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明珠完全听不进去,她抱着叶天玺,用力的哭着,眼泪和鼻涕浸湿了叶天玺的肩膀。
本以为已经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的哥哥,从小一直真心疼爱她,却被她深深忽视的哥哥,终于又活着出现在了她面前。
叶天玺被咬的有些疼,不由皱了皱眉,但见一直骄纵的妹妹哭得这么伤心,自然有些心疼,他不知所措的安抚着叶明珠。
哭了大半个小时,叶明珠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从叶天玺怀里爬了起来。
叶天玺看着叶明珠通红的眼睛,颤抖的睫毛,翕动的鼻子,因为痛哭粉红的脸蛋,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傻丫头,一点小伤就哭得这么伤心,别怕,你要有哥哥呢。”
“嗯…”叶明珠看着叶天玺肩膀上的痕迹,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叶天玺看了看肩膀,不介意的笑了一下,回头确认了一下门已经反锁,才低声问叶明珠:“明珠,你短信里说要我帮你找的药,我带来了。你是怀疑…”
叶明珠点点头,将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盒,递给了叶天玺。
叶天玺刚打开盒盖,就被一股浓香呛得皱起了眉头。
叶明珠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叶天玺了然的点了点头,将里面浅浅的一层药膏抹出来一点,擦在了自己手腕上,登时眉头皱的更紧了:“这药膏,我抹上了手背都觉得疼,你怎么受得了?”
叶明珠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扶着叶天玺的手爬下床,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瓶黑色的精华液,跑进厕所将里面的精华悉数倒进了下水道,冲干净瓶子,然后把叶天玺给的药水,倒进了精华液的瓶子里。
叶天玺轻声说:“按你说的,我给你的药无色无味,每天抹三次,只要两周就能好了。”
叶明珠感激的看了叶天玺一眼,叶天玺给的药还剩下半瓶,于是她狠狠的将剩下半瓶子药水砸到了地上,就像上辈子她做过的一样。
叶天玺惊讶的抬起头,只见叶明珠娇俏的一笑,然后大声说:“谁要你关心,我有翎哥哥,不要你的药!”
是的,上辈子,知道自己受伤,叶天玺风风火火的给自己带来了一瓶外用药水,可任性的自己,只因为他的一句“这点小伤”,以为他不关心自己,笑话自己小题大做,直接把药水泼在了叶天玺脸上,当时叶天玺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在这之后也是一直关心呵护她,可现在想想,却是让她十分愧疚。
叶天玺了然的看着叶明珠做的这一切,微微点了点头,把刚才装着药膏的小铁盒放进兜里,拍拍她肩膀出去了。
一开门,就看到端着水准备进来的张妈。
叶天玺冷冷扫了一眼张妈,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张妈顿了顿调整好表情,笑着走进来:“小姐,喝点水吧。”
“嗯。”叶明珠把杯子握在左手没有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张妈走到叶明珠砸碎的瓶子旁边,一边收拾残渣,一边劝道:“小姐,您的脾气也该改一改了,天玺少爷是真的对您好,他给您的药,就算您不用,也不应该砸了不是?这要是天玺少爷和老爷说了什么,老爷一定会怪您不懂事儿的。”
“天玺哥哥…不会吧?”叶明珠假装不安的问道。上辈子张妈也是这样一直挑唆自己和天玺哥哥的关系,可悲的是,自己当年竟然真的信了她。
张妈摇摇头:“要我说,老爷对天玺少爷一个养子太好了,您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生意上的事儿,他却从来不让您插手。加上老夫人又格外疼天玺少爷,您说这要是以后…”
“张妈,您都说了好几次了,我都知道,我心里都有数,不管怎么样,我还有翎哥哥呢。对了,这都两天了,翎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记得这几天,封翎和爸爸是在上海谈生意,算算今天应该回来了。
张妈将碎玻璃片放进垃圾袋里:“小姐您忘了,封少爷说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您给封少爷打电话了吗?”
