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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的,一时间就看恍惚了神。

“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百里尾生一催促,紫晴才缓过神来。

“你可准备好了?”君北月关心地问道。

他可是听决明子说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心力,强行弹奏魔音幻曲,轻则弹奏不出意境、幻象,重则弹奏之人会走火入魔。

“放心!没事了。”

紫晴本就不是弱女子,只不过孤岛一事和轩辕离歌的死两件事对她打击真的大了点。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原来那个打不倒寒紫晴!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琴台边。

轩辕离歌,不管你留给我的是什么,我都有勇气收下!

见紫晴准备好了,百里尾生和君北月便在一旁盘腿坐下,不管是君北月,还是百里尾生,都还是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作为一个听众,听紫晴演奏。

紫晴双手轻轻落在血筝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今日的状态格外好,只觉得这血染的琴弦似乎有了灵气,同她的十指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吸引力。

君北月一贯冷冽而深邃的眸光有些暖,百里尾生那明净的眸子里却多了三分玩索,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紫晴。

其实,于这两个男人来说,单单就这么看着,也是曲不醉人人自醉。

“阿离,我便当这琴就是你。”紫晴在心中默默道。

“铿…”

幽静之中,琴声起!

第一声并不成调,即便是识音色的人听起来,也只能听出音色之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尾生和君北月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的不同,和紫晴前几天弹奏的完全不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不一样,仿佛不是一个人弹奏出来的。

这第一声,便如清风朗月鹤戾空,意境高远!

只见紫晴低头专注在琴弦上,双手游走在琴弦上,犹如一双蝴蝶在琴弦上舞动,翩然轻快。

随着紫晴双手拂动,琴声铮铮然,曲调拔高,拔高,再拔高!

这才一开始,便听得君北月和百里尾生整颗心全跟着曲调走了,不仅仅是这心,就连着气,也跟憋着不敢吐,一直往上提,往上提。

琴声似乎表达了参天高峰上去,却突然,随着紫晴右手潇洒轻划,“铿…”一声下,如同九天瀑布,一泻千里,肆意畅快!

这时候,君北月和百里尾生也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并没有注意力,就连紫晴自己也都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轩辕离歌这曲子叫做什么,且叫他离曲吧!

这离曲,前几天紫晴弹来,只觉得轻快,同样一首曲子,同样一把琴,同样一个人,如今弹奏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琴,果然是情也!

曲调放缓之后,曲子似乎才真正开始,铿铿然,平静而寻常,似乎同一般的曲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君北月和百里尾生都认真听着,却都有些不解,同时也等待着接下来会有变化。

可谁知,曲子竟从此波澜不起,平平淡淡,似乎平静地叙述着平凡往事。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令人听着听着,便渐渐别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情绪笼罩住,淡淡地,朦朦胧胧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哀伤了起来。

紫晴续续弹,原本专注的表情也有了变化,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愁绪,却不自知。

淡淡的哀伤,不比大悲大痛强烈,却令无法察觉,无法逃遁。

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这样的感觉,不正是轩辕离歌散发出来的气息吗?

他的悲恸,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的,永远都是那么静默。

紫晴突然有种感觉,轩辕离歌似乎回来了,就是身旁。

思及此,她顿时心中一痛,琴弦勾重了,“铿!”

顿时一声急转,似乎沉重之中有了宣泄之口,紫晴十指力道陡然加重,铮铮然,琴声顿时悲壮起来。

君北月和百里尾生似乎都听出了什么,一个眉头紧锁,一个一脸凝重。

男人的心,男人的情,同是男人听来,或许,更有感触吧!

而紫晴,早已渐入佳境,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不用刻意努力,都不自觉完全沉浸在琴声之中。

铮铮然!铿铿然!

琴声一下子急促起来,时而高扬,时而低沉,高扬低沉、低沉高扬,不断交替着,仿若置身万里沙场,金戈铁马,铁骑刀枪,沉!沉!沉!

壮哉!

☆、1192是日复一日吗

壮哉!

这种感觉,像极了那一曲“战起”,可是,却远远高过于战起!

战起,是悲,是壮,是悲壮!

而此时此刻,这琴音,却不悲,唯壮!

