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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文选,谁胜谁负(2)

嘲讽声中,轩辕离歌俊眉微拢,冷不防“铿!”凌厉拔弦!

似怒了!

一时间嘈杂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都琢磨不透轩辕离歌的脾气。

“铿”一声之后,竟是毫无预兆得开始第三段!

琴声又一次铮铮然,竟然一下子就如涛声涌动,虎啸,狮吼,怎么会有人可以把古筝弹奏得惊若雷鸣,震耳欲聋呢!

怎么回事?

虽然比试结果很明显了,可是轩辕离歌却还没有宣布结果了,怎么就又开奏了呢!

楚飞雁缓过神,急急大声,“轩辕公子,你还没有宣布我赢了你!”

然而,轩辕离歌并不理睬,清冷的双眸沉敛着,虽然目视前方,实则目空无一人一物,手中的力道越来越重,琴声也越来越浑厚、壮阔!

君北月沉眸看着轩辕离歌急速游走的手,不由得微吸一口气,这家伙这双手到底藏了多深的力量呀!

突然,“铮…”

紫晴终于动手了,她目不转睛都看着轩辕离歌的手,竟是随着他的手法走,她不懂同奏之法,对古代的音律法更是不熟悉,根本无法像楚飞雁那样听出音律之法,重复奏出。

但是,指法她却懂得!

古代之法延续到了现代,并没有被摒弃,而有创新,她拙于音律,却偏偏在指法方面具有极高的敏感度,极高的天赋!

轩辕离歌如此雄壮之音,最适合重奏!

她跟不上他所有的指法,但是她看得清楚也跟得上他每一段音的最后指法,她并非同楚飞雁那样完全重复,她不管音律,只通过指法和他和音、对位!竟神奇得同他形成真真正正的二重奏!

他扬,她比他更扬,他抑,她比他还抑,准确无比的和音、对位,琴音顿时有立体之感,更显壮阔!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了,就连楚飞雁也目瞪口呆,心跳随着这如雷贯耳之声,怦怦怦作响!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有这等本事,同轩辕离歌合作得如此天衣无缝,仿佛这雄壮之曲并非轩辕离歌独自所作,而是两人合作出来的!

满堂寂静,虽是两人同奏,可所有人的视线却都不自觉集中在紫晴身上,确切的说是她小而力道十足的双手上。

君北月双眸微眯,眸中分明满满尽是欣赏之色,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肯定!

楚天戈摩挲着下颌,难掩心头钦佩之意,钦佩紫晴的本事,亦钦佩君北月的慧眼识珠,这个女人定不简单!

轩辕离歌原本那空无万物的清冷之眸中竟有了紫晴的身影,他唇畔掠过一抹玩味,指法陡然一转,琴音陡转!骤得抑扬顿挫!抑扬顿挫!抑扬顿挫!三步音度,一鼓作气,让她无法重奏!

谁知,紫晴竟是扬抑顿挫!扬抑顿挫!扬抑顿挫!,三步完全相反的音度,一气呵成,同他相辅相成!

“铿!”

轩辕离歌指法再扬,陡转而急,紫晴紧随之后。

一时间,琴音如雷霆风雨横扫千军,万马狂飙直冲潭底;惊雷竞鸣,地动山摇!

在场之人无不震撼,无比心惊,即便声止多时,都久久无法镇静下来。

“好!寒紫晴,好样的!”

君北月第一个缓过神来,力道十足的拍手声回荡在安安静静的大殿中,格外响亮。

众人并不似之前赞扬楚飞雁那般沸腾,要么哑口无言,要么低声窃语,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衬出紫晴的气度。

她并不在意,坐在嘈嘈切切的大殿中,娇小的身影风骨非凡!

她转头朝君北月看去,两人对视,虽不过是一眼而已,却分明是刻意的一眼。

楚飞雁是精通乐律之人,紫晴的水平如何她心里非常清楚,可是她如何会承认呢!

此时此刻,她那双凤眸嫉妒都着火了,紧紧抓住琴弦,险些将琴弦给握断了。

紫晴都没有看她,她却冷哼警告,“寒紫晴你别得意得那么早?不过是持平,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本公主最后一次可不会让你了!”

