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玺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儿我帮你查。对了,你给我的药我已经让司机拿给了实验室的朋友,估计最晚明天就能出结果,可你是怀疑这药里有东西?”
“嗯…”叶明珠想了想,轻声说:“哥哥,那个药涂上去特别疼,我总觉得不像是真的样子。我打电话问过翎哥哥,可是他好像也知道这个要涂上会疼似的,还安慰我好好上药,可是我还是害怕…”
“封翎么?”叶天玺眸色中闪过一丝阴霾,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而是继续劝道:“你也别害怕,好好用我给你的药,很快就好了。不管你摔倒这件事儿是谁干的,张妈肯定有问题,她虽然是从小照顾你,但最好还是不要将她留在身边了。”
叶明珠点点头:“所以我才叫哥哥上来,就是为了赶在爸爸和翎哥哥回来之前赶走她,爸爸容易心软,一定舍不得开掉张妈的。”
“这些事儿你不想让老爷知道?”叶天玺有点诧异。
叶明珠郑重的点点头:“爸爸一直在忙,如果他知道张妈和姑姑她们一起害我,会伤心的。这次先想办法把张妈赶出去,这样姑姑她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趁手的眼线,咱们也能安全点儿。”
“我觉得还是…”叶天玺似乎还是想劝叶明珠告诉父亲,叶明珠反握住叶天玺的手,只觉着双手格外宽厚温热:“天玺哥哥,爸爸那里还是瞒着好,相信我,我一定能解决的。”
说着,封翎猛的拉开画室的门,向楼下喊:“张妈!我仓库的钥匙呢?我要给哥哥看看画!”
第8章 赶走张妈
喊完这句话,等了好久,才看到张妈按着一串钥匙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赔笑道:“小姐,您和天玺少爷想看什么?我进去帮您拿好了。”
叶天玺看了一眼叶明珠,直接从张妈手里拿过那串钥匙:“张妈,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吧。”
“里面又脏又乱,我还是…”张妈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想抢走叶天玺手里的钥匙。
叶天玺又不傻,此刻自然看出张妈有些不对,将钥匙直接装进自己兜里,笑道:“小姐受伤后,情绪一直不好,今天早晨还发了脾气,这样对她养伤也没好处,现在所幸还有精神来看看收藏的画,我陪着她就好,张妈去忙吧。”
张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叶天玺装着钥匙的裤兜,似乎还想说什么,叶明珠不耐烦的横了张妈一眼:“张妈,你就别在这里碍事儿了,快下去吧。”
见叶明珠真的开始恼了,张妈才不甘心的叹了口气,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退了出去。
等张妈出去,叶天玺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开关把灯打开,在看手,已经摸了一手的灰尘。
叶天玺想找纸巾擦手,但自己带的纸巾刚刚都被叶明珠用来擦眼泪了,他满手是灰也不好摸身上,只好挓挲这手,看了看左右:“这里你多久没进来了?”
叶明珠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心虚的找出一袋湿巾,抽出一张,拉过叶天玺的手,慢慢帮他擦干净。
叶天玺的脸微微一红,但不过一瞬就恢复了正常,他干咳了一声:“我叫人来帮你打扫下吧。”
“幸亏我平常喜欢胡闹,否则今天也不好那么过关。”叶明珠低低自嘲了一句,把脏了的纸巾扔进纸篓,又找出两副手套扔给叶天玺一副,绕着仓库走了一圈。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叶明珠存放画具以及自己画作的屋子,叶明珠这么多年画的画,以及一些暂时不想挂起来的名画,都被放在这间屋子周围大大小小的箱子和画架上。
叶明珠转了两圈,指着被压在下面的一个红木箱子说:“天玺哥哥,帮我把这个箱子挪出来吧。”
叶天玺挽了挽袖口,弯腰把箱子搬了出来,又掏出那串钥匙,按照编号把锁打开,里面都是包养的很好的一幅幅油画。
叶明珠用手机的闪光灯照着弯腰检查了一下,抬头冷笑道:“果然少了。”
“少了什么?”叶天玺问道。
叶明珠指了指那些画:“每幅画我都有编号,天玺哥哥你看,五号画不见了。”
叶天玺弯腰看了看,果然每幅画的画框上,都挂了一个小小的签子,4号和6号中间空了大约两指的宽度,可见不久前这里应该还有一幅画。
“昨天我朋友发短信和我说她在市中心的家具店,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拿着一张照片推销一副向日葵像是梵高的高仿,还拍照发彩信给我了。我看着那人有点像张妈,所以想和哥哥来看看。这幅画虽然也就值几万,可毕竟是哥哥送给我的,不能就这么没了。”
“这里的钥匙,只有张妈有么?”叶天玺皱了皱眉头,问道。
叶明珠点点头:“我的东西都是张妈在管,所以丢了东西,她肯定逃不开干系。哥哥你知道的,爸爸从没在钱上亏过我,我不可能为了那几万块去把天玺哥哥给我的心意卖掉的。”
叶天玺眼神一亮,扬了扬嘴角,心情很好的问:“所以你想怎么办?”
