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三国 作者:赤虎
第一章回到三国
第一节远山的呼唤
1999年5月,天阴沉沉的,我正与几位牌友在屋中打桥牌。这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科学考察片子《神农架探秘》,旖旎的风光景色让我们几个人失去了打牌的兴致,我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牌。
我是一名商人,出生于教育世家,本来也是一名中学化学教师,可三年前的一件事让我辞职下海了。那时,父母正打算移居海外投奔在美国教书的兄长。
三年前,父母的意思是让我随同他们一起去美国,可正在热恋的我拒绝了父母的好意,无奈的父母只好留下了这套房子与一笔钱独自上路。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我铭刻今生。
父母走后,本以为可以和我一同移居美国的女友,失望之下离开了我,可我本以为清高的她并不在意这些,我本以为可以和她相守终生,我本以为她爱我…
随后的日子里,我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在不知不觉中我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利用父母离去时留下的钱开了公司,做起了生意。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感谢她给我留下的经验。山盟海誓都不可相信,何况生意场的猪朋狗友。凭着这份警惕,依靠父母从海外给我介绍的客商,我代理着几个品牌的商品,生意逐渐的走上了正轨。
我这人自小受父母正统的教育,在生意场多年,没养成什么不良嗜好。除了与我几个小秘关系密切之外,就喜欢约几个牌友打桥牌。而打过桥牌的人都知道,桥牌是一种计算复杂的牌式,本来会的人就少,再加上打牌时总有人喜欢做各种小动作,与同伙联手作弊。因此在我的朋友圈里,要找守规矩、讲道理、不作弊的牌友真实难上加难。
这几个牌友都是我经过多年磨合,久经考验后剩下来的。或许是巧合,他们都是教师,也许是身在象牙塔中少了世事的污染。在我多年的教诲之下,他们终于有了与我相同的理念——规则就是规则,无规则不成方圆,如不打算遵守这个规则,那不玩也就是了。若还打算参与这个游戏,就必须遵守这个游戏的规则。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自打他们理解了这个道理,他们在单位的境遇都不是太好,我常常恶意的想,或许这个原则可能不适合这个时代,不适合现在的中国…
电视里播放的片子都到了尾声,这时我们几个都失去了打牌的兴致。X钢厂机械制造专业的技工教师周毅首先开口:“人间仙境啊”
刚刚读完医学硕士研究生,留校任教的尹东用非常专业的眼光说:“真是一个中华医药的宝库”。
中学物理教师高山对于神秘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他动情的说:“神农架野人是当今世界上四大神秘事件之一,几千年了,基因图谱都已解开,人类已经可以登上月球火星了解太空的奥秘,但是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还不了解一座山。”
我也经受不住诱惑,开口说道:“我一直关注着神农架,据说那是汉民族在蒙昧时期,神农氏尝百草的地方。有了神农尝百草,才有了汉民族的农耕技术以及中药技术,才有了汉文化的发展。奇怪的是,汉民族唯一一部史诗也是在那发现的。
此前人们一直认为,号称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的巴比伦、埃及、印度、中国,前三者都有自己民族的史诗。而具有五千年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传统的汉民族,几千年来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民族的宏伟史诗,这无疑是中国人最为遗憾和迷惘的一件事情。
一百多年前,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曾断言:“中国人没有自己的史诗,因为他们的观察方式基本上是散文性的。”20世纪以来,相继发现了我国少数民族的三大史诗:藏族的《格萨尔王传》,蒙古族的《江格尔》,何尔克孜族的《玛纳斯》。然而,中国学术界仍很悲观:汉民族无史诗。世界上有哪一个古老民族没有辉煌的史诗?为什么只有汉民族没有史诗?
1982年,在一个石破天惊的日子,就在神农架发现了汉民族唯一一部创世史诗《黑暗传》。需要一提的是,发现者是神农架林区文化馆干部胡崇峻。有很多人依靠他发现的《黑暗传》升了职出了国讲了学,唯独这个发现者还在神农架大山里,无职称无职务无待遇。据说当地文化机构对此的解决方法是禁止此人再接受采访,因为他无学历。
还有令人惊奇的是,在1989年,在神农架地区发现了15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化石。还有被科技界视为南方古猿粗壮种的“神农架野人”。这说明,神农架地区不仅是汉民族的摇篮,同时也是人类的摇篮!汉民族起源于此,人类也起源于此。
可是,远古时代人们怎么知道这一切,尤其是在没有文字的时代,依靠口口相传,将150万年的历史传送下来,直接暗示者是人类的起源地,这是多么神奇的事啊!150万年啊!”