终于,紫晴转头看去,面无表情,“你不配跟我持平。”

“铿!”楚飞雁骤然得按下琴弦,“你说什么?”

一时间众人都看过来,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口角,只见楚飞雁张牙舞爪,咄咄逼人,都快把紫晴吃了!

“喂喂喂,你干嘛呢,凶什么凶?自己技不如人,还想动手不成?”

十皇子突然开口,指指点点,一本正经,他哪里知道高高在上的天徽帝是什么意思,他就为四嫂自豪,觉得四嫂子给大周长脸了!

当然,他那小心眼儿也有讨好他四哥的意思。

“我…我哪里凶!我哪里技不如人了?不就是持平而已,谁输输赢还不知道呢!”楚飞雁立马反驳。

“哎呦喂,瞧瞧这母老虎的样子,还不凶?”十皇子颐指气使得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也是,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持平什么呀!”

“你!”楚飞雁怒声,拍案要起!

然而,此时轩辕离歌眸中掠过一抹不悦,冷不防扬手!

楚飞雁顾不上十皇子,气得跺脚连忙又坐回来,紧张准备!

可谁知道,轩辕离歌竟手离琴弦,凌空而抚,修长的双手犹如一对蝴蝶,翩跹起舞,优雅闲适。

楚飞雁立马惊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周遭众人亦是纳闷,最后一场比试到底开始了没有呀?

然而,淙淙之音突然从紫晴指尖流溢,这声时而如山间流水淙淙清脆,时而如深山钟鼓空灵悠扬,听似乎雅致清新,却有种神秘的魔力,令人不自觉沉迷,似置身于幽谷深处流连忘返…

一个双手凌空优雅舞动,一个双手弦上游走,细细一看,两人的指法竟惊人的一致,几乎是同步!

楚天戈缓过神来,忍不住惊声,“飞雁!是指法!”

最后一场比试的是指法呀!是依据指法同奏呀!

待楚飞雁缓过神来时候,轩辕离歌的骤陡然一急,对别人的指法从来就没有研究过的她,根本就应接不暇,无法跟上!

而就在她手忙脚乱之际,轩辕离歌一手按下,一手优雅扬起,与此同时,紫晴一手离弦,琴声止!

☆、068文选,谁胜谁负(3)

一曲终罢,全场寂静。

结果是如此的明显,紫晴赢了,该欢呼雀跃,该得意忘形的!

可是,她却不言不语,内敛安静,这份惊才艳艳在众人心中仍汹涌澎湃着,而于她,似乎这也不过是平常之事罢了。

她缓缓起身,同轩辕离歌欠身行了个礼,“辛苦轩辕公子了。”说罢,便款步回到君北月身旁。

然而,偏偏是如此低调的作风,比起飞扬跋扈,趾高气扬的楚飞雁来,却给人一种更震撼之感!

她同君北月并肩站定,这才抬头朝花容失色的楚飞雁看来,无声无息,唇畔却微微勾起了一抹轻蔑,阴邪、狂佞!

楚飞雁心头顿堵,只觉得被羞辱得无话可反驳,更没有机会宣泄,甚至,甚至连愤怒,都不敢当众表现出来!

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寒紫晴的低调,其实是最狂佞傲慢是炫耀!

这个女人打一开始的乖顺沉默,确并非隐忍,而就是瞧不起她,轻蔑她,轻蔑得不屑跟她说话!

而她居然还傻乎乎地却跟她凶,跟她较劲!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不仅仅输了琴艺,而且被这个女人狠狠罢了一刀,才后知后觉地疼!

她禁不住握紧双拳,狠狠朝紫晴瞪过去,可惜,紫晴此时已经别开眼,不理不睬了!

“寒紫晴!”

楚飞雁气得在心中咆哮,险些又给吼出声音,却不得不拼命压着,这一吼出来,脸丢得更大!

轩辕离歌径直守着古筝,天徽帝不开口,也没人敢开口,一室寂静。

然而,君北月却偏偏道,“轩辕公子,你还未宣布结果呢!”

