何有时间提前去威胁陈公子了呢?难不成紫晴在国色天香事发之前就欲知那件事了吗?”

紫晴说着,认真看向陈家二老,两老人家立马跌坐而下,脸色全白!

而全场,这才恍然大悟,紫晴验尸一是证明证人说谎了,二是给了大理寺线索,陈家命案同侍卫命案凶手是同一人!

如今,物证为假,人证亦假,即便是天徽帝都定不了她的罪!

她为自己洗刷了罪名,证据确凿驳回了大理寺所谓的人证物证!

一片哗然中,紫晴依旧是那静默乖顺的脸,看向天徽帝,“皇上,紫晴这便是心不服口不服,请皇上明鉴。”

“啪”天徽帝立马拍案,翻脸比翻书还快,怒声,“江静波,你怎么办事的!这帮侍卫是谁手下的,去陈家作甚?还有这物证认证的可信与否,根本没有掂量,就给朕上折子,一口咬定曜王妃有罪?诬陷王妃,你可知罪重!”

这话一出,怡妃娘娘最惊,皇上他…皇上他要借机收拾江静波呀!他怎么可以这样!

给读者的话:

久等了久等了,晚上自己做饭吃,所以拖了时间…

☆、046真凶,一定严查

老谋深算如天徽帝,怒归怒,理智还在,虽然收拾不了寒紫晴,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大周设刑部、大理寺两法司,全国律法,本来刑事案件都由刑部执掌,大理寺只有复审的权力,奈何欧阳将军的势力在大理寺只手遮天,不断同刑部抗衡,早就夺了刑审大权,将刑部架空。

就如寒紫晴这案子,若照例应该是要刑部来审的!

天徽帝若不借机废了江静波一干人等,今日岂不白来了?

天徽帝这一怒斥,江静波心中便道不好,连忙禀告,“皇上,微臣调查过了,这是宫中正六品侍卫,领头的也在其中。”

“宫中六品侍卫?呵呵,朕的宫廷侍卫也是可以随随便便离宫的?到底是什么人调遣的!”天徽帝暴怒,狠狠拍案,“来人,把徐贤才给朕叫来!”

徐贤才!

怡妃娘娘险些惊呼出声,幸好君北辰拦住,徐贤才是不仅仅是一品御前侍卫,更是宫中侍卫统领呀!

他当年可是欧阳将军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扶上去的!

如今,居然也牵扯到了他!

“母妃,我去告诉舅舅!”君北辰急急低声。

“静诗的事情,你舅舅刚刚被罚,皇上还在气头上,而且,这个案子如今…他来也没用!”怡妃愤恨道,朝紫晴看去,眸中阴鸷怨恨连连,“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

很快,徐统领便急急赶来,一进门便跪,“皇上,属下有罪,属下玩忽职守,属下罪该万死!”

“少跟朕废话,这帮人是不是你放出去的?”天徽帝厉声质问,宫中侍卫要调遣,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至少要徐贤才点头,要不何人敢擅自离宫?

徐统领余光瞥了怡妃娘娘一眼,不得不认了,“皇上,属下知罪,他们确实是属下放出去的,可是他们当初说交接班后,要出宫去喝酒,属下…属下就准了,是属下玩忽职守,藐视宫规,请皇上降罪!”

“喝酒?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陈家?”天徽帝冷哼!

徐统领怯怯点头,不敢言语。

紫晴在一旁听着,并不做声,她已为自己脱罪,也把另有真凶的线索点出来了,就单单宫廷侍卫为何会出现在陈家,杀陈家公子和宫廷侍卫的是同一人,这两点就够这个案子满城风雨了,何况,如今还又多了个构陷王妃之罪!

“不知道?不知道?你这个侍卫统领怎么当的?啊?”天徽帝怒意滔天,连连怒吼,吓得徐统领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来人啊,削去徐贤才一品统领一职,降为六品,不知道的话,就给朕守宫门去!”天徽帝冷声。

这话一出,怡妃娘娘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她紧紧地握住君北辰的手,花容顿失色!

