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着这里的环境,裴疆低低笑了一声。低下头,额头贴着额头,嗓音低沉而禁欲:“奴便是不正经,小姐又想如何惩罚奴?”

  玉娇因受不住他这等撩拨,羞得面红耳赤。

  裴疆一搂她的腰肢,半转身坐到了椅子旁,让她做到自己的腿上,随手拿起拿起她刚刚翻的书。

  附到她的耳边低低的问:“你便不好奇?”

  说着,他就一页一页的翻开。

  裴疆。

  真的是坏得很。

  玉娇羞得不敢看,但……不敢看是一回事,想不想看又是一回事。眼睛很是实诚的盯着画册,眨都没眨一下。

  画册上的尺度越来越大,那些姿势更让玉娇目瞪口呆。

  “这、这腿折成这样……不难受吗?”

  “他们这太羞人了……”

  “这、这抱着来,男人不、不累吗?”

  玉娇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她与裴疆远没有像画册上这么多的花样。

  裴疆听闻她的话,没有再翻,只道:“试试便不就知道了?”

  玉娇不仅感觉他的体热比方才都热了许多,便是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也硌得她甚是难受。

  看了那么多,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总归是自己的男人,试试就试试,反正累的又不是她。

  半转身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裴疆站起,把她欺身在桌面之上。深深的望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嗓音低哑的夸她:“好姑娘。”

  待阻碍物一件件落下后,他让她环住了她,再而抱了起来,托着她。

  墙上的两道影子慢慢律动,紧贴着就没有分开过。

第109章

  隔天玉娇回过神来,穿起了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

  怒斥了裴疆瞒着她与玉恒往来,随后带着怒意回了院子。

  而玉恒一大早就来了裴疆的院子。才进院子,就见自己的堂妹和堂妹夫从外边回来。

  玉恒不解:“你们这么早去哪了?”

  玉娇怒瞪了他一眼,随而冷哼了一声,带着怒气的从他身旁走过。

  玉恒懵懵然的看向裴疆,问:“玉娇这怎么了?”。

  这昨天才回来的堂妹,也就一块吃了个晚膳而已,他也没有招惹她的空闲呀?

  裴疆没有回答玉恒的问题,只问他:“你来这做什么?”

  裴疆一提醒,玉恒才想起自己来这是要做什么的。

  回头看了眼进了屋子的玉娇,随后看向裴疆。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让人想要揍他的贱笑,“妹夫,你有没有空?”

  裴疆看到玉恒的笑容,瞬间猜透他的想法,微微挑眉:“你想带我去你的铺子?”

  玉恒一拍掌,笑道:“妹夫你真了解我!”

  “为何非要让我去?“

  玉恒装模作样的解释道:“妹夫你可不知道这世上要想赚女人的钱就得在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上面下功夫,但这行生意竞争太大了,但这男人嘛……”

  笑意渐渐变得猥琐,“男人的无非是酒,女人,赌这几样,可这些淮州也多了去了,可多亏了妹夫你,才让我想通了。春宫画册香艳话本这种男人也爱呀。可淮州城卖春宫画册和香艳话本的这种店少呀,而且都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旁人看不起,我索性不要脸的给他做大了,不仅有各种画册话本,好玩的也不少,妹夫你一定得赏脸去瞧瞧!”

  说道最后那两句话,还朝着裴疆挤眉弄眼,好不猥琐。

  玉恒说得越发的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回了屋子的玉娇又出了屋子,且还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想带我夫君去哪?”凉飕飕的话语在他的身后响起。

  “当然是去我的铺……”声音戛然而止,笑意也瞬间停滞。

  玉恒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转回头,就见玉娇手上拿着一根鞭子在掌中轻敲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去哪里?”