“呵呵,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曜王妃同长公主不相伯仲,曜王妃也不过是险胜了几分。”怡妃娘娘冷冷道。

谁知,轩辕离歌却淡淡道,“不,怡妃娘娘此言差矣。”

此言差矣,难不倒寒紫晴没有赢?

“何解?”天徽帝心惊,立马问道。

“那是什么?”楚飞雁亦惊,顿时紧张,轩辕离歌的判断标准自然同常人不一样,难不成有转机?

一时间众人都紧张了,谁知轩辕离歌竟然双手捧筝,朝紫晴走去,“王妃娘娘的指法天赋,在下自叹不如!此物名曰无筝,传闻可离弦而奏,在下在寻觅可驾驭之人,没想到今日得遇,望娘娘笑纳!”

无筝!

这把古筝竟然同“血筝”齐名的魔琴“无筝”!

一时间,全场哗然,就连君北月也惊了。

无筝之名贵,在于琴师可凌空而弹,利用手指弹奏引起的气流波动,带动琴弦,从而发出声音来!血筝若是弹奏到极限,便可以音蛊惑人心,称之为音杀!而无筝一旦弹奏到极限,便可以琴弦回弹出来的力道伤人,称之为琴杀!

且不说是轩辕离歌亲自赠琴,就说这无筝之名贵,全天下就只有两把魔琴,一是“血筝”,二便是“无筝”了呀!

就在众人惊呼之时,紫晴居然拒绝了,“轩辕公子,无功不受禄,紫晴不过巧合谙熟指法罢了。”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哗然一片,紫晴无疑是焦点中的焦点!可紫晴却无动于衷,佣兵生涯保留的习惯,无功不受禄,受禄比立功,别人的东西,她一向不会随便要,不管是多宝贵东西都一样拒绝。

楚飞雁那双凤眸迷得都快闭上了,寒紫晴这个庶女,这双破鞋,她凭什么这么傲呀!

轩辕离歌一愣,随即竟笑了,苍白的脸笑起来是如此好看,“琴师若无知音,当废双手,琴若无知音,当断其弦!”

说罢,竟后退一步,一手撑琴身,一手挑起琴弦,猛地便要扬起!

“等等!”

君北月竟出声拦下,“轩辕公子既有心赠琴,这把无筝,本王便代为收下,他日紫晴若真不喜欢,本王再归还,任你处置,如何?”

轩辕离歌迟疑了须臾,见紫晴没说话,便将无筝奉上,“那有劳曜王爷了。”

说罢,他这才转头朝天徽帝,淡淡道,“大周皇帝,此次文选琴斗,第一场,两者持平,第二场,曜王妃胜…”

话未说完,楚飞雁立马冷冷打断,“什么?”

“不该是长公主赢的吗?曜王妃可动也没动呀!”天徽帝不悦提醒。

“第二断曲风情况,并不适合同奏,稍又乐律常识之人都明白,同奏只会使其累赘拖沓,故而,曜王妃不动,是最明知的做法。”

这话一出,立马哗然一片,楚飞雁那粉白的脸立马黑沉!

“稍有乐律常识的人都明白?”

她愿负盛名的琴艺,她刚刚最卖力的表现,被众人赞许的演出居然…居然被当众批没常识!

众人都还未缓过神来呢,轩辕离歌便又继续又道,“第三场曜王妃胜,第四场曜王妃亦胜,此次文选,曜王妃并非略胜一筹,而是完胜。”

轩辕离歌的身份端在那里,即便他的解释很荒唐,也是权威呀,何况他还解释得如此合情合理,一时间众人都纷纷表示赞许,而此时楚飞雁那精致的小脸早已狰狞恐怖,她咬牙启齿,双手紧握,从小到大,她何曾如此输过,何曾输得狼狈过?

她原本自信满满准备迎接轩辕离歌的肯定的,可是,从头到尾,轩辕离歌根本没有看过她一眼!

她原本以为这一回君北月会对她刮目相看、印象深刻的,可是,那个男人此时正在为寒紫晴骄傲,寒紫晴都当众拒绝了的东西,他居然还帮她收下!

今日的荣耀,今日的恩宠,本都该属于她的!

