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子拴在一个木桩子上,乔露露又奔向村子后头的果园,找到埋藏机器人的地方,唤出可可,把箱子挖出来,带上那一箱钻头回到村广场。
转遍了村子内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乔露露轻易找到了村广场的中心点,命令可可将钻头全部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执行钻井命令,变形成钻井机,乔露露将两根接在一起的钻头安装到位,长度正好可以直达岩石层,可可马上开始干活。

第5章 为口水真不容易(下)

地表被冻得硬邦邦的,用镐子敲都敲不出什么痕迹来,但在大型机械的帮助下,土层像豆腐般地迅速就被钻开了,钻出来的泥土四下飞溅,就看着长长的钻头慢慢慢慢地深入地下。
没有钟表,不知过了多久,钻头戛然而止,可可停止工作,将钻头提到地面。
乔露露上前拆下一节钻头,接上一节加长的管子,再换上另外一种专门钻岩石的钻头,又将水车牵过来,将水舀到桶里,再倒到井里,灌了几桶水后,可可执行新的命令,伸下钻头继续干活。
钻透岩石需要耐心,空旷的广场上没个避风的地方,乔露露窝在远处的房屋外墙下,看着轰隆隆的施工场地发呆。
可可每次停下就表示要加水,乔露露看着水车里所剩不多的水,担心要是水用完了还没钻透岩石层,她该上哪家去偷水来用。
幸好乔露露的担心没有实现,在用光了最后一点水后,可可终于钻透了岩石层,下面的承压水涌入井中,将一些泥土和岩石碎片一并冲走。
一口干净的合乎饮用水标准的承压井总算打出来了。
乔露露再给可可换上一种钻头,让它把井口扩大些,起码能扔个水桶下去的宽度。当可可重新工作时,乔露露拿起大扫帚把打井挖出来的土方扫到四周去,然后又将一根绳子系在水桶上,等可可完成这最后的扩井工作后,乔露露将水桶扔进井里,打水上来清洗钻头和可可。
新打的井出来的井水当然是有些混浊的,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至少还要加固井壁砌个井台装个轱辘什么的,不是这样光打口井就算完事的。
乔露露没兴趣尝一口这泥水是什么味道,她知道承压水的水质是怎样的,想要获取干净的地下水就得打到岩石下面的承压层,相比起喝了一周的问题泉水,这新井的水汽味道闻起来都是让人神清气爽的清甜味。
乔露露将她的战场打扫干净,可可帮助将钻头重新装回箱子里,盖好锁上,可可抱起箱子在乔露露的命令下返回村外的藏身地,经过村长家时,乔露露还不忘把地层扫描仪拿出来。到了藏宝处,把扫描仪放进箱子里,想了想为求万一,她又从医疗用品箱里拿了一瓶净水片。
看着可可把自己和箱子重新埋好后,乔露露跑回村广场,将水车和其它杂物一并带回村长家,逐一归位放好。
乔露露没有急于把村长家的水缸重新装满水,那个水缸装了多年的污水,早就脏得难以描述,得充分清洗才行,在那之前,她可不想把干净的新井水倒进那个水缸里。
她知道等下午村民们战斗回来,经过村广场,自然会发现那口井,她还得编个借口怎么把这事圆过去,有了井之后还有很多事要解决,这等大事瞒不了几天,邻村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实情,得做好应对的计划,重点是不能把自己给卖了。
想归这样想,当乔露露终于坐在厨房喘口气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连胳臂都抬不起来了,一双手冻得又红又肿,同时肚子饿得饥肠辘辘,却一动都不想动,面包就在橱柜里她都不想走过去拿来吃。
除了饿,还有渴,饿能忍受,渴不行,乔露露趴在餐桌上舔舔干得起皮的嘴唇,想起阿肯太太留了一些汤,撑起疲惫的身体,勉强走到灶边,打开锅盖看了一眼冻上的浓汤,嗓子眼里咕哝了几声,认命地蹲下生火热汤。
吃了顿迟到的午饭,看着自己用过的餐具和锅具,再看到空空如也的水缸,乔露露无奈地提起水桶再次出门,准备打桶井水回来洗碗。
水桶刚扔进井里,突听身后有动静,乔露露手里拽着绳子紧张地回头望去,果然是战斗结束的村民们回来了。
车队缓缓驶入村广场,男人们伤痕累累,所有人都垂头丧气,不用问,肯定是打了败仗,那个所谓的新战术果然没有派上预想的用场。
“村长,你们回来了?情况还好吗?”