  笑意看着温和,却让玉恒冷到了骨子中。

  笑意渗人。

  “哪都不去!”扔下这句话,玉恒脚底抹油立马逃走了。

  见玉恒逃跑了,玉娇瞪向裴疆,伸手一扯他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屋中走,连桑桑和青菊问好也没搭理。

  入了屋子,关上门,双目发直地瞪着裴疆。

  掐腰怒问:“我一直让你不要和他凑到一块去,你偏不听,偏不听,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呀?”

  她原先就纳闷比她懂得还少的裴疆怎就开窍了。不仅如此,竟然还知道在洞房那晚让她不那么的疼,当时她就怀疑是不是有人教了他什么,结果还真的是!

  她早该想到是玉恒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么厚的脸皮与没有羞耻心的裴疆说这些东西?还说得这么详细!

  昨晚与玉娇一块开了木匣子,裴疆就已经预料到玉娇会与他算账,只是不曾想玉恒会一早来寻他,直接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在玉娇气头上的这个时候,裴疆只能识时务的说实话:“成亲前,岳父让我去寻的玉恒。”

  玉娇眼睛瞪得更大:“所以你就找了?!”

  裴疆脸上露出了几分歉疚:“我怕弄疼你。”

  玉娇心里虽恼他。但仔细回想了一下,洞房那晚除了累些外,好像真的不如娘亲与嬷嬷说的那么疼。

  虽然是真的没有多疼,但开窍后的裴疆根本就让她招架不住!

  特别是昨晚!裴疆好学的程度简直让她咂舌!

  “好,那先前我不与你计较了,但往后你要是真去了玉恒那铺子,我便、便……”玉娇停下话语想了想,随后道:“我便只许你一个月碰我一回!”

  裴疆:……

  沉默一息,脸色顿时严肃:“若玉恒再邀请我,我便不搭理他。若他死缠烂打,我便打到他不敢再提这事。”

  逃走的玉恒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教会的徒弟,竟然翻脸要打他这个师傅!

  玉娇指着他:“你可不再骗我了?!”

  裴疆握住她的手指,认真回道:“决然不会。”

  听到他这么承诺,玉娇气才消了一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裴疆给她倒了杯茶。

  玉娇放下了手中的鞭子,接过茶水。

  待玉娇喝了茶后,裴疆道:“这几日我会到各地视察一番,做做样子给吴维瞧。”

  毕竟以裴疆的性子来说,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只待在府中,那样的话定然会让吴维多想。

  玉娇放下杯子,扬着下巴,带着两分盛气凌人:“你去忙公务的话,我自然会在家中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但你若是敢与玉恒乱来,我便闹你。”

  见她不再抓着这点不放,裴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应道:“定然。”

  二人洗漱后,便带着小团子到隔壁院子去和玉盛夫妇一起用早膳。

  到了膳厅。玉娇只见母亲,并没有见到父亲,就问人去了哪。

  玉夫人叹了一声,“昨夜深夜茶行的掌柜来了,说运送到金都一批茶叶被水寇给劫了,那一批茶叶都是上等的精细茶叶,价值数万两的,一赔又是翻倍来陪。自打从禹州回来之后,生意虽然好了许多,但这都遭抢了好几回了,都还是极为贵重的货物。”

  玉娇与裴疆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坐到了饭桌。玉娇询问:“从禹州回来后,被人劫了好几回?”

  玉夫人点头,忧愁道:“听旁人说是从那禹州逃窜出来的同盟会余孽做的事情,不仅水路,就是陆路也都被抢。抢的不仅是玉家的货物,便是别家的也被抢了不少,”

  听到这里,玉娇心里边就怀疑了起来。

  如果刚好是禹州的事情之后才开始闹腾的,说不定还真的是那些从禹州逃离的同盟会,经由吴维授意后就在淮州的境内四处抢劫。

  或是维持生计,又或是在抢造反的粮饷。

  若是后者的话,那就不可能只有淮州出现这些情况了。

  夫妻二人简单用了早膳之后,就回了房。

  玉娇拉着裴疆入了屋子,问他:“刚好是禹州之事后才开始出现水寇和山贼,你说是不是吴维的手笔?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只要为了抢粮饷和分散你注意力?”