寒紫晴!全都是寒紫晴这个女人的出现,她终是忍不住,握住了腰间长鞭,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楚天戈突然按住了她的手,冷冷沉声,“你做什么?”

“我要挑断她的手筋!”楚飞雁冷声。

“还有武选,你着急什么?坏了我的大事,我跟你没完。”楚天戈警告道,他欣赏寒紫晴,头一回能有女人得他欣赏,不过,如果不能为己用,他绝对不会留给君北月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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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骑射,有苦难言

听了楚天戈的劝说,楚飞雁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呀,还有武选,一个让她正大光明废了寒紫晴的大好机会!

正说话间,却见君北月牵着寒紫晴走了出来,楚飞雁冷眼看着牵着的手,心中怒火愈甚,她发誓,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武选,她一定要废了这个女人的双手!

“父皇,文选紫晴获胜,武选,儿臣建议考核骑射之术,明日秋猎,可以此比试开场。”君北月淡淡道。

这话一出,紫晴头一个给惊了,她的膝盖还伤着呢,方才琴斗结束站到现在,已经隐隐有点疼了。

这家伙比什么不好非要比试骑射?撇开技巧不说,骑射最基本的必须有力量,否则技巧再好,也都是白搭,射箭拼的是臂力,而骑术拼的就是腿的力量了呀!

不仅仅紫晴惊,整个玄武大殿就没有个不惊诧的,君北月疯了还是傻了?

居然主动提出要比试骑射之术,要知道,西楚可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几乎人人都与生俱来有极高的骑射天赋,更别说是西楚皇室了,整个深渊大陆,就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比试骑术之术过的!

而恰恰,骑射之术正是大周最薄弱的地方,君北月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呀!

“好,大周皇帝,按曜王爷说的,武斗就比试骑射,为你大周秋猎助威!”

楚飞雁迫不及待开口,朝君北月自信一笑,她想人人都不理解君北月,就只有她懂他,比起文斗来,这个男人一定会更重视武斗的,他是大周的战神,是大周铁骑的主人呀,骑射之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机会来了,一个证明她比寒紫晴更有价值的机会来了!

天徽帝虽然狐疑却也欣然答应,“准了,就比骑射之术,安排在明日秋猎的开场,呵呵,朕期待两位的好好表现!”

紫晴一言不发,她知道即便现在不顾被怀疑告诉君北月她腿伤了,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她低着头,秀眉微拢,暗暗训斥着自己马场那一回真的是太大意了!

是夜,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直到夜深深,宴会才结束…

紫晴和君北月回到曜王府,并没有机会往西园去,而是被他带到了东园。

上一回独处,是在东园的温泉中,她被恼得险些杀人。

安安静静的房间里,一片昏暗,君北月至今没说话,径自宽衣解带。

“臣妾不扰王爷休息,臣妾回去了。”紫晴很想走,虽就不到一夜的时间,至少还能想想办法让双膝再多恢复一点。

“你…”君北月故意拉长了语气,招手示意她过去。

“王爷,不早了,明日还需早起呢!”紫晴委婉拒绝。

君北月慵懒懒倚在高枕上,摩挲着下颌,淡淡道,“家规第一条,爱妃似乎总记不住呀!”

紫晴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冷厉,白日里要应付楚飞雁,大半夜的还要应付这家伙,着实无聊,早知道她什么都不做,就让楚飞雁嫁入曜王府来折腾他算了。

不过,回头想想,她还是不后悔,理由很简单,楚飞雁远远比君北月来得让人讨厌!

她一乖乖过去挨着他身旁坐,他大手立马揽住了她的腰肢,冷不防将他拉入怀中!

又来?

温泉池那边还没有玩够了?

“王爷,明日还有硬战,臣妾想休息了。”她可怜兮兮哀求,既是哀求,也是威胁。

他并不理,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揉着,笑道,“没想到你这双小手,如此之巧,都快追上轩辕离歌了。”

“王爷谬赞了,臣妾不过是恰好谙熟古筝指法,西楚长公主那才是真本事,今日若要臣妾盲弹,臣妾必会给王爷丢脸的。”紫晴谦虚道。

“是嘛,骑术是巧合,琴术也是巧合,你身上的巧合还真多?”君北月说着,手中力道顿紧!