走在最前头的村长没有发现乔露露身后的水井,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她一眼,但作为一名村长,他还是走过去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打败了,不过没事,一天少喝几杯水而已。”
“哦,我其实想问的是受伤的人多不多,我们需要干净的水来清洗伤口。另外,村长,您不觉得脚下有些滑得厉害吗?”乔露露用了大量的水擦洗可可和钻头,井边的土地被水打湿后短时间内就重新冻住,又湿又滑。
“嗯?滑?”阿肯村长疑惑地低下头,抬脚蹭了蹭地面,结果,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乔露露就看眼前一个大活人蓦然消失,然后听到一声哎哟,才低头看到是村长摔倒了。
“村长,你没事?”乔露露慌忙弯腰伸手去扶阿肯村长。
兰尼和姐姐们立刻跑过来,与乔露露一道扶起自己父亲。
“看,露露身后是什么?”乔露露一弯腰,她身后的水井也就暴露在了众人眼前,本是打算分头回家的村民们马上眼尖地看到,高声叫了出来。
乔露露马上转身,先把水桶从井里提出来,麻绳一直拽在手里磨得手心生疼。
“难道是水井?”有人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就像是个信号,紧接着所有的村民们就都沸腾了,迅速地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看究竟,但井边滑溜溜的地面却让跑在最前面的村民都摔得四脚朝天。
“当心当心别滚井里去了”水桶提到一半被村民们一吓,又掉了下去,乔露露扯着绳子还要招呼村民们不要太激动,井边土层很松软,别真弄得滑下人去。
村长在儿女们的搀扶下站稳脚跟,见场面有些失控,马上伸手帮了乔露露一把,帮她把水桶提上来,但不等他尝尝这桶水的滋味,就被包围过来的村民们抢了过去,迫不及待地一人捞了一捧水就舔。
“是甜的水是甜的”先尝到味道的村民们兴奋得大叫大嚷,引来更多人争夺水桶。
自己的三个孩子也混在了人群里争相品尝井水,阿肯村长护着乔露露退到了一边,他一边等村民们都冷静下来,一边小声地问乔露露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村长,地层塌陷。”乔露露耸耸肩,一脸无辜,摆明了装傻充愣。
“啊?”阿肯村长皱眉,“地…地层塌陷?什么东西?这井自己出现的?”
“对呀,天父的杰作。”乔露露看看村长,目光又瞄瞄被人群团团围住的水井方向,咧着嘴使劲微笑。
阿肯村长扭过头看看争相品尝井水的村民,又看看乔露露,目光来回扫视了几趟,仿佛是想通了什么,脸上表情放松下来,绽开笑容,“对,天父的杰作”
“露露,露露,村里怎么会突然有口井?你看到发生什么事了吗?”有恢复了冷静的村民想起来该问一下水井出现的原因,挤出人群找到乔露露。
有人带头,就会提醒其他人,马上那些尝过了井水味道的村民就又把乔露露给团团围住了,催着要听她的解释。
乔露露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呢,我一直在屋里,突然听到一阵连续的轰隆隆的声音,出来一看,就多了一口井。我想大概是天父的杰作,不忍再看他虔诚的子民们继续处在干渴的困境中。”
“啊?”这神迹太过神奇,村民们一时间有些无法相信。
“难道真是我们的祈祷灵验了?”有妇女掩着嘴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一定是的。”乔露露听到,马上加强肯定语气引导村民们别想到别的上面去,尽管她认为这个可能性很低。
“哦,天呐,感谢天父”村民们立刻接受了这个理由,纷纷双手摆在胸前做出感谢神明的祈祷姿势,然后与身边的人亲吻拥抱,擦去脸上激动的泪水。
乔露露有样学样,一脸虔诚。
“大家赶紧都回家去,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男人们到我家来商量一下后面的事,天父给了我们一口井,剩下的就该我们来做了。”阿肯村长挥舞着双臂,高声吩咐。
“今天可以打井水吃吗?”有妇女问道,马上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
乔露露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天黑了,井水又还有些浑浊,打上来要静置很久才能烧开饮用,一家打两桶水先对付着用,明天把家里的水缸都清洗干净再来打井水。”
村民们连声答应,兴高采烈地回家拿水桶。