这是轩辕离歌吗?

熟悉却又陌生,让紫晴紧锁眉头,一颗心七上八下,失去了主张,无法自控,似乎沦为了一个工具,就知道信手续续弹!

有种,被曲,被琴,劫持了的感觉,无法自控。

甚至,她都快忘记了琴谱,只跟着这个感觉,一直弹下去!

轩辕离歌,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你到底在这“琴”中,在这“情”中,藏了什么?

紫晴在心中质问,都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轩辕离歌了。

倘若一切都可以重来,轩辕离歌,你是选择悲壮,还是选择壮而不悲?

轩辕离歌,你悲吗?

你这一生,自认为悲吗?

紫晴都不知道自己是陷入了琴声中,还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又或者,这不是琴声,也不是她的思绪,而是轩辕离歌留给自己的问题!

这一生,悲吗?

这一生,注定就是离殇一曲,半晌殇离吗?

紫晴,你也觉得我悲吗?

“不…”

突然,紫晴惊声,“你不是,你不悲不壮,你就是你!”

轩辕离歌,是悲是痴是哀,随人说去,你自是你,只是你!

你只是遵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活着,仅此足矣。

轩辕离歌,你可曾在意过别人的评说?

你在意过吗?

忽然之间,愤怒的紫晴笑了,也懂了?

忽然之间,铮铮然的琴声变得铿铿然,铿铿然变得悠悠然,悠悠…悠悠,渐渐优雅、悠扬了起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空灵,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好,好似豁然开朗,春风拂面,春暖花开。

百里尾生都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而君北月深邃幽深的眸光变得清朗,嘴角微微泛起了释怀的弧度。

这种悠扬,给人予安心,安全,好似催眠,可以全身心沉浸在琴声中,心无杂物,暂时放下一切,放空自己。

悠扬着悠扬着,本以为这琴音会从此这么悠扬下去了,就连紫晴的动作都不自觉跟着琴声缓缓地、缓缓地放缓!

紫晴对琴音的免疫力,毕竟高于百里尾生和君北月,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变化。

这琴音看似悠扬无害,却于无声无息中倾入人心,以柔克刚,瓦加了人的心墙。

紫晴一边惊叹轩辕离歌的音律造诣,一边努力摒弃自己这些多余的杂念。

她知道,如今这琴音,只能算得上魔音,还称不上幻曲。

她的投入还不够!

或许说,她还没有真正感受到离歌在这首曲子里想留给她什么。

渐渐地,随着轻快的曲调,她的心情也悠扬,欢喜起来,有种无法言语的快乐感,很纯粹,没有为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悠扬独特琴音似乎化作了泉水,从紫晴指尖流淌而出,从紫晴的心间流淌出。

很难想象,这么一把充满血气、怨气的古琴,也能弹奏出如此明快的曲调。

紫晴看着掌控在自己素手白指之间的血色琴弦,唇畔禁不住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轩辕离歌,此时我心是宽广的,是欣喜的,你呢?”

“你呢?”

紫晴笑了,只觉得清风拂过,拂乱了发丝,她伸手轻轻拨了拨,拨着拨着,手突然就僵住了,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

她不是好端端弹着琴吗?怎么停手了?

紫晴双眸大瞪,震惊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遭已经变化了的一切,看到了周遭已经不是竹屋,而是一个山洞。

君北月和百里尾生都不见了。

一切,都变了!

这不正是无邪深涧的峭壁洞窟吗?

多年前轩辕离歌就是把她劫持到这里,教会了她指法,教会了她好多曲子,也正是在这里。

他说,只是借她一用,没有伤害之意,以琴艺弥补她的损失。

他谦谦君子,不曾伤害过她,反倒跟她谈笑风生,什么都告诉她。

原来,离歌留下的魔音幻象,竟是这里!

紫晴愣愣地看着,半晌都缓不过神来,血筝,就在她手边,一根根血红色的琴弦安安静静躺着,并没有被拨动,可是…

可是,她的耳畔却萦绕着血筝的声音,萦绕着那一首离曲。

她明明都没有弹奏了,怎么就听到了琴声,除了她,还有谁能动得了血筝,除了她,还有谁能弹奏得出离曲?