而此时,天徽帝怒目冷冷看向了江静波,江静波一个酿跄下跪,“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呀!皇上再给微臣一点时间,微臣一定查出真凶,给皇上一个交待,还给王妃娘娘清白!”

连连哀求,转而紫晴亦磕头不断,“微臣罪该万死,疏忽大意让王妃娘娘蒙受不白之冤,微臣知罪了,求王妃娘娘开恩,给微臣改过自新的机会,微臣保证一定查出真凶!”

紫晴眉头紧锁,禁不住又轻咳起来,那苍白的小脸上,又是为难、又是无奈,好不无辜朝天徽帝看去。

天徽帝“啪”一声拍案而起,高高在上睥睨他,冷声,“自知罪该万死,何须求饶?大理寺卿江静波奉命查办陈家命案,所呈证据乖谬至极,蛊惑朕心,构陷曜王妃,险害曜王妃蒙不白之冤!来人!给朕就地革职,提刑部处置!”

话音一落,别说怡妃娘娘,就连君北辰都险些咬断压根,好个君北月,好个寒紫晴!他一定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而周遭欧阳将军府一党的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便遭横祸!

很快刑部便上来拿人,任由江静波哭天喊地,都无人敢说情,不一会儿便一堂寂静。

紫晴这才上前,特意行了跪拜大礼,“多谢皇上为紫晴申冤,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赶紧平身,朕错怪你了呀!”天徽帝歉疚道,嘴脸虚伪。

“是皇上英明决断,紫晴得以平凡!”紫晴一脸感激,泪珠儿都在眼眶中打转儿了,楚楚可怜。

天徽帝连忙亲自搀起,认真道,“你放心,此案朕会移交刑部,定会查清来龙去脉,找出真凶!”

紫晴要的不正是这句话吗?连忙再欠身,“谢皇上隆恩!”

“呵呵,听说老四前几日就出城去了,今日估计是没能赶回来吧,等他回来了,记得一起进宫来同朕请安,朕还等着你那一声父皇呢!”

天徽帝扬笑道,虽没有动到寒紫晴,可却一举铲除了欧阳将军一党两大势力,心情能不好吗?

他老人家刚刚还气呼呼的,如今看到紫晴,还就不怎么嫌弃了。

这话,分明是接受了紫晴呀!一时间全场窃窃私语一片,寒相爷一脸复杂,他惋惜也庆幸着,不管怎么样,曜王妃一位还是落在相府手上!

“是,紫晴遵旨。”紫晴立马展笑,病容上娇羞难掩,而角落里那脸上带伤的侍卫早已不知所踪…

☆、047空闲,她有秘密

紫晴一下轿,便见红衣和十两领着一干下人在王府大门口迎接,地上放着一个火焰熊熊的大火盆。

“王妃娘娘,赶紧跨火盆,去霉运!”红衣乐呵呵道,王妃娘娘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如果说之前对王妃还有些不服气,这件事之后,她便是死心塌地了!

紫晴轻轻一跃便过火盆,淡淡道,“这些天王爷都到哪里去了?”

“就当日王爷入宫回来跟属下提了人证物证的事情,就再没有回来过来,他可能去了琉璃阁。”红衣如实回答。

“琉璃阁?他去做什么?”紫晴又问。

“属下不清楚,其实王爷回帝都,鲜少住王府了,大多都在琉璃阁,那是王爷的郊外的别宫,养了不少影卫。”红衣禀道。

紫晴低头琢磨着,虽然今日当场的并非全部皇亲国戚,但是来了也不少,她注意过,并没有脸上带伤的。君北月本该听审的,为何不出现,她并非没有怀疑过君北月便是真凶,因为他的嫌弃其实很大,可是,他没有作案的动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