  毕竟在梦境中,吴维为了造反的粮饷,直接诬陷了玉家,贪了一大部分抄家的银子。现在他搞不了玉家,也极有可能另辟蹊径。

  而这水寇和土匪掠夺货物就是他敛财的蹊径。

  裴疆沉吟了一会,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得看看被抢过的商户都被抢了什么货物,可我毕竟淮南王,商行的事情我不便去询问,你且去与岳父说清你我的猜想,再让他把那些商户聚集起来统计损失,同时我也会派人去查看还有什么地方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玉盛是淮州商会的会长,把这些人召集起来也容易。

  说定后,二人便相继出了门。

  玉娇穿着一身轻简的衣裳到了茶行寻父亲,把来意说了出来。

  玉盛其实也怀疑过是吴维的手笔。所以今日本想回去之后和裴疆说说看的,但没想他们就注意到了。

  “我明日便把大家伙给召集起来询问这件事情,你且告诉女婿,把这事交由我来办便可。”

  ——

  再说调查了两日,玉盛把商户被抢过的货物都记录了下来。

  一看才知,被抢货物少则上千两,多则十数万两。

  淮州知府也是派了人去剿匪剿水寇的。但两个月下来,愣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而裴疆这边也得到了消息。不仅淮州,其他地方也有被水寇和土匪抢劫的情况。

  除此消息之外,金都还传来了一个消息。就在他们离开金都后不久,沈如月便被人给暗杀了。

  沈如月被关押的地方非常隐秘,这都能被人暗杀,只能说身居高位中的人有与吴维合作的人。

  若是前朝的人,为的是复辟。若不是前朝的人,那便是为了更高的权势。

  裴疆与玉盛商议过后,都觉得吴维应当是快要反了。

  玉盛正从裴疆书房出来,就见玉娇神色匆匆的提着裙子跑来。

  “怎么了?”

  玉娇有事与裴疆说,这正心急如焚,便急急的问父亲:“裴疆在书房吗?”

  “在,但你这是……”

  “我有急事,便先不与父亲你说了。”

  说着直接略过玉盛,推开了书房门,然后直接关上。

  玉盛看着那猛地阖上的房门,忽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把自己当成了外人,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叹了一口气后。心道与其复杂的琢磨这个外人不外人的,还不如去把小外孙抱回去与夫人逗弄逗弄。

  再说玉娇神色匆匆的入了书房。关上门后就跑到裴疆更前,焦急道:“今日我出去闲逛,听旁人说吴维身边那貌美的门客三娘失踪了。”

  三娘是百里寒在总兵府的假名。

  裴疆略微怔了下,随而问:“你在哪听到这消息的?”

  吴维门下养有一批能人异士,称之为门客。而百里寒先前是以武艺高强的江湖女侠身份入的总兵府中。

  百里寒的身手极好,在总兵府中还与吴维低下的刘杨交过手。那刘杨能在吴维身边近身保护,身手自然是顶尖的,可百里寒却是略胜了刘杨一筹。

  因此,吴维对百里寒刮目相看。虽垂涎与她的美色,但因她的身手,想让她为己所用,所以久久未下手,把她当贵宾一样招待。

  玉娇呼了一口气,缓了缓因跑得急而不稳的气息,“我今日在集市上看到有官兵追查,便询问了一下附近的人。听人说前两日总兵府的三娘似乎偷了什么东西,逃出了总兵府,总兵才派人去抓拿。昨日只是暗中追缉,但许是抓不到人,今日才闹大的。”

  两日前,那便不正是洗尘宴的那日?