叶明珠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找个借口先把张妈轰出去。”
“知道了,这件事儿你别出面。”叶天玺打开门出去,隔着门就听见他叫张妈到他卧室。
叶明珠等外面安静了,才慢慢走了出来,回到床上躺好,解决了一个人,她心里却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悲伤。
上辈子,因为手残疾的原因,她不得不放弃了心爱的画画,对以前的收藏,也渐渐冷了心,许久都不去看一眼。直到婚前想把这间仓库作为以后的婴儿房,请人重新粉刷时,才发现自己珍贵的收藏,已经所剩无几。
那时候,家里已经不止一个佣人,人多眼杂,她一时不能确定具体是谁做的,又信了张妈的话,把大部分佣人都赶了出去,只留张妈贴身照顾。
本来这次她也并没有抱着找到证据的希望,甚至在查那些话的那一刻,她希望这时张妈还没有做这种事儿。
可是,她再次高估了她们的道德底线。
恐怕这个时候,张妈她们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手再也不能恢复,骄傲的自己恐怕也不可能再碰画具,所以才忍不住下手换钱吧?
还好自己发现的早,这次,绝对不能让这些画落在别人手上。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叶天玺推开了叶明珠的房门:“我已经打发走张妈了,开始她还不承认,想反咬是你偷偷出去卖画,我叫人在她屋里翻出这幅画她才闭嘴。不过,我安排她到峰忝国际打扫地下车库了,这种人如果做得太绝,反而对咱们不利,地下车库到处都有摄像头,不用担心她小偷小摸,加上她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我也会派人暗中盯着她,想来短时间不会有什么事儿。”
叶明珠点点头,叶天玺做事,他还是放心的,但想起这件事儿,还是有些难过:“天玺哥哥,我没想到张妈会这样…我从记事起就是她照顾我,可是她…还有姑姑…”
说完没定叶天玺安慰,她又笑了:“早发现也好,否则以后肯定会吃大亏的。姑姑那里其实我不意外,从小她就对我不好,加上和爸爸又不是同一个母亲,亲兄妹都不一定要好,更不用说是这种关系了。小时候我就见过她偷偷拿妈妈留下的首饰,想来也是个贪财的。不过,只要知道她喜欢什么,以后就好说了。”
叶天玺欣慰的看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叶明珠,恭谨的说:“老爷的东西,全是明珠你的,谁也不能夺走。”
第9章 爸爸,我好想你
处理完这些事儿,叶明珠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因为午饭没吃几口,叶明珠觉得肚子有些饿,翻了下冰箱没看到多少好吃的,干脆直接下楼想去厨房看看。
没想到刚刚转过楼梯,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叶峰。
她根本不记得当年父亲是否提前回来,因为当年叶天玺被她气走,午饭的时候她受了林清浅的撺掇,非要打车去接封翎,结果封翎临时改了班机,她不仅没有接到封翎,还被父亲训斥,当晚她似乎还…和父亲起了争执?