这一刻,紫晴的心跳似乎戛然而止了,她恍然大悟,顿是哽咽出声,“轩辕离歌!轩辕离歌!轩辕离歌,你出来!你在哪里!”

一定是他在弹琴,否则,她怎么还能听到琴声呢?

一定,一定是他!

“轩辕离歌!阿离…”紫晴慌了,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边喊着,一边冲出山洞。

一到洞口,她便戛然止步了!

那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颀长清瘦,紫衣银发,孤寂而清冷,似立于红尘之上,俯瞰万水千山,世间百态。

见他的背影,却令人想知道,他眼中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寂寥,这两字突然袭上紫晴的心头,她想知道,是不是在这个幻象里,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站在那里,远眺南方?

紫晴知道,这是幻象,这不过是轩辕离歌生前留下的一个幻象而已,并不是真实的。

这里的琴声,也不是他弹奏出来的,而是幻象里本就有的。

此时此刻,她还在曜王府的心晴阁弹着血筝,只是,她沉迷在魔音幻曲里罢了。

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假的。

不管发生什么,都是重复的,她弹奏一次,重复一次。

真正的轩辕离歌,早已消失。

紫晴不知道这个幻象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轩辕离歌是否会转过身来,她不敢上前去,生怕自己以上前,幻象就消失了。

可是,明明知道这是幻象,她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阿离,你可好?”

然而,轩辕离歌似乎听到了她的唤声,颀长清瘦的身子微微一怔,猛地就转身过来。

这刹那,一袭紫袍三千银发,顿是随风高扬而起,紫晴怔了。

在紫袍银发纷飞之间,她看见他了一贯苍白的脸;看见了他一贯静敛狭长的眼;看见了他静默得像个自闭的孩子;看见了他缓缓抬头看来;看见了他淡淡笑开来,融化了一脸寂静,也融化了她那疼得快死掉的心…

真的是他,那么熟悉容颜,那么久违的温柔,轩辕离歌!

紫晴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哭出来,阿离在笑呢,她怎么可以哭呢!

轩辕离歌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苍白的嘴角噙着一抹宠溺和无奈,那么那么真实,真实得紫晴都快相信,这其实不是幻象,而就是真的阿离回来了。

给读者的话:

撒花,终于把阿离放出来了,求下月票!是重复的幻象,还是另有玄机呢?明日告诉你们!

☆、1193这不对劲呀

随着轩辕离歌一步一步走近,他那苍白清俊的面容便越发的清晰,紫晴的感受,也越发的真实。

她知道,魔音幻象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早就设定好的情景!

景是假的,人也是假的,只有她这个外来的闯入者才是真的!

紫晴又激动,又紧张,又欣喜,却又难受,并没有去多想为什么君北月和百里尾生不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他们俩是有没有进入魔音幻象里头来!

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里,就只有轩辕离歌!

这个男人在靠近的,越来越近,他会做什么呢?

不,确切的来说,应该说阿离留下这个人影幻象,想做什么,是想让她看见,还是想多她说些什么呢!

越想脑袋越混乱,越想越慌张,直到…轩辕离歌止步,就在她面前,一如他生前一样,冲她淡淡的笑,透着些许无奈,些许宠溺。

紫晴紧张了,紧紧抿着双唇,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眼前的人,是要跟她说话吗?

随着薄唇轻启,紫晴的心都快跳出心口了,他会跟她说什么呢!

他留下这个幻象,是想留下什么话给她呢!

紫晴紧张得紧握的双手手心早全都是汗,可谁知,轩辕离歌并没有说话,就是冲着她淡淡笑着,笑着。

紫晴脑海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怎么办,失去了所有主动性。

而就在这时候,轩辕离歌错身,从她身旁而过,往山洞里走了去,紫晴微怔,连出声都不敢,傻乎乎跟了过去。

然而,一到山洞,她眼眶便忍不住湿了,只见轩辕离歌盘腿而坐,就坐在当年他教她抚琴的那个位置上,轻轻撩拨了琴弦!