  裴疆回想了一下。想起吴维送他出府的时候确实是神色匆匆,但那时脸上净是喜意,不似发怒的表情。

  若是如此的话,那在他离开总兵府的那时,吴维并不知三妹失踪,而是在之后才发现的。

  三妹向来谨慎,而也刚让莫子言提醒他小心行事,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贸然出手盗取什么东西的。

  思索半晌,裴疆回过神:“三妹一直与莫子言有联系,我现在去莫府寻莫子言,说不准他会知道三妹失踪的原因。”

  玉娇忙道:“我与你一块去,就说是去看看准备出嫁的青婷。”

  夫妻二人正打算去莫府寻莫子言,就听到下人通传,道是莫大人来访。

第110章

  因后日是莫青婷的出阁之日,所以莫子言是和玉夫人一块过来宴请玉家的人和淮南王的。

  莫子言让母亲去与玉夫人说话,他则亲自去请淮南王。

  在下人与裴疆通传的时候,莫子言已经侯在了院子外。

  裴疆让人把莫子言请到了书房中来。

  待莫子言入了书房,见到裴疆和玉娇,行礼:“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裴疆看向莫子言。见他那向来温润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稍作思索后与他道:“到了这便不用多礼了,正好想去寻你,你便来了。”

  玉娇心里担忧着百里寒,所以急急问他:“子言哥哥可是为了阿寒的事情而来?”

  莫子言点头应道:“洗尘宴那晚,下官也是在马车上发现了寒少将军,寒少将军……”默了默,看向裴疆,随后斟酌了一下措辞,继而道:“吴维暗算了寒少将军,所以寒少将军趁夜走了。那时正好认得出下官的马车,也就上了下官马车避开了总兵府的视线,如今寒少将军正在下官的府中。”

  莫子言也是上了马车后才发现百里寒的。

  听到百里寒无事,玉娇松了一口气,但随而似反应过来些了什么,微微蹙眉的问:“吴维怎么暗算了阿寒?”

  莫子言向来从容不迫的神色多了一丝丝不自在,略微点了点头。

  裴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眸略为一沉,冷声道:“下药?”

  那晚的吴维确实有些不大对劲,而且他也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小人。

  玉娇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抿紧唇手握成拳蓦地一锤桌子,咬牙切齿的骂道:“禽兽,王八蛋,混蛋,等逮到他,非得把他给阉了不可!”

  玉娇气得一时语出惊人。

  莫子言轻咳了两声,提醒玉娇。

  气头上的玉娇看向裴疆,气愤的问道:“本来他这种就该阉了,裴疆你说是不是?!”

  裴疆与莫子言不一样。莫子言饱读圣贤书,从没有用这些粗俗的话骂过人。而裴疆虽然也没有这么骂过人,但却不左右玉娇的言行,认同她点了点头。

  莫子言无奈,倒也觉得两人相配。

  “那阿寒那个……她……没事吧?”气愤后又看向莫子言,甚是担忧。

  自从裴疆打开了他那个木匣子后,玉娇懂的东西就更多了,对于下药一事也极为了解。

  木匣子中就有三瓶药,其中一瓶就是那等药。

  话本上说着用了这药,便是圣女也变欲女,吴维那畜生竟然敢用在了小姑子的身上?!

  想到此,玉娇恨不得拿起鞭子去狠狠的抽几鞭子那吴维。

  莫子言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直接朝着裴疆拱手低下腰来:“寒少将军虽无事……只是有些是事下官会给王爷一个交代的,但不是现在。”

  前晚虽未发生实质之事,但却也有了些肌肤之亲。可到底有玉娇在,不好细说。

  “有什么事要交……”玉娇话语一顿,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立马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裴疆看了眼莫子言略微不自在的表情,沉默了一下后,低声的“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但吴维搜城搜得严,出城危险,而玉府也有吴维的人,也不安全,唯有让三妹在莫府再避一段时日。”

  莫子言微微松了一口气,随而点头:“下官与寒少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见他们两人谈妥,玉娇问:“那我过两日去看青婷的时候,能不能顺便见见阿寒?”