这家伙果然又要找麻烦了!

谁知,紫晴正要解释呢,君北月却突然松开说,笑道,“不过…本王喜欢!”

这话,怎么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的!

紫晴狐疑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君北月拉着她躺下,也就只是揽着她的肩,并没有再多为难,“睡吧,明日本王给你配一匹好马!”

“王爷,臣妾还是回西…”

她话音未,他便冷冷道,“从今夜起,你就住东园了,这是命令。”

紫晴眸光方冷,君北月修长的腿立马缠过来,一手搂着她的脖子,同第一次共寝一样,他似乎很习惯这个姿势。

忍,她忍,什么事情她打草惊蛇,忍不住过呢?

等秋猎过来,使者走了,她就不信他这匹脱缰的野马会一直住在帝都曜王府…

夜漫漫,整个帝都陷入了寂静,皇宫深处却还有一盏明灯亮堂着。

龙吟宫中,黑衣侍卫隐在暗处,整个龙吟宫看似平静,实则杀机重重!

七皇子君北耀至今还卧榻不起,知晓这件事的除了每日来换药的林太医之外,却都被灭口!

床榻前,一抹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梦幻得很不真实。

“此事…当真?”

清冷的声音,淡漠得不着丝毫稳定,似乎就不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声音,一如他的琴声,听过一次就一辈子忘不掉,是他,轩辕离歌。

“就在父皇召老四进宫那晚上我过去了,那个贱人,本皇子一定要她付出代价!”君北耀冷冷道。

“明日秋猎,你可会去?”轩辕离歌问道。

“去!本皇子就等着看她好戏!”君北耀怒声,至今滔天的怒意到无法平息。

轩辕离歌的目光放肆地瞥过他的下身,又问,“平白无故的,为何这般伤呢?”

“她那日说敢毁她清白的人,必要先…”

君北耀险些把“阉”字说出来,吐了一口气,愤愤又道,“就她的话来看,她是把我当作毁她清白的人了,我看国色天香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宫里那帮侍卫,还有那个杀手,这里头一定有秘密!”

见轩辕离歌没反应,君北耀眯起了双眸,阴鸷道,“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楚天戈到底来做什么?”轩辕离歌说着,起身便走,竟对君北耀没有丝毫礼敬,他们…到底是何关系?

☆、070武选,筹码倍加

帝都的西郊,就在皇家马场以北,是几座高山围成的林地,也正是大周的皇家猎场。

秋高气爽,原野辽阔,锦旗招展,大周的祖制,秋猎三日,皇室子弟,无论男女都必须到场。

天徽帝并没有女儿,却年年都会邀欧阳静诗出席,而这一回就连欧阳将军都没有出席。

在满朝文武官员面前,怡妃娘娘和君北辰今年的气势分明弱了不少。

就在猎场行宫前面的空地上,众人按地位尊卑依次就坐,瓜果美酒,珍馐美馔。

紫晴坐在君北月身旁,低着头,余光却一而再朝不远处的七皇子看去,这家伙病恹恹的,竟还能出席!

十皇子凑在七皇子身旁,正关切询问着,七皇子似乎没怎么乐意搭理,而轩辕离歌被捧着上宾,就坐在楚天戈兄妹俩之后。

这一场骑射之斗,按照皇室的考核方法进行,分别是骑、射,和骑射合并一共三场。

“大周皇帝,既是为大周秋猎助威,除了竞选曜王妃一位之外,我愿再加一筹码!”楚飞雁一开口就要加筹码,明显是早有准备。

“筹码?如何说呢?”天徽帝笑着,兴致不错。

“如果我输了,我亲自回西楚,率一万良驹相赠!”

楚飞雁一开口,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一万良驹是什么概念呀?

大周年年秋猎,西楚使者就带几百良驹过来,一万那得多少年才存得了呀!何况这良驹寿命有限。

一万良驹都可以直接组一支大铁骑了!

楚飞雁就算是胜券在握,也不至于如此大手笔呀!