乔露露随村长一块坐上车,听着阿肯太太和姐弟三人兴奋地议论,晃晃悠悠地返回村长家。
车子直接牵到厨房后门,女人们下车进屋,村长和儿子兰尼把家里水桶都搬上车,转身又牵了出去。
阿肯太太母女三人兴奋地在屋里转来转去,一刻也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感觉冷静些了,才来到客厅的圣像前感谢天父赐予的神迹。
乔露露站在最后面,笑得嘴巴恨不得咧到耳朵上去。
回过头来,母女三人又商量起该如何重新打扫家中卫生,甚至连洗澡都成了头等大事,以前没有水的日子,保持个人卫生那是奢望,一年到头也就碰到重大节日时才会略微收拾一下,身上异味难闻,为了不丢脸,村里的女人极少到镇上采购,都是男人们跑腿。
乔露露摸摸自己头发,第一天来时抹上去的药膏干了后一直粘在头发上,这都一周了,头发都油了,再不洗掉,她也要邋遢了。

第6章 善后事宜要仔细

村长很快带着水回来了,几个水桶在厨房一角排成一排,母女几个这时才想起要清理水缸,结果过去一看,水缸早就空了,就剩一水瓢孤零零地躺在缸底。
“哎?这怎么回事?是漏了吗?”一家人赶紧检查水缸周边的地面,是干的,没有漏水的痕迹。
乔露露突然好像对那几个水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蹲在水桶前面用肉眼跟踪水中泥土的沉降速度和轨迹。
阿肯太太和孩子们对水缸里莫名其妙消失的水感到疑惑不解,阿肯村长看到乔露露蹲在一旁默不作声,又想到她跟自己说的那个水井突然出现的理由,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
“露露,过来,我们得谈谈。”
“怎么了?”母子四人停下寻找水缸裂缝的努力,目光在那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乔露露知道借口穿帮了,无奈起身走到餐桌前,脑子里迅速地编织着新的借口。
阿肯村长用眼神示意孩子们把前后门都关上,然后所有人都在餐桌前就座,气氛一时紧张严肃起来。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阿肯太太有些不安地轻轻摩挲着丈夫的手臂。
阿肯村长轻轻握住妻子的手,眼睛看着乔露露,“我想,今日的神迹还是请乔露露小姐亲口跟我们说明一下的好。”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乔露露脸上,乔露露双手捂脸,一时无话。
“露露,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神迹和水井难道没有关系吗?”大女儿梅娜轻推乔露露肩膀。
“神迹和水井无关的话,那水井又是怎么冒出来的?”阿肯太太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领子。
“神迹当然和水井有关,但是天父在赐予神迹的时候往往需要一个执行人的帮助。”阿肯村长望着乔露露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其他人的目光再次转到了乔露露身上,眼神中都充满了期待,似是在等着听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
“,露露,别瞒我们了。”
脑筋打结不知道怎么编借口的乔露露在听了村长的话后,瞬间冷静镇定下来,她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乔露露双手放在餐桌上,就像小学生在课堂上摆出的那个姿势一样,“我承认,水井是我弄出来的…”
乔露露话未讲完,就被阿肯一家人极度惊讶之下的吸气声给打断了,她等了几秒钟,直到他们的表情都缓和下来,她才又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是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们我是怎么弄出一口水井的,你们也别跟我打听这个,更别跟外人说。今天这事除了我们这六个人,不许再有第七人知道。向神发誓。”
阿肯太太和孩子们都还有些犹豫的时候,村长干脆利落地举起手,于是其他家庭成员都跟着举起手,以天父梅塞斯的名义,发下重誓,不打听细节也不对外吐露一个字。
“那么,露露,你怎么知道地下有水的呢?我们以前不止一次的找人看过,都说地下无水,除非我们整村搬迁,不然世世代代都要受干旱之苦。”阿肯太太问道,“这个问题能问?”