  裴疆与莫子言互看了一眼。莫子言思索一息,回道:“自是可以。”

  莫子言对吴维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且莫子言在淮州待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从莫子言去年年底到淮州来的时候,就没有花心思让人去盯着他。

  莫子言这番前来,主要是为了说百里寒的事,如今事情已说完,也就告辞了。

  送走莫子言,跟在裴疆身后入书房后的玉娇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忍不住询问裴疆。

  “刚刚子言哥哥说会给你一个交代,到底是什么交代呀?”

  裴疆轻笑了一声,随后把她拉过,让她坐到自己的桌案上。

  问她:“你觉得三妹的身手如何?”

  玉娇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厉害,撂倒七八个壮汉也轻而易举。”

  “那你觉得能轻而易举的撂倒几人的三妹比较危险,还是那读圣贤书的莫子言危险?”

  玉娇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

  短暂沉默,玉娇才抬眸问他:“那……若是我们这边理亏的话,最后到底是该谁负责?”

  自家小姑子到底不是普通的姑娘,说不定是她欺负了莫子言。这样说来一时也不知道是谁比较吃亏些。

  “莫子言不是说会给我一个交代?他若是有交代,那便是和三妹商议了,我们也掺和不进去。”

  玉娇觉得也只能如此了。

  “那后日你要与我一块去吃酒吗?”

  裴疆摇头:“不了,先去调查水寇和土匪的事情,得让吴维觉着自己的谋划是有作用的。”

  吴维想让裴疆分心在这些杂事上边,无非就是不想裴疆阻碍到他造反的事。而裴疆就如了他的意,在调查之下再暗中筹谋其他的事。

  ——

  再说吴维这边,因那三娘悄声无息而逃走了,正盛怒。

  “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你们竟然都没能找着?!”

  吴维最喜欢的便是身上带刺的美人。玉娇是那娇艳有刺玫瑰,而那三娘却是高冷得让人难以靠近的有刺花卉,说不清是什么花,可也让人有种想要征服的斗志。

  三娘入府约摸有半年了,交代给她的事情都做得极好,吴维便越发的欣赏,但唯一一点缺点就是太难采撷了。

  许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对于三娘,吴维比府中的六房姬妾都要喜爱得多。

  日日看着这么让人垂涎欲滴的美味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却只能看不能碰,心里一挠一挠的,难受得很。

  就在给淮南王办接风洗尘宴那晚,他那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正室告诉他。说是给那三娘下了药,无论他如何做,她都保准乖巧得不得了。

  只要他事后假借着酒后乱性的借口,再好言相哄,许她荣华富贵。女人嘛,既然都没了清白,那就算再气也得认命,往后也得以夫为天。

  这总兵算盘敲得响,可却不曾想,人却跑了!

  那晚那么多宾客的马车,她逃上马车躲起来,然后跟着离开了也有可能。

  虽他并未把过于机密的事务交给她,但吴维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一个玉娇没得到便就算了,便是连这个三娘也没得到!且三娘也是个能人,竟白白让她跑了!

  这如何让他不气?!

  寻人的校尉道:“属下已然尽力搜查,但那三娘本事大,如今还是半点踪迹也未寻到,许是已经出了淮州城。”

  吴维揉捏额头,心情郁结,只能庆幸那三娘不知道机密之事。

  深呼吸了几口气,平息了几分怒焰:“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总不能为了个喜爱的女人而误了大事,三娘只能慢慢来寻。”

  思索了一会,才坐下,问校尉:“最近那淮南王都在做些什么?”

  “听探子说,淮南王这两日急召知府商议如何剿匪的事情。总归是在猎场那等野蛮地方待了十年的,就算有些脑子,但也不见得好使。”

  吴维轻嗤:“可不能小看此人,此人可远比你想得要难缠得多。你且先不管三娘的事,我派两百人给你,去淮南王那边假意帮助他剿匪,实则盯着他,可明白?”