很奇怪的是,此时此刻,那离曲还在继续,还萦绕在周遭,可是,轩辕离歌拨动了琴弦,同样也发出了声音,两个声音同时出现,都是血筝的声音,却没有冲突,没有违和感。

如果是平常,紫晴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只是,此时的她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不自觉朝轩辕离歌走去,只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多年前。

她在他面前坐下,视线不曾离开过他那清俊苍白的脸,一直看一直看,小脸上写满了怜悯和疼惜,生怕再不看,就永远看不到了。

轩辕离歌任由她看,低着头,时而撩拨,时而轻抚琴弦。

半晌,终于,紫晴忍不住了,轻轻道,“阿离,我来了,你不跟我说说话吗?”

谁知,轩辕离歌竟回答她了,“我教你抚琴,可好?”

这话一出,紫晴便哽咽了,泪水一下盈满了眼眶,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是这样的!

这个魔音幻象,就是重现当年的场景,轩辕离歌留下的,是他们最美好最纯粹的相识。

人生,若只如初见呀!

“好!”紫晴哽咽地回答。

轩辕离歌笑了笑,便开始同她说指法,说音律,亲手示范,一脸认真,那张苍白清冷的脸,认真起来,凭添了神秘,格外迷人。

他说的,正是弹奏离殇的指法,一曲离殇,有将近十种不同指法的,其实紫晴都懂,而这个时候,她宁可自己什么都不懂,她认真地听,听他说的每个字,看他修长手指的每一个动作。

她怀念过这段日子,却不曾想过还能拥有。

她故意做了错的指法,一如当初,他立马点出,“不对,这样,这个‘拨’的动作和一般指法不一样,指尖要稍稍颤动。”

他说着,又示范了一遍,见紫晴还是做错,他轻轻捏住她的手指,抵着琴弦。

紫晴抬头看他,多么想跟他说,“当年,这个动作,你就是这么手把手教我的。”

然而,紫晴只是看着他,话怎么都说不出,傻愣愣地看着。

一如当初,轩辕离歌很快就放开了手,两个人挨得那么近,他却相当君子,一如当初,一切都止于礼。

明明亲密极了,却生不出暧昧。

“懂了吗?”轩辕离歌回头看来,温柔问道。

紫晴愣愣地看着他,人都傻了,“如果我永远都学不懂,你是不是会永远都在这里等我来学?”

轩辕离歌笑了,似乎很开心,朗声哈哈大笑,却回答她,“不会。”

紫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脸迷茫着,见状,轩辕离歌笑得更开心了,“傻瓜,当初如果知道你会变得那么笨,就不收你为徒了。”

他…怎么。

就在紫晴迷茫的时候,洞口突然传来百里尾生打趣的玩笑声,“小离离,你要不考虑考虑,收我为徒吧,以后你老了,我保证好好孝顺你!”

紫晴猛地回头看去,惊见君北月和百里尾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山洞口了。

这刹那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怎么会这样?

魔音幻象,照理说进入魔音幻象之中,她,还有百里尾生,君北月都不会意识到自己伸出魔音幻象的,只会当作这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假的呀!

这…这还叫做魔音幻象吗?

顿时,紫晴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惊诧地看了看轩辕离歌,又看了看君北月和百里尾生,见君北月和百里尾生那么淡定,很显然,他们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紫晴惊声,转身朝轩辕离歌看去,“阿离,你…你…”

“是我。我等你很久了,原本以为你会一个来的。”

后面一句话,轩辕离歌压低了声音,紫晴并没有听清楚。

“你…你不是已经…”紫晴一脸不可思议。

这时候,君北月和百里尾生也走了过来,轩辕离歌朝君北月看去,淡淡一笑,竟没了以往的敌意。

君北月亦回以浅笑,他和百里尾生在山洞口看很久了,看着轩辕离歌手把手教紫晴弹琴。

他的君子之礼,足以让他一笑泯恩仇。

“你没有死。到底怎么回事?你等紫晴做什么?”君北月问道,他和百里尾生沉浸在离曲里后,很久很久才缓过神来。

一清醒就发现自己深处悬崖峭壁,耳畔却还一直萦绕着离曲。

一开始,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进入魔音幻境,却还意识得到这一切都是假的,这说不通呀!