叶明珠这才发现,她醒来到现在,竟然没有给封翎打电话。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哭着喊着给封翎打电话吧。她想了想,轻轻说:“翎哥哥很忙的,我要乖,不能总是打扰他。”
正说着,叶明珠的手机响了,是封翎。
叶明珠看了一眼张妈,张妈暧昧的笑笑,后退着走了出去。
第5章 翎....哥..哥
叶明珠看着那串号码,却没有接电话,直到现在,她都没想好,用怎样的心态去和封翎说话。
更让她恐惧的是,即使她害的她家破人亡,可直到电话打进来的那一刻,她竟然还爱着他。
虽然那份爱与恨相比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却足以击溃他报仇的决心。
她甚至觉得,自己见到封翎,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扑到他怀里撒娇,会逼问他爱不爱自己,然后沉迷在他口是心非的答案里。
手机的屏幕渐渐暗了下去,叶明珠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床上,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可她心里却格外冰凉。
张妈拿着垃圾袋,上了三楼,敲了敲其中一扇门。
一个脸上贴着绿色面膜,身穿红色吊带睡衣的女人将门打开,张妈看了看身后,就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女人走到沙发上坐下,右腿交叠在左腿上,右脚翘起的脚趾甲上,闪着妖冶的红光。因为敷着面膜,女人声音有点模糊:“不是说没事儿别上来么?”
张妈扬了扬手里的垃圾袋:“有些事儿得和您说下。”
女人看了看手表:“行,马上中午了,你赶紧说,一会儿还得给那小妖精送饭呢。没人注意你上来吧。”
张妈点点头:“小姐在和封少爷打电话,其他人都在一楼,没人注意我上来。”
“怎么没偷听她和封少爷说什么?”
“那娇撒的,我都觉得臊得慌没啥好听的。”张妈陪笑道。
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果然是贱坯子,从小就蠢,有什么事儿,说吧。”
张妈把垃圾袋打开:“叶天玺给她送药了。”
“然后呢?”女人有点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张妈指了指垃圾袋里的玻璃碴:“她发脾气,哭了一场,然后把药砸了,都被我捡来了,您说,要不要验一验?”
女人松了口气:“没必要,肯定是好东西。那药她一直在用吧?”
“在。”张妈点点头:“每次药都是我给她上的,开始还嚷嚷疼,后来我一劝是封少爷给的药,她立刻就乖了,放心吧。”
女人又看了看表,将脸上的面膜揭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过三十,却保养的格外精致的脸。女人的五官不是很精致,但柳叶眉,丹凤眼,别有一股妖冶的风情,细看与林清浅,倒是十分相像。她一边双手拍着脸颊,一边冷笑:“只要有封翎这把利器,就不愁搞不定这个贱坯子。我哥呢?”
“老爷和封少爷都在上海谈生意,今天晚上一起回来。对了,小姐只知道封少爷在上海,老爷在一起的事儿,没有告诉她,要不要…”
“不用,即使咱们什么也不做,她也会去做蠢事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而是叶天玺这小子有些麻烦,你先下去吧,好好伺候好她,敦促她上药,记着,事事都要顺着她,让她越骄纵越好。”
“是。”
“今天的事儿,我会和封家说,你呆久了不太好,出去吧,那份垃圾留下。”
张妈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张妈离开后,女人才踱步到垃圾袋前,捏起一块玻璃碴看了看,又闻了闻,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回头看向卧室:“出来吧。”
“妈妈。”林清浅从卧室走了出来,眼角眉梢一改人前的楚楚可怜:“今天晚上舅舅回来,我们…”
是的,这个女人就是叶明珠的姑姑,叶岚。
叶岚拉着林清浅坐下:“你是个聪明孩子,你知道怎么做。记住,你只要在人前办好听话懂事的豪门千金就好,别的任何都不用你管。有空多去陪你姐姐聊聊天,毕竟离比赛截止也没几天了。如果是她沉不住气毁了手,可怪不了我们。”
“我知道,可是妈妈,叶天玺怎么办,他可是…”林清浅问道。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急不得的。”叶岚打断了林清浅:“你这个孩子像我,聪明,但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这次咱们先料理了叶明珠,只要她被你姥姥彻底厌弃,以后咱们就更容易拿到更多的财产。”
林清浅点点头:“所以妈妈和姥姥一起讨厌她,而我偏要为她说话,这样不管以后怎样,我们母女拿到的好处,都不会少。”
叶岚赞许的一笑:“清浅,妈妈不管做什么,也都是为你以后着想。”
“我也是一心为妈妈着想,只是,妈妈,我觉得叶明珠最近有点奇怪。昨天晚上我借口借画参考,和她聊比赛的事儿,结果她真的把画借给了我。妈妈你知道她的,平常那些画可宝贝了,加上说话不经大脑,肯定会狠狠刺我几句,可是昨天,她很痛快的把画给了我,还说和我是好姐妹,我担心…”
“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宠坏了,干什么都不经大脑,给不给你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和她搞好关系,这样有什么事儿去找封翎,也不显得突兀。”