  “属下明白。”

  “退下吧。”

  校尉应声退出了书房。

  吴维转弄着拇指中的扳指,沉思许久。

  前日刘杨从锡锭回来,那前朝丞相廷昇顾也给他回了消息,道若要在七月起事,那需尽快送兵器和粮饷过去。

  吴维计划十月造反。可淮南王若在淮州镇守,就难以成事,所以必须得把他调离淮州。

  而锡锭造反便是调虎离山的一个重要环节。锡锭一反,朝中他的人就会以淮南王根基不稳,难以服众为由,建议皇帝派淮南王出征平叛,多立功勋。

  皇帝宠信淮南王,单以这个理由来说,定然会多加考虑。

  只要淮南王一离开淮州,淮州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且造反之事若是再推下去,只怕多生变节。

  比如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淮州会忽然冒出个淮南王!

  想了许久,最终把刘杨喊了进来,让他去准备粮饷和兵器送往锡锭。

  ——

  在莫青婷出阁这日,玉娇与爹娘早早便到了莫府了。

  因莫青婷在上妆,所以玉娇与她说了些话后便出来了。

  出了屋子后正欲去寻莫子言之时,便被一个婆子撞了一下。

  身后的桑桑轻斥了一声。

  那婢女也没有出声,玉娇不经意看了一眼。待与那老妇的四目相对时,玉娇愣了一下。

  撞到玉娇是百里寒。

  虽然是老妇的扮相,但玉娇一看到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立马就认出来了。

  桑桑和青菊也纷纷认了出来是自家姑爷的妹妹。脸上露出惊喜之意,正要喊人之时,百里寒立马与她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两个婢女也是机灵的,见百里寒的提醒,忙闭上了嘴巴。

  百里寒低声与玉娇道:“随我来。”

  百里寒把玉娇带到了女眷休息的厢房。而桑桑和青菊二人则在厢房守着。

  婢女二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亲家小姐会出现在莫府之中。但琢磨着总归是有理由的,所以现在不用嘱咐也知道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什么。

第111章

  玉娇随着百里寒入了屋子后,原本有些驼着背的百里寒挺直了背,一下比玉娇高了半个头。

  身姿挺直,即便是老妇的扮相,却也掩盖不住她的气质,高冷而利落的气质。

  一入屋子,玉娇就抓住了百里寒的一双手臂,左右观看,紧张的问:“那吴维有没有欺负你?!”

  百里寒轻笑了一声:“他没那能耐。”

  “那你怎就、就遭暗算了?”

  若是她早有防备,那就不该中招的呀?

  百里寒淡淡的解释:“我进来也有想要离开总兵府的念头,但若是悄然失踪的话,以吴维小心谨慎性子来看,他定然会怀疑我的身份,从而改变了先前一切策略。所以我失踪必须得有一个恰当且不会给他怀疑的理由。而那晚他那夫人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顺了她的意,故意中了她下的药,随后出了府,上了莫子言的马车。”

  唯有这样,吴维才会认为她是因为被下药这个原因而心凉离开的。

  玉娇恍然大悟,但稍微一想后神色立马又紧张了起来。

  “那你是真的中了药还是假中药?”玉娇似乎抱着一丝希望。

  百里寒镇定自若的回:“为了不被吴维看穿,所以是真中了药,但若小嫂子想问我有没有吃亏?那且放心,并未。”

  “我自然知道阿寒你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玉娇面色忽然有些复杂,踌躇半响,才道:“我就怕别人吃亏了。”

  听到小嫂子的担心,百里寒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无奈笑了笑,道:“若说吃亏的,莫子言倒也算不得吃亏,”

  想起那晚莫子言面红耳赤的画面,百里寒低笑了一声。谁会联想得到一年前在金都那会,被她拉开衣襟还面不改色且镇定自若的说着她若是要用强的,他便只能依从的这个人是前几晚的那个莫子言。

  一年后,也就是几天前,那翩翩公子却是比她这个女子还要来得慌乱。

  见小姑子这般镇定,玉娇琢磨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阿寒,你没对子言哥哥如何……吧?”

  最后的尾音有些轻颤。玉娇琢磨着要是真的有,那这到底是该谁来负责?

  百里寒挑眉耸了耸肩:“也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