后来,他们听到杂乱的琴音,便循声而来了。

轩辕离歌还未回答,百里尾生便质疑了,“不可能呀,在南诏玉琼洞里,你不是…”

☆、1194可惜来不及

百里尾生没有说下,轩辕离歌倒是不介意,淡淡道,“不得好死?”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便全都肯定了,这家伙一定不是假的,一定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实实的轩辕离歌!

离曲是藏于无筝的曲子,是轩辕离歌很早就创作出来的,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真真正正的轩辕离歌,而是魔音幻象里的轩辕离歌,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很早就被幻化出来的,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南诏玉琼山洞里不得好死呢?

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死?”紫晴忍不住出声,这是她最希望的结果,曾经默默祈祷过,只要轩辕离歌能活过来,她付出怎样的努力都不介意了,而现实根本不给她机会去努力!

面对紫晴的惊喜,轩辕离歌多么想告诉她他没死,让这傻女人开心开心,可是,他怎么可能没死呢?

在玉琼山洞里,不得好死,就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看着震惊的三人,轩辕离歌轻轻拂袖,竟像魔法一样,瞬间就幻化出了茶几,桌椅,茶香袅袅,那么真实。

“坐吧,此时,说来话长。”

说着,他撩袍而坐,亲自为紫晴他们三人倒茶。

别说紫晴和百里尾生,就连君北月那么淡定的一人,都面露震惊之色,缓缓在茶几旁坐下,发现,这幻化出来的一切,真实得令人恐慌。

这时候,谁都没出声了。

“这首曲子叫殇离,是我模仿离殇创作出来…”

话到这里,紫晴忍不住问道,“现在这个声音,还是我在弹奏?”

方才至今,耳畔就一直萦绕着琴声,血筝是琴声,弹的正是轩辕离歌留下的那首曲子,也就是殇离。

“是!”轩辕离歌点了点头,“你们听得到琴声,也知道这里是幻境,所以,这首曲子并非魔音幻曲。”

即便急于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急于知道眼前的轩辕离歌为何是真实的,但是,听轩辕离歌方才的第一句话,紫晴他们便都隐隐猜测到,这件事似乎和离殇脱不了干系。

“那这一切是…”君北月蹙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算什么。当初我模仿了离殇高潮的一些规则,创作了这首曲子,原本是打算创作成魔音幻曲的,当初所设定的幻象,也是无邪深涧这里,可是…”

轩辕离歌顿了顿,又道,“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尸骨不存了,灵魂却出现在这里,甚至,可以主宰这里的一切。”

轩辕离歌说着,衣袖抚过案几,竟幻出了一架古筝,不是别的,正是紫晴的无筝!

紫晴倒抽了一口凉气,试探了几声,发现这音色竟和无筝一摸一样!

“只是,幻化不出人来。”轩辕离歌无奈地说道,“虽然这并非魔音幻曲,但是,我还是一直在等,等你能把它弹奏出来。”

轩辕离歌说着,看向百里尾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这家伙看似不靠谱,但是却比任何人都靠谱。

“虽不是魔音幻曲,但是,却非但听者进入了幻境,连弹奏也进来了,却又没有被幻境迷惑,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君北月喃喃自语。

这一切,简直就是一个谜!

连亲手创作这个谜的轩辕离歌,都无法解释。

轩辕离歌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才道,“所以,我怀疑…”

他这话还未说完,紫晴便惊声打断了,“离殇会带我们回家,那里没有忧伤!”

难不成,这才是离殇真正的秘密?

类似于魔音幻象的秘密!

君北月和百里尾生也涣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么,轩辕离歌却不懂,“你说什么?”“我们找齐了离殇所有漏音,琴瑟海谷那一行音符代码,愿意就是这句话,是那位孤岛琴师留给后人的话,他说离殇会带我们回家,那里没有忧伤!”紫晴激动地解释。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孤岛会凭空消失,就连南诏王室的后人都没有能找到,更想不通,一曲离殇,还能藏着什么秘密。

却没想到,音能生幻,音能摄魂!

听了紫晴的解释,轩辕离歌心中也了然了,无奈笑道,“看样子,离殇终究是要被弹奏出来的。”

“可以吗?”君北月问道,分明有些急。

紫晴眼底闪过一抹暖意,也问道,“还可以吗?”