林清浅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与此同时,叶明珠正在自己房间内抹药,叶天玺给的果然是好药,涂上去手臂凉凉的,以前的酸痛感也减轻不少。涂好药水,叶明珠又把绷带缠好,闻了闻味道,才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
而封翎的电话,在叶明珠两次没接后,就再也没了声息,就连一条问候短信都没有。
果然,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门外传来有人走过的声音,叶明珠想了想,马上拿起手机,照着封翎的号码播了过去。
提示音响了两声,那边终于接通了:“明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听到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心动的声音后,叶明珠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对着电话,呜咽起来。
电话那边似乎有些不耐烦:“明珠,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翎…”叶明珠忍不住想叫翎哥哥,但只突出一个字,就又硬生生的忍住,爱和恨两种情绪,再她的喉头翻滚,她不敢张口,因为不知道自己会将那种情绪宣泄出来。
“明珠,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啊,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叶明珠稳了稳神,手缓缓握紧了电话:“翎…哥哥,我…”
第6章 情深恨重
电话那头似乎也沉默了,叶明珠有些慌乱,一咬牙,将所有情绪强行压下:“我手好疼,翎哥哥,你给的药,好疼。”
“傻丫头,俗话说,良药苦口,外用药也一样,不疼,怎么会有效果呢?听话,乖乖让张妈给你上药,等我晚上回去,会检查的。”封翎的声音,温柔了些许,可就是这份温柔,打破了叶明珠的最后一丝期望。
本来这个电话,她还是抱着幻想的。
她多么希望,封翎还是爱她的,只是后来受了姑姑母女的蒙蔽,才会转而爱上林清浅。害自己残废,害死爸爸这些事,他完全不知情。
她多么希望,封翎会说对这种药的药效毫不知情,甚至会说既然疼,我给你换一种。
可是,他都没有。
这样的人,这样的话,让封翎把心头最后一丝爱恋消耗殆尽。
她闭上眼,藏起心里的悲伤,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现在看来,不是的,封翎一开始就不爱她,甚至他才是自己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电话那头的封翎,只以为叶明珠在撒娇,又劝道:“别哭了,晚上我就回国了,到时候去看你好不好。”
“嗯…”叶明珠哽咽的应了一声,封翎就借口要忙挂断了电话。
可叶明珠还是止不住的哭泣,她在哭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看过的重生小说里,为什么女主会那样气场全开,一开始就虐翻所有人,也不知道女主为什么会马上就对曾经深爱的男人兵戎相向。
这些,她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其他人,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把所有的爱情都变成了怨恨,也在漫长的孤寂中,无数次回想自己的过去。
只有她,是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被人推落了地狱,所以连续两天,还没有回过神来。
可是,就是这一个电话,让她清醒了。
封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她,只是将她作为盘剥的对象而已。
只要想清楚了,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叶明珠握紧左手,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叶天玺的短信,上面就一句话:“张妈提着垃圾袋上了三楼,已经下来了。”
叶明珠直接删除了信息,再次嘲笑自己当年的眼瞎,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上辈子她是真的气走了叶天玺,自然不会有已经有所防备的叶天玺暗中监视张妈的事情发生,可如今,他们兄妹已经站到了同一战线,有了叶天玺这么一个盟友,叶明珠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一切。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叶明珠想到张妈马上会过来看自己,跳下床扭开了反锁的门,又躺会了床上。
不一会儿,门果然被推开了,可来人却不是张妈,而是林清浅。
“姐姐,你好些了么?我来把画还给你。”林清浅怀里抱着一幅画,怯怯的走到床边。
叶明珠不想看林清浅装可怜的样子,所幸闭上了了眼:“我好困,你放下画出去吧。”
“姐姐,别睡了,现在睡了,晚上该失眠了,要不我陪你说说话。”林清浅把画放下,一脸关切的看着叶明珠,坐在床边,拉起她的右手看了看:“姐姐,疼么?”