眼前的父亲比记忆中的年轻些,并没有当年生意出现动荡的心力交瘁,可能是因为刚下飞机,神情略有些疲惫。
他身上只穿一件衬衣,西装和领带整齐的搭在一边的沙发靠背上,被叶明珠看到的时候,他正拿起茶壶为自己倒茶。
望着父亲的背影,叶明珠的眼睛一点点的湿润了。
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忙碌的,她甚至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次,所以经常怀疑父亲是否还爱自己。但在父亲过世后,叶明珠才渐渐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关爱,他在活着的时候,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可是,都因为她瞎了眼,蒙了心,痴心错付。
“爸爸…”叶明珠忍不住叫了一声,叶峰听见声音,刚刚转过身,叶明珠就扑到了叶峰怀里。
叶峰小心翼翼绕过她受伤的右手,摸着她的头:“明珠,你怎么下来了?”
因为见到叶天玺的时候哭过,叶明珠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她将头埋在叶峰胸口,闻着父亲熟悉的味道,低声的抽泣着。
“怎么,在生爸爸的气?气爸爸在你受伤的时候没来看你?明珠,爸爸并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当时爸爸实在脱不开身,这不,一忙完赶紧回来看你了。”
叶明珠轻轻摇了摇头:“爸爸,我没生气,只是好想你,爸爸,明珠好想你…”
叶峰笑了:“都大丫头了,怎么还这样?爸爸不过离开了两天而已。”
可这两天,在叶明珠眼里却是十年。
叶明珠深吸了一口气,从叶峰怀里挣脱出来,挽着他的手臂拉他坐下:“爸爸,累了吧,快坐下。你不是晚上的飞机么?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叶峰拉起叶明珠的右手,仔细端详着:“事情比预想的顺利,加上担心你,所以提前回来了,右手还疼吗?医生怎么说?”
叶明珠低低抽泣了一下:“只要不动,就不觉得疼了。当时翎哥哥的医生也给看过了,说不要紧。”
叶峰似是松了口气:“你说说你,都马上十八了,还冒冒失失的从楼上摔下来,幸亏张妈发现的早,要不你自己乱动,搞不好还会加重呢。你现在在用什么药?”
“翎哥哥给的药,我用了,还不错。好好休养就好了。”叶明珠已经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件事,为了不让父亲担心,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叶峰点点头:“封翎那个孩子也还算稳重,对了,他…”
“叶伯伯,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明珠,你怎么也在这里?”
听到这个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声音,叶明珠的身子再次僵硬起来,虽然早有准备,但不知为什么,再次见到这个人,还会让她不安。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看向站在门口的25岁的封翎。
那时候的封翎,比自己死的时候,多了几分年少人的恣意飞扬,少了几分中年人的隐忍阴沉,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黑色的西装随意挂在手肘上,挺直的身姿逆光而立,显得更加英武不凡。
叶明珠深深的看着他,那曾经被她描摹五官,那张每天出现在她梦里的脸,在光影的雕刻下,显得格外深邃英俊。
明明恨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依然可以让她心动。
叶明珠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再看:“你…翎哥哥回来了?”
封翎挑了挑眉毛,慢慢走到了叶峰与封翎身边,抬手摸了摸叶明珠的脑袋:“小丫头,不开心?”
“没有…”叶明珠又后退了一步,忍住从上去抽封翎一巴掌的冲动,只能靠深呼吸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叶峰笑着坐下,又拍了拍沙发示意他们也坐:“刚才明珠还在夸你给的药好用,丫头大了心思多,估计就是几天没见不好意思了。”
封翎也笑了笑,继续问叶明珠:“那药用的怎么样?”
叶明珠抬起头,娇憨的皱了皱眉毛:“还说呢,那药涂上去特别疼,如果不是翎哥哥给的,我还以为张妈拿错了呢!”
封翎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叶明珠看在了眼里:“那个药是我的私人医生配的,我家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找他,上回我姐姐扭伤了脚也是用的这个药,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叶明珠的心又冷了几分,她低下头看着裙子上的蕾丝,口中却仍是撒娇的语气:“可是,好疼呢…火辣辣的疼…”
听叶明珠这样描述,叶峰也有些心疼:“封翎,这药怎么会疼呢?”
封翎解释道:“里面放了热带的一种油,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加速肿胀和扭伤的恢复,也是明珠皮肤娇嫩,才会觉得疼的受不了,我姐姐用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灼热,并不觉得特别疼。”
话里就是在说她娇气小题大做了。
叶峰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明珠,你先再忍忍,要是还觉得疼,那爸爸在找人给你换种药。”然后又劝封翎:“封翎啊,你也别介意,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一点苦都吃不了。”
封翎笑了一下,拍了拍叶明珠的头:“伯父也是疼明珠,这丫头谁不疼呢。明珠啊,哥哥亲自给你上药好不好?”