“其实地下是有水的,但是在很厚的岩石层下面,除非有能够钻透岩石层的工具,才能打出水来。”
“但你没有工具,你什么都没有,我听镇上的商人提起过,只有魔法师才有能力借助魔法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露露,你难道是魔法师?”阿肯村长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瞪大了眼睛盯着乔露露,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向外散发着难以置信的气息。
乔露露下意识地向后靠去,双手举在身前,绝不承认自己是什么魔法师,“村长,你才刚发的誓。”
阿肯太太和孩子们的脸色都变了,煞白得毫无血色,父亲揭发出来的所谓“魔法师”的真相对他们刺激太大了,一时间全部愣住,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才叫正常。
别看乔露露表面镇定,其实她内心也一样的惊涛骇浪,只是因为职业关系比一般人见多识广,练出了一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而已。
魔法师?看来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
乔露露脸上保持着微笑,心跳破百。
阿肯村长赶忙坐下,歉意地捂着嘴,“抱歉,抱歉,请原谅我一时激动,我太失态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肯先生,阿肯太太,还有梅娜、娜娜和兰尼,我让你们发誓保守秘密是为你们好,要是让外界知道了我的存在,不光对我是个威胁,对你们村子也是威胁。你们的对头,那个邻村,人家上头有领主罩着,消息泄露出去,领主找你们要人,你们怎么办?我怎么办?你们要知道我是为了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才弄了这口井,而不是炫耀我的身份,弄这口井出来已经是竭尽我全力,我没有力量再应对别人的要求,也不屑给别人做事。明白吗?”乔露露严肃认真地分析了一通给他们听。
阿肯一家人到此时终于恍然大悟,可明白了这所谓的“真实意图”之后,紧接着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对,露露说得对,我们有井的事瞒不了几天,我们只要不去那个泉眼打水了,邻村就一定会起疑,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派人过来打探消息。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村有干净的井水了,没准儿他们会连我们村子都夺走的。亲爱的,为了大家,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阿肯太太紧握着丈夫的手,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孩子们也都惴惴不安地手牵着手,一会儿看看父母,一会儿看看乔露露。
“露露,好露露,你见过的世面多,你有没有办法?教教我们。”二女儿娜娜走到乔露露身边,祈求地看着她。
“阿肯太太说的对,只要我们不去泉眼打水,邻村就会立刻派人来打探消息,所以村里有水井的事注定瞒不了人,而我们要做的只有暂时的拖延时间,直到把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就不怕让外人知道这个秘密了。”水井的后续事宜乔露露是有一个腹案的,就看能否执行起来。
“你一定想过办法对不对?你一定有个好主意。露露,请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照办。”阿肯一家人完全视乔露露为天父派来的代理人,她说什么都行。
“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这口水井还有很多后续的工作要做,拓宽宽度啦、加固井壁啦、砌个井台装个轱辘啦等等,把井全部修好了,不再往下掉泥土了,井水也就能彻底干净了。在这些事做完之前,每天大家还是照样出去打水,该吵架照旧吵架,今天吵得多凶,明天继续。总之就是一切照旧,尤其是在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吐露一个字。我们这口井还很脆弱,要是让对头知道了,他们半夜摸进村悄悄地把井重新填土给封了,别想我有力气再打开来。”