叶明珠不着痕迹的把右手抽了出来,别开了头,声音因为刚刚哭过有些沙哑:“疼,封…翎哥哥给的药,涂上去好疼。”
林清浅笑了:“翎哥哥给姐姐的一定是最好的药,姐姐这么大了害怕疼,当心我告诉翎哥哥!”
叶明珠回想着自己当年娇蛮的样子,眼神一冷:“怎么,你和他很熟么?我怕疼我自然会自己告诉她,用不着你传话!”
“姐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开玩笑的…”林清浅又换回了那副怯怯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拉着叶明珠的左手:“姐姐,你别生气。”
叶明珠假装信了:“你是我妹妹不假,可翎哥哥可是我的未婚夫,你不许和他走太近了,知道不?”
林清浅的眼底果然扫过一抹嘲弄:“姐姐,我错了,以后我回离翎哥哥远点儿的。”
“翎哥哥也是你叫的?”叶明珠刁蛮的一仰头:“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是姑姑的女儿,肯定不能住在叶家老宅里,你要叫他封少爷。”
“是,姐姐我知道了,姐姐喜欢的,我不敢奢求的,”林清浅低头乖巧的迎合着,可叶明珠注意道,她放在床上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嗯,十五岁的林清浅,果然还是太嫩。
记得大学毕业后,她也是这么乖巧,任自己摆布,所以自己信了张妈的话,让她做了封翎的贴身秘书,监视封翎。
叶明珠摇了摇脑袋,拼命赶走脑子里关于前世的回忆,然后叹口气,软言道:“也不能这么说,你毕竟是我姑姑的女儿,以后我和翎哥哥结婚了,也会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的。”
“嗯…”林清浅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叶明珠:“对了姐姐,你看这个,这是咱们画室的蒋薇薇画的,有几个地方我不太明白。”
“是么?”叶明珠挑了挑眉毛。对了,当年林清浅就是带着几章照片告诉她这是画室其他人的参赛作品,加上手上的伤迟迟不好,才逼得她带伤作画的,看来重活一回,他们用的还是这点伎俩。
“这也是他们参赛的画么?”叶明珠问。
林清浅做出犹豫的样子,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嗯,他们都画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修饰了。老师说,薇薇姐姐的画,有可能拿奖。姐姐,其实你画的比她好多了,我看过你的底稿,如果完成的话,一定可以拿金奖的。”说完,林清浅遗憾的扫过叶明珠的右手:“可惜姐姐受伤了,离截止日期也就半个月了,如果姐姐的伤快点好就好了,只要赶一晚上就能画完了。”
叶明珠想了想:“嗯,确实差不多了,最多十小时就可以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一些润色。”
“所以,姐姐你一定要好好上药,早点好起来。”林清浅拍了拍叶明珠的手:“姐姐,你别担心,你一定会好的。画室那边我会替你盯着,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明珠灵光一闪,微微点了点头,拉着林清浅的手:“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第7章 阴毒的张妈
“姐姐…”林清浅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你的手还有伤呢!”