叶明珠身子一哆嗦,猛的站起来:“你们坐着,爸爸回来了,我去叫天玺哥哥他们下来!”
看着叶明珠慌慌张张跑上楼的背影,叶峰笑着摇摇头:“你看,这丫头还害羞呢!”
第10章 饭桌上的交锋
晚饭的时候,封翎是留在叶家吃的。
看着忙忙碌碌上菜的仆人和左手拿着勺子去盛虾球的叶明珠,封翎忍不住说:“明珠,你左手不方便,不如让张妈喂你吧。”
左手怎么会不方便?叶明珠心中冷笑,托你们的福,我已经用了十年的左手了。
叶天玺不动声色的盛了一大勺虾球放进叶明珠的碟子里,又把挑好刺的鱼浇上汤汁放在叶明珠面前:“不用张妈了。”
“姐姐一直是张妈照顾的,这时候让她来帮忙也没什么,对了,张妈人呢?这种时候也不来伺候着,姐姐也不管管她。”林清浅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张妈,忍不住问道。
叶天玺低头剥着虾仁,头也没抬的答道:“张妈侄子生病,她回去照顾了。”
“是吗,这种事情,也不请假,就和天玺哥哥说了一声,姐姐,你知道么?”林清浅话里满满都是挑唆,引得叶峰也看了她一眼。
叶明珠吃了一口虾球,捂着嘴含糊不清的说:“和我说了啊,我让她回去了。这种事情告诉天玺哥哥或者清浅姐,都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林清浅被噎了一下,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默默扒饭。
叶岚看自己女儿被叶明珠“欺负”,忍不住接话:“要我说,明珠也太好性子了,仆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不像话了。这种请假,应该至少提前三天的,要不这边连个顶替的人都没有。明珠啊,你不能因为她是一直照顾你的,就故意纵容了她啊。”
叶天玺将一小碗剥好的虾仁倒到叶明珠的碟子里:“明珠这丫头太善良,总是禁不住别人的恳求,这点得好好和姑姑学学。”
“你…”叶岚气的差点站起来,猛的一扔筷子:“你不过就是…”
“坐下。”一直没说话的叶峰抬起头瞪了叶岚和叶天玺一眼:“吃饭就吃饭,别争了,一家人,没得让外人看笑话。”
封翎赶紧道:“父亲和叶伯父是世交,我又是看着明珠和清浅长大,说起来也不算是外人,伯父不嫌弃的话,把我当亲侄儿就好。”
叶峰扫了封翎一眼没有接话,而是问叶天玺:“张妈什么时候回来?”
叶天玺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封翎,犹豫道:“老爷,张妈犯了错,念在她多年来照顾明珠,我安排她去公司那里看车库了。”
“张妈怎么了?她对姐姐那么好,别是冤枉她了!”林清浅忍不住接话。
叶天玺犹豫了一下,看叶明珠向他点了点头,才道:“她…偷了明珠的画拿出去卖被我发现,人赃并获,所以…”
叶峰点点头,似乎毫不介意张妈的情况,只是叮嘱他:“明珠是你妹妹,你明天好好替她再选一个仆人,这次一定要注意,挑一个手脚干净的。”
林清浅还想再说什么,被叶岚掐了一下要才忍住了,低头悻悻的吃饭。
这时,仆人将一盅煲好的猪蹄汤放在桌上,叶峰指着汤说:“明珠啊,多喝点,吃啥补啥。”
叶明珠将勺子放在说上,冲叶峰皱了皱眉:“爸爸,我才不要把我的手补成猪手呢!”
叶天玺站起身,小心的撇去上面的香菜梗,盛了一碗放在叶明珠面前,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碟子里,没想到碟子里又出现了一双筷子,那双筷子上也夹着一块肉,而筷子的主人是封翎。
封翎微微一笑:“明珠,乖,多吃点,胶原蛋白对皮肤好。”
明珠看了一眼碟子里的两块肉,叶天玺夹的那块是猪蹄的尖,只有一层皮,没有肥肉,但封翎的那块却有着厚厚的一层肥油,一起吃了这么多次饭,他不知道自己一看到肥肉就恶心么?