就连天徽帝都难掩欣喜,他很清楚,楚飞雁这个筹码就是她嫁妆的一部分,得楚飞雁者,得西楚半壁江山,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一时间众人皆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纷纷朝君北月看来,确切的说是朝紫晴看来。

楚飞雁如此大手笔的筹码,她呢?她寒家呢?

就算是她寒家之主寒相爷都得对皇上俯首帖耳的,她区区一个庶女,拿得出什么东西来让人稀罕呢?

紫晴看了君北月一眼,这个男人今日一袭火红色骑装,同那一张冰雕一般的脸,一热一冷相映衬得神秘而迷人,他怎么想的。

不得不承认,那一万良驹,说白就是一万战马呀,连紫晴来自现代的佣兵都微微心动了,何况是他这位战神!

终于,君北月冷冷开了口,“如果紫晴输了,你要什么呢?”

楚飞雁那高傲的视线这才缓缓朝紫晴看来,冷冷道,“她的双手。”

“什么!”

十皇子脱口而出,而随即竟无人敢在言语,全场寂静,唯有山风呼呼而过,吹得锦旗喇喇。

只见君北月那鹰一般冷冽的双眸顿沉,震慑得楚飞雁都不自觉后退,嚣张气焰弱了好几分。

然而,楚天戈却大声扬笑,“曜王爷,怎么,不敢?”

“拿吾妻之手为筹码,本王不会做。”君北月冷冷道。

紫晴的骑术他见识过,然而,即便他料定了紫晴会赢,却也不会答应,他有他的原则。

这话一出,紫晴心头莫名一怔,不自觉转头朝身旁的男人看去,只见他侧脸线条刚毅俊美,散发出寸步不让的霸气。

“那她还能有什么筹码呢?”楚飞雁冷哼,有了楚天戈的支持,立马底气十足。

君北月正要开口,谁知紫晴却出声了,“王爷,这是臣妾同长公主的比试,筹码自当是臣妾之物,臣妾愿意以双手为筹码,同长公主赌上一局,为大周秋猎助威!

君北月迟疑着,然而紫晴却又道,“长公主,既你主动添以筹码,那紫晴也想再添一筹码,不知道长公主敢不敢接?”

“哼,尽管说,天下没有本公主接不了之事!”楚飞雁冷哼。

“如果紫晴输了,紫晴连这双腿也给你。”紫晴淡淡道,话音一落,君北月猛地转头,从侧脸看去,明明驯良着一张小脸,怎么就那么倔强呢?

这个女人疯了吗?即便她骑射之术再好,也没有百分百的保证呀!

“哈哈,可笑,你的双腿值几个铜板?本公主要你双腿作甚?”楚飞雁大笑,都快把紫晴羞辱到泥里去了。

谁知,紫晴却反问,“那长公主刚刚要我双手,岂不更可笑?”

一句就堵死楚飞雁的嘴巴,气得她冷声,“那你要什么?”

是呀!

她要什么?众人都好奇着。

“我要你西楚之军退出我大周幽云三界之地。”紫晴淡淡道,声音虽淡,却字字清晰,字字震慑了在场之人!

三阶之地是什么地方?

那正是大周幽云七州的地盘,同西楚和东秦都接壤,所以被称之为三界之地,当年幽云七州叛乱,西楚趁机进军,虽被君北月击退,去仍有一支骑兵留在三界之地。也因此,原本完全属于大周的这块三界之地成了两国兵力僵持的地方。

君北月曾多次进谏天徽帝举兵驱逐,可天徽帝却怯弱怕事,恐战乱再起。

众所皆知,这是君北月的心头痛呀!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紫晴认真的视线不离楚飞雁,这就是她要的。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仇恨,千百倍奉还;恩情,哪怕是点滴之恩,哪怕是一句真正的爱护,她都回报。

就为君北月那一句“拿吾妻之手为筹码,本王不会做”,这一场武斗,她一定要赢!

君北月看着紫晴,生平第一次有东西哽在喉头,怎么都说不出来,这个女人…秋猎之后,不管她有多少秘密,不管她怎么想,他必坦诚相待!

就算楚飞雁再嚣张,再得西楚皇帝的宠,三界之地她都做不了主的!

那是楚天戈的地盘!那是西楚吞并东秦的必经之地!