叶明珠骄横的推开林清浅:“我受伤的又不是脚,再说就是去看看,能怎么样。”
“姐姐,你伤没好跑出去,舅舅会担心的。”林清浅坚持拉住叶明珠道。
记得那次比赛,蒋薇薇她们并没有获得任何奖项,而林清浅照片上的画,明显高于她们的平常水平,加上林清浅的紧张,更加印证了林清浅的猜测。
叶明珠眼珠转了转:“也是,爸爸马上回来了,我不能让爸爸担心,我不去了。”
林清浅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张妈也端着午饭进来了:“小姐,表小姐,吃饭了。”
林清浅乖巧的接过张妈手里的托盘,替叶明珠摆好,又拿过勺子:“张妈你下去吧,我陪着姐姐吃。”
叶明珠摆摆手:“你是我妹妹,我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咱们下去吃吧。”
“姐姐,你的右手还有伤,不太方便,不如…”
叶明珠没有再理会林清浅,直接看向张妈:“张妈,你帮我端下去,顺便看看天玺哥哥在不在,一起吃饭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先下了楼。
叶天玺果然还在家,发现叶天玺没有离开后,张妈略有些紧张,这些微小的表情都被叶明珠看在眼里。
吃了几口饭,叶明珠忽然问道:“清浅,你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清浅见叶明珠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赶紧咽了嘴里的饭:“我倒是画好了,不过水平和姐姐差远了,姐姐你一定要早点恢复,不然错过这次比赛多可惜。”
“我会的,对了,天玺哥哥,你看到我这回的画了么?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吧?”叶明珠又看向叶天玺。
叶天玺嘴角泛起一抹和煦的微笑:“明珠一直很有天赋的,以后获奖的机会很多,现在好好养好手要紧,不着急这一次。”
“这次金奖银奖可是可以去巴黎进修啊,姐姐不是一直很想去巴黎么?”林清浅忍不住插嘴。
“对啊,天玺哥哥,我特别想去巴黎,那里可是圣地,圣地你明白吗?”
叶天玺抬手拍了拍叶明珠的额头:“你要真想去,哥哥答应你,等你伤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叶明珠心中一暖,当年叶天玺也是这么劝她的,可一心争强好胜的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歪着脑袋,睁大眼睛:“真的?”
“哥哥什么时候框过你?”叶天玺微笑。
叶明珠开心的扔下筷子,拉住叶天玺的手:“哥哥最好了,作为奖励,哥哥和我上楼去看看画好不好?”
叶天玺一愣神,点头道:“好。”
张妈怔了一下:“小姐,先吃完饭再说吧。”
“不吃了,减肥!”叶明珠扔下一句话,拉着叶天玺就上了二楼。
两人进了画室的门,叶天玺小心翼翼的将门反锁好,又打开音响放着轻音乐,才将叶明珠拉到窗前坐下。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叶明珠看着叶天玺关切的脸,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说出了上辈子没机会说出的话:“天玺哥哥,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叶天玺笑着拉着叶明珠的左手,掏出纸巾为她擦眼泪:“你是老爷的女儿,以后也是我的主人,我看着你长大,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所以你放心,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办到,我就一定帮你。”
“天玺哥哥…”叶明珠吸了一下鼻子:“我这次摔下去,不是不小心,是有人害我。”
叶天玺面色一沉:“谁?”
“我不知道…”叶明珠摇摇头:“那天,我在屋里画画,忽然听到有人按门铃。我叫张妈开门,却没人答应,我猜张妈出门去了,于是自己下楼开门,结果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踩到了一颗珠子,整个人都滑了出去,就滚下楼梯了。结果我摔倒没五分钟,张妈就回来了,我问过她有没有看到有人敲门,她却说什么都没看到。”
叶天玺越往后听,脸色越阴沉。
叶明珠就着叶天玺的手,揩了揩鼻涕:“昨天晚上趁没人,我偷偷去看过,手电照在楼上的地板上,可以看到一条不浅的划痕,痕迹还很新鲜,一定是当时我滑倒的时候踩到的,而且,第1节台阶上,我还闻到了橄榄油的味道。我特意找出了为摔倒时候穿的拖鞋,虽然已经洗过了,但鞋底也有这股味儿。所以我怀疑,有人故意害我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