熟识乐谱的紫晴听得出来,萦绕在耳畔的殇离已经接近尾声了,曲子一结束,幻象就会消失吧,这里,只会留下轩辕离歌孤独一人。

轩辕离歌沉默了,他独自守在这里那么久,每日琢磨的便离殇了。

见轩辕离歌沉默,紫晴他们也都安静下来,等着。

如果要合奏离殇,毫无疑问,就得在这个魔音幻境里和轩辕离歌合奏。

那么,紫晴不仅仅要弹奏殇离,而且,还要同时在幻象里,弹奏离殇。

半晌,百里尾生才淡淡开口,“把整曲离殇弹奏下,得七天七夜,殇离一曲,却一个时辰不到。”

即便紫晴承受的住这份压力,时间也不够呀。

轩辕离歌蹙着眉头,分明欲言又止。

这时候,君北月开了口,“殇离这曲,似乎很类似一条通道,把我们带到这里。殇离模仿了离殇,难不成离殇其实也是一条通道,带我们去往孤岛?”

君北月这话一出,紫晴和百里尾生便怔了,而轩辕离歌却很平静,淡淡笑着冲君北月点头,他也是这么猜测的。

孤岛的人,被琴师带入了离殇营造出来的幻界里。

所以,琴师留下那句话,离殇会带你们回家。

这个猜测,让整件事情突然明朗了起来,然而,这却毕竟只是个猜测。

如果,轩辕离歌此时不是一缕孤魂,还活着的话,便可以和紫晴合奏,验证他们的猜测。

只可惜,轩辕离歌只存在于殇离幻境中,只存在一首曲子的时间。

这样的猜测是令人兴奋,然而,现实却也令人无奈,四人相互看着,皆沉默了。

却突然,紫晴惊声,“不好,结束了!”

结束了?

大家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呢,耳畔的琴声竟戛然而止!

☆、1195意外的情况

琴声戛然而止,紫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只是,意外的情况却出现了,原本以为一切会瞬间消失,他们会回到曜王府的竹林琴房,然而,此时此刻,竟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君北月,百里尾生,轩辕离歌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都很意外。

百里尾生用胳膊肘撞了撞紫晴,骗她说,“嘿,你儿子回来了。”

紫晴猛地睁开眼睛,立马便眼前的一切惊到了,“怎么会这样?”

殇离之声停止了,照理,即便这不是和一般的魔音幻境有区别,他们也该离开了才是呀!

只是,很快紫晴便反应过来了,“难不成真是我们猜测的通道?琴音是只是通道而已?把我们带进来!”

这话一出,百里尾生便欣喜了,“管它是不是,弹一弹离殇就知道了!”

确实,一切,只有离殇能给他们答案。

殇离营造出来的环境没有破灭,轩辕离歌一直都还在眼前,那么,他们就不必担心时间的问题,就可以把离殇完全的弹奏出来了!

百里尾生所说的,正是大家心中所想!

努力那么久,终于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时间,大家的心情都明朗了起来。

紫晴缓缓朝君北月看去,而此时,君北月也正朝她看来,淡淡道,“不妨一试。”

他都下了决定想契约血筝,如今,他倒是可以省点力气了。

“没想到还会机会弹…”轩辕离歌的笑容灿烂不不少,顿了顿才又道,“我也想知道,我为何存在于这里。”

是呀,本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灵魂竟落到了自己营造出来的世界,成为这里的掌管者,他想知道原因,也想知道,自己还能存在多久。

轩辕离歌的话,让紫晴他们三人都齐齐地看向他,如果不是他这话提醒,或许,他们三人早就忘记了,眼前的轩辕离歌虽然不是幻象出来的,不是假的,但是,却也不是真的呀!

这才想起来,他只是一缕孤魂,不知何去何从,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存在多久。

如果换着以往,紫晴以为这是一场梦,可是,她是穿越而来的,她的灵魂寄托在古人身上活了下来。

灵魂二字,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

“或许你跟血筝有缘吧。”百里尾生怯怯地打破沉默。

轩辕离歌笑了,转头朝血筝看去,而紫晴则看向了无筝,深吸了一口气,道,“试试就知道了!”