她也被紫晴怔住了,怎么都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下轮到了紫晴反问,“翔王爷,怎么,不敢?”

“如何不敢,只要你能赢,本王立马下令退兵!”楚天戈倒是狂佞,立马就答应,他不经意朝一旁君北辰瞥了一眼,唇畔勾起笑意,张狂不羁!

很快,两匹骏马被牵上来,第一次,骑术之争,开场了!

给读者的话:

木通知更改时间前,正常更新时间还是下午五点哦,只是,偶有时候会忍不住先放一两章上来。大家都五点来哦。

☆、071武选,谁胜谁负(1)

楚飞雁带来了自己的御用之马,是一匹浑身纯白得不见杂的纯正西楚马,体格不大,身躯却粗壮,四肢坚实,虽腿短,但是爆发力十足。

而紫晴的马竟是君北月最负盛名的战马,汗血!这来自西荆国的马中瑰宝,一身赤红色,它在告诉奔驰后,会流出鲜血一样的汗水,所以得命汗血!

这匹马,自小就是犹君北月亲自喂养,不管君北月走到哪里它都跟到哪里,可谓是真正的贴身伺候!

除了君北月,就再没有人坐上这马背了。

天下多少女人哪怕用性命却换一回坐上这马背,都心甘情愿,而这也是楚飞雁曾经梦想过的!

这马一出,楚飞雁那白驹立马黯然失色!

紫晴远远看着汗血,只觉得它俊美得像一位铁血战士,一眼就喜欢上了,当然,她也知道,这等宝马,极其通灵,并不好驯服。

“放心,它认得你的。”君北月低声,轻轻握了握紫晴的手,无声支持。

紫晴这才上前,小心翼翼摸了摸马头,低声,“汗血,今日堪比战场,咱们,不能输!”

说罢,正要上马,岂料汗血突然长脸转来,竟冲她眨了三下眼睛!

紫晴大喜,忍不住亲昵地摸了摸它的下巴,这么个性子清冷之人,却人都没见她如此亲昵过,偏偏对动物不设防备。

君北月将一切看在眼中,十分期待这一场比试,有汗血如虎添翼,他想这个女人一定又会完胜的!

“磨磨蹭蹭作甚,怕就认输,免得侮辱了这批宝马!”楚飞雁骑在马上,不耐烦催促,见紫晴同君北月的战马这般亲昵,她嫉妒得都快疯了!

这三场,她不仅仅要赢,还要完整,一雪前耻!比试结束后,她一定要亲手废了寒紫晴的双手双腿,让她连爬回去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场骑术,同皇家马场那一场大同小异,比的是速度,只是,比起皇家马场那场,五里距离中,路障险了精。

一共是三个路障,分别为高出马腿的高架,有满是铁打的陷阱,泥泞之地。这些不仅仅会减低马儿的速度,甚至会给马和人带来性命之忧。

欧阳勋领着马场的一群人在大老远看着,满心期待。

“头儿,王妃能赢吗?”

“废话,王妃的能耐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又有汗血助阵,这一回铁定要打得楚飞雁心服口服!”

“头儿,你不是常说天下就只有长公主配得上咱们王爷吗?”

“有吗?本统领何时说过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随行的红衣和十两听了这话,皆面面相觑,焦急不已,只有她们知道,主子双腿根本就使不上劲呀!可是主子偏偏不让说。

眼看比试就要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呀!

突然,“咻”一声凌厉,天徽帝亲自挥下旗子!

两匹骏马几乎同时冲出,恰似那离弦之箭,“嗖嗖”不见影踪!

君北月头一个追出,随后便是楚天戈,而众人才缓过神来,纷纷上马疾驰,谁都不想错过精彩的时刻!

五里之地,从两里开始便有路障,依次是高架,泥泞,钉板,这个顺序排得非常之绝!

高架高及马腿,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安全跃过去,必定要有一定的速度,只是,又不能太快了,否则会是适得其反,无法及时跃起双腿。

而泥泞之地安排在高架后,遇泥泞,就不得不减速,一来泥泞之地本就阻力大,二来若不减速,极容易滑倒,速度更是要慎重权衡。

泥泞之后没有多远便是钉板了,这钉板足足七尺之长,远远长于马身,要过钉板,就不单单是像过高架那般,跃起跨过,而是整匹马都必须凌空越过!如此一来,便必须有足够的速度来冲刺!