可笑自己那么多次,都忍着恶心专门吃封翎夹的菜,还安慰自己是他想让自己吃胖点儿好看。
这次她不忍了,直接把封翎给的那块肉盛回给了封翎:“翎哥哥,你又忘记了,人家不吃肥肉,这块给你吧。”
封翎愣了一下,用筷子拨了拨那块肥肉,自己似乎也没有胃口,就这样放在一边。
叶明珠将叶天玺给的肉放进嘴里,感受着猪皮弹嫩的感觉,冲叶峰做了个鬼脸:“爸爸最好了。”完全不顾封翎已经变了脸色。
一顿饭吃完,仆人上来收拾碗碟,叶峰也带着叶天玺和封翎到书房谈生意,林清浅和叶岚留在客厅看电视,叶明珠不想和这对母女在一起,于是就直接上了楼。
进了卧室,叶明珠先上好叶天玺给的药,就打开了画室的门。
她走到那副马上完成的油画前,左手拿起了画笔,细细的描摹起来。
右手残废后,不甘心的她,一直都在练习左手画画,虽然技术比不上右手,但补全一幅画还是绰绰有余的。
蓝色的星空,浩瀚的星海,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流,纸醉金迷的大都会在叶明珠笔下,渐渐有了光彩,只是这繁华的背后,多了几分当年叶明珠不理解的寂寥。
当时的她,年少不知愁滋味,画出来的也只是繁华的表象。
可如今浴火重生的她,看破了世间浮华,明白了人生的艰难,反而让笔下的城市夜景,变得更有灵魂。
真正的浮华,不是表面的灯红酒绿火树银花,还有那绚烂背后的孤寂与无奈。
叶明珠画的很慢,一个是因为左手不如右手灵巧的,但更重要的是,她在画中渗透了自己的感情。
钟表指向十二点,叶明珠才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画笔决定休息,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两周,她不急于这一日。
一晚上的作画,加上今天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她很久没这么累过了。
简单的洗漱一下,叶明珠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刚刚闭上眼睛,她似乎听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那似乎是一双皮鞋,但走的格外小心翼翼,听方向似乎是向走廊里面的存储间去的。
叶明珠有些好奇,但多了个心眼的她并没有贸然闯过去,而是等脚步声消失了,才光着脚慢慢走到了储物室的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果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第11章 渣男贱女
“小妖精,你说,有没有想我想我?”这是封翎的声音,语调是叶明珠从未听过的魅惑。
“唔…有,怎么不想…”林清浅的声音也格外慵懒。
“你说,今天为什么躲我那么远?是不是皮痒了?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当时我真想…”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想来是说了什么悄悄话。
“翎,别闹,今天是找你说正事儿呢!”林清浅声音娇嗔,似乎是推了封翎一下:“哎呀,不要摸那里,好痒!”
接着是封翎的轻笑:“躲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接着,里面就传来几声亲吻的声音。
听到两人的声音,叶明珠竟然没有觉得伤心和心痛,甚至连想哭的感觉都没有。
她的眼泪,在知道封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自己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会在为他而流了。
因为不值得。
只是可悲可笑可怜,这个人的真面目,自己竟然到死才知道。
叶明珠轻轻叹了口气,再次伏在门上。
“翎,你过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么?”
“没有…都这个时间了,佣人们都休息了,不会有人发现的,所以…”
“不行,要是妈妈发现我没在卧室就死定了,你说你,有什么事儿不能发短信说,非要我出来。”
“当然,短信里我能这样么?或者这样?”每问一次,里面都传来亲吻的声音。
等亲热完了,封翎忽然问:“你觉不觉得,今天叶明珠有点奇怪,似乎…变聪明了。”
“是有点…”林清浅的声音有点打颤:“昨天我和她借画,你知道她又刻薄又小气,找往常应该狠狠奚落我一段,可这次不仅痛快借给我了,还说我是她的好妹妹,吓得我差点儿忘了本来想干嘛。后来我问了妈妈,她说不用介意,叶明珠那人喜怒无常,有点反常也是正常的,你看他今天那蠢样子,也和平常没啥区别,我觉得是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