当然,弹奏离殇并不是说弹就可以马上弹的,且不说离殇有九百九十九卷,对手指来说是负荷,就说离殇的音,既类似魔音幻曲,又类似音杀之曲,要弹奏出精髓来,要演绎出内涵来,可是需要极大的心力的。

紫晴决定休息几个时辰,同时也找找状态,营造营造心境。

她抱着无筝,走到悬崖边,独自一人静默地坐在那里,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同样的,轩辕离歌也需要准备,他坐在山里,盘腿而坐,静静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血筝琴弦,静默中突然笑了。

“君北月,我原以为你不会来。”轩辕离歌淡淡道,他刚刚就和紫晴说过了,原以为她会自己一个来,只是,紫晴没听到。

殇离,虽然是模仿离殇而下,却写尽了他的一生,写尽了他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如果紫晴不是用心在弹,如果紫晴读不出曲子之情,她便到不了这里。

同样的,如果君北月和百里尾生,听不懂,或者,不愿意懂,他们也到不了这里。所以,君北月和百里尾生,尤其是君北月能来,这其实很出乎轩辕离歌的意料。

曾经的敌手,能沉下心来,感受你一生辛酸苦辣舔,能懂你,或许,已经不是敌手了,而是朋友吧。

不知道君北月是否听懂轩辕离歌的意思,他笑了,既灿烂又爽朗,真真难得会笑,尤其是面对轩辕离歌笑。

不同意轩辕离歌冷晴,百里尾生的俊逸,君北月身上多了三分男人野性,三分王者的霸气,笑起来真的格外好看。

他远远地看着紫晴的背影,说道,“她去哪里,她做什么,我从不阻止,但是,我必须陪着。”

轩辕离歌笑了笑,主动转移了话题,淡淡道,“东秦和西楚…可好?”

“我已经传令开道通路,绕无邪深涧,开一条环形道,在北端匈奴境内和南端三界之地设郡,可自由通行,互通有无。”君北月并没有隐瞒。

战后的龙渊大陆,西楚,匈奴,东秦三国有叛军要平定,有流民要安抚,他其实很忙很忙,索性,这些比起战争来说,都容易些。

在回帝都的路上,他早拟好了诸多方案,待和文臣武将商讨,便可执行。

无疑,论天下,轩辕离歌输得彻底,然而,他也并非输不起的人,他笑了笑,云淡风轻。

输了天下,赢了自己,何愁?

“南诏呢?”轩辕离歌又问,这应该是这两个男人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坐下来,讨论天下事吧。

君北月将南诏一战大致说了,听得轩辕离歌颇为惊诧,他没想到沁姬竟会成为挑起这战场的导火索。

“南诏一内乱,变数就多了。”轩辕离歌若有所思地说道,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他话里的话!

大周和南诏那场战争,议和是最好的结果,如果逼下去,非但不会动摇南诏的根基,反倒会极其南诏各族的愤恨,到时候各族团结抗敌,大周可就讨不到好果子。

而一旦议和,则给了南诏各族内杠的机会,内杠就意味着内耗,让南诏内乱个一年半载,大周就可以动手了。

即便君北月回帝都,可是,早就打了南诏的主意。

如果说让熊小宝登基,他为摄政王,君北月带有自私的想法,想分出点时间帮紫晴继续找孤岛,那也不为过。

然而,即便没有这份私心,君北月一样希望熊小宝登位,北方三国区域广袤,其中匈奴一族又非善茬,而南方,南诏有一大好时机。

君北月一旦被困在皇位上,困在帝都,时间精力必定有限。

他需要熊小宝站出去,独当一面,成长起来,也需要熊小宝能为他分担朝政,毕竟,南诏太杂太散了,即便是坐收渔翁之利,这利也非一年两年能收下的!

轩辕离歌话中的意思,君北月当然懂,思及此,他便想起了熊小宝,他等着那小子回来跟他下跪认错呢!

他想,父子俩是该好好聊一聊男人的事情了。

那小子不当皇帝可以,只要打赢他!

☆、1196十两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