阿肯一家人边听边点头,乔露露讲完,他们的脸上又恢复了气色,表情也不那么僵硬了。
“好,就这么办,回头等那些男人们都来了,我就把这些话原样告诉他们,大家再一起商量个详细的办法出来。”阿肯村长摩拳擦掌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还有,明天就派人去镇上买材料回来修井,就说我们要加固房屋砌牲畜的食槽什么的,绝没人起疑。”阿肯太太补充道。
阿肯村长点点头,接受了妻子的建议。
众人主意打定,心里又有了底气,陆续散开各忙各的起来。阿肯太太指挥起孩子们干活,用家务劳动来转换家人情绪,免得一会儿村民们过来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乔露露想帮忙,被阿肯一家人劝回谷仓休息,她今日也的确是累得厉害了,乖乖回谷仓小睡片刻。
晚饭是梅娜送到谷仓的,很简单的食物,只有面包和白开水,村民们此时都聚集到了村长家里,连厨房都坐满了人,实在没法多弄些热食,只能把晚餐对付过去。
乔露露道了谢,接过食物,让梅娜回屋去招呼客人们,她这里不用人陪。
井水带着些泥土味儿,乔露露毫不介意,大口喝水,她知道等井修好了想要这土味都没有了。
她坐在谷仓阁啃面包,透过气窗,前面屋里的各种嘈杂声传进耳里,也许是屋里人太多的缘故,没听清一句完整的话,不过想来凭阿肯村长的威望和摆在眼前的事实,要说服村民为了安全的名义暂时保密几天应该不是难事。
她很清楚村民们想要在对头面前扬眉吐气一扫往日恩怨的心情,但这头几天真不是时候,人家真的可以出于嫉妒或者“我都没有你凭什么有”的心理半夜摸进村来把井一封了事,然后引发两个村子升级的流血冲突,到那时,一旦那个领主介入,本村村民只有吃不了兜着走。村民们救自己一命,自己当然要保他们平安。

第7章 无良领主要夺井(上)

乔露露吃了晚饭,将餐具放在床脚的小桌子上,她重新爬回床上,倚着气窗想看会儿星星,等着村民们谈完正事好去洗个热水脸热水脚睡觉。这一周来她就白天洗个冷水脸,连洗手的水都没有,双手指甲缝都是脏的。
想以前每次出外勤,每天结束一天的工作,离睡觉又有些时间,同事们就坐在外面一起看星星,发挥想象力把那些星星连成一只只动物或人物,再编些小段子,整合成一个个小故事自娱自乐。
现在身边没有了相伴多年的同事,但这个习惯依然存在,乔露露也不想改掉,这是她唯一的精神家园了。
乔露露趴在气窗上,透过百叶窗叶片遥望天空,夜色中星空灿烂,红色的月亮犹如一个…
红色的月亮
乔露露惊愕不已,昨天不还是蓝色的月亮吗?怎么今天变红色的了?
乔露露跑出谷仓,她要仔细地看看那个月亮。
月亮是红色的,火星的那种暗红色,但目测好像要比昨天的蓝月亮要小一些,似乎这颗暗红色的星球距离更远。
不会是这个星球有两颗颜色不同的天然卫星?
屋子里突然传出来拍手跺脚的叫好声,惊醒了发呆的乔露露,同时也让她猛然间记起了客厅墙上的那张月历,所有的星期用四种颜色轮流标示。
难道是实际上有四颗颜色各不相同的月亮?
这奇妙的星球,第一次见到这种天文奇观呢。
想通了月历上的颜色秘密,乔露露安心地回到谷仓继续望着星空发呆。
但这次她没等多久,兴奋激动的村民们很快离开了村长家,接着乔露露看到梅娜姐妹两个打开后门出来拿柴禾,乔露露赶紧叫了她们一声,问今晚她能不能洗个热水脸。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他们已经认定乔露露是天父代理人,无论她提什么要求,阿肯一家都会答应。
水井给人以希望,用起水来就不必那么吝啬到极致,但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一时也改不掉,看到乔露露打了半盆热水就为泡个热水脚,他们觉得很新鲜和新奇。
舒舒服服梳洗了一遍,乔露露带着周身暖融融地暖意幸福地飘回谷仓,钻进被窝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早上起来时,阿肯太太已经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餐,水缸仍是空的,一早打来的井水都用水桶装着放在旁边,乔露露洗漱完毕在餐桌前坐下时,村长和兰尼正好把空的水车牵到后面放好。
“村长,兰尼,二位早安。今早怎么样?”乔露露倒了杯鲜奶放在村长的餐盘旁。
“早安,露露,谢谢。”村长喝了一口奶,“不错,一切照昨天商量的计划进行,没人在吵架的时候露出破绽,打回来的水都直接倒在了各家门前的田地里,回头等吃了早饭,就会有人去镇上买材料,你们要带些什么东西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