这场骑术,可不是过家家,而是实打实的考验呀!

然而,楚飞雁和紫晴的马术,竟都是真材实料,眼看两人竟一并到了高架前面,一白一赤正齐齐跃起前蹄!

楚飞雁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一旦上马便少了平素的浮躁,专心致志,心无旁骛,而相较之下,紫晴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虽是一并前蹄跃出,可是楚飞雁的马却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停滞,立马就博得众人齐声喝彩!

紫晴马落前蹄之后,却稍稍停滞了,待完全跨过,片刻之差,楚飞雁早如箭飞出。

紫晴本该奋起直追的,可谁知,她的速度竟越来越慢,满头的大汗静默无声地倾述着双膝刺骨的疼痛,那种疼,仿佛是骨头在一寸寸崩裂一样,无法忍受。

可是,她那煞白的小脸却偏偏不见丝毫疼痛之色,唯有秀眉紧锁。

其实,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赢,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她却固执地想赢,倔强地想完胜。

她不想辜负君北月那一句爱护,不想辜负这个男人的瞧得起;

她想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寒紫晴即便一无所有,也不是随便能嘲笑侮辱的。

“呵,还以为真有点真材实料,原来就这么一丁点呀!”

“赶紧走吧,看她做什么呢?精彩在前面呢!”

“马在好,人才是关键呦,真是丢大周的脸的!”

闲言碎事中,机会所有人都追楚飞雁而去,再他们心中,紫晴的好戏在前和在后。

前,是那两个筹码。

后,便是付出双手双腿。

而中间的比试,他们只想看最精彩的马术,龙渊大陆唯一一个女将的马术!

君北月的马比任何人都快,他瞥见两人马齐齐跨出,便没有停留,直接到了钉板之地,毕竟这才是关键。

可谁知道他却远远地只看到楚飞雁到了泥泞之地,竟不见紫晴身影。

怎么回事?

他立马掉转马儿折回,有汗血在,即便寒紫晴没全力发挥,也不至于落后这么多。

很快,他便见紫晴疾驰赶来,只是长鞭咻咻挥落,却不见双腿有动静,御马,肩,手,腰部的力量很重要,双腿的力量也重要!

且不说蹬马,就说疾驰时,最关键的就是身体的平衡,双腿,尤其是小腿便非常关键了!

寒紫晴谙熟马术,岂会不明白这些要领,她的腿…怎么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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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武选,谁胜谁负(2)

“寒紫晴,你的腿怎么了?”

君北月并不顾忌,大声喊道,可是紫晴只当耳边风,双眸专注在前方,挥鞭疾驰,双腿还是没动静。

君北月立马驱马迎面而去,“你到底怎么了?”

岂料,紫晴竟冷不防双腿瞪马,这一蹬,汗血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竟如利箭般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这速度,竟是比那日在皇家马场的还快数倍,这种爆发力证明这个女人的腿并没怎么样呀,难不成她在玩什么把戏了?

君北月狐疑着,掉转马头追去。

而此时,楚飞雁已经安全过了泥泞之地,正朝钉板之地冲刺,而紫晴落后了足足一个障碍,正冲泥泞之地冲刺,高手之间的较量,尤其是速度的较量,差之毫厘便是谬以千里。

其实,不管紫晴再怎么追,这第一场早就定局了,从侧旁疾驰到终点小山头上的众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楚飞雁身上!

楚飞雁俯身贴近马背,双腿夹紧稳住身体,一手持鞭急抽,一手拉缰绳,如此姿态,那架势,就似一个冲锋杀敌的女战将,可谓是英姿飒爽来酣战,巾帼不输须眉勇!看得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她疾驰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身红装就像一根凌厉迎面飞射而来的火箭,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到钉板了,眼看马蹄就要踩下去了!

突然!

白马扬蹄而起…

然而,与此同时,人群中突然一人直指楚飞雁身后,惊声滔天,“快!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