说完这番话,我们久久地沉默下来。
不知是谁先开口,也许是异口同声,“我们为什么不去那看看?想想看,在冰河世纪,万里白雪皑皑,地球上唯一的一片绿色就在那儿。有多少动物千里跋涉走向这个动物最后的避难所,活着到哪的动物因此得以生存至今。而在它们跋涉的路途中,又有多少动物因体力不支倒毙在荒野中、倒毙在山林中。
身在哪儿,感受一下百万年来的生命历程,追寻汉民族始祖的脚印,触摸一下历史的痕迹,死了也值”。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积极的筹划着旅行计划。而在这期间,我是最辛苦的,因为按计划,所有的装备由我提供。同时,由于神农架方圆3700平方公里,山连着山,不要说踏遍青山,只是重点寻幽探秘也需要很好的体力。为此我们制定了3年健身计划,准备利用三年时间增强体力,做好探险的准备,而锻炼活动也由我召集。
好在我的生意已上了快车道,有钱还怕什么。自小随父亲练习太极剑、劈挂拳的我制定健身计划只是小菜一碟。我顺手租下了我楼下的房子,将这三个同党安置其中。此后三年间,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下楼叫他们鸡鸣而起,但是日落却不让他们息,因为晚上我又为他们找了一家跆拳道会馆。当他们强烈抗议我对他们的摧残时,我振振有词的告诉他们:“深山密林,谁知道会碰见诸如老熊,雌猩猩之类的动物,若连点防身之术都没有,说不定会被拉去做压寨男人什么的。所以抗议无效,继续练”。
借着与生意伙伴洽谈生意之际,我多次前往神农架,为的是寻找一个当地的向导。不过,将当地的中药材出口到美国却使我大大地赚了一笔,这笔钱足够我们这次探险的花费了。在此期间我与当地的几个山农也结下了生死之交,但我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我内心中的打算。现在还不到时间,我热切的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在这期间,我借出口货物之际,多次来到香港。这个号称购物天堂的地方,野外生存设备极其便宜。我购置了四架折叠钢丝弦弩弓,打入货柜中运回国内。考虑到国内禁止人带枪,而我们在野外又不能没有远程武器的保护,钢丝弦弩弓已是最好的选择。除此之外,我断断续续购买了四把短的军用丛林刀,一把瑞士多用工具刀、一把上好的日本武士长刀,两把德国军用长形砍山刀与一把大马士革阿拉伯长弯刀。这样,我们的野外护身工具终于配齐了。
三年的时间足够我们计划这一切、三年的时间足够证明我们为此付出的努力。为了这次旅行,我们把多本《野外生存指南》翻烂。无数次,我们聚在一起计划着这次旅行。为了迎接未知的挑战,我们反复推敲着每一步的行动,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为了保证我们在深山老林中不至于迷路,三年的时间里,我为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一套GPS系统,为了识别当地的动植物矿物,我为他们三个每人配备了一台手提电脑,里面安装有全本的动物志、植物志、矿物志。当然还有GPS全球定位地图。考虑到手提电脑电池电量有限,我们甚至装备了两台太阳能充电器,其中一台太阳能充电器随时可以改换成太阳能炉灶,这也是考虑到山林之中不让生火的因素。同时为了防止GPS系统失效,我们又学会了使用六分仪、手表进行经纬度定位。为了防止石英表出故障,我又为他们每人配备了一块名牌全自动机械表。
或许有人要问我为什么对他们下这么大的功夫,原因很简单,深山探险一个人肯定干不了,难得有这么几个人与我同行,我若再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傻瓜。
多年之后,我酒后失言解开了这个在他们心中疑惑很久的难题,换回来的是他们挥舞着带全自动金表的手臂,揍的身为大哥的我鼻青脸肿,而他们还不时地嚷嚷着:“上了贼船”。
也不想想当时他们渴望这次旅行是多么迫切。
唉,好人难做!
随着三年之约的期满,我的心情越来越按捺不住。在我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嘀咕:“时间到了,你准备好了么?”
每当此时,一向冷静的我就激动的双手发抖,就控制不住地在办公室中快速的转圈,并不停地向空中挥舞着拳头。
每当此时,办公室套间外的小秘总是忧郁地注视着我,对我说:“老总,你恋爱了吗?对象是不是我,我都跟了你3年了”。
是的,我恋爱了,很遗憾,对象不是你。我爱着那一方水土,那神秘的山,神秘的林子,我就要去见我的爱人了,这让我怎让我心潮澎湃,怎不让我激动莫名,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三年,我等待了一生。我的爱人,我要来了。
三年了,应该说我们的健身计划很完美,那三个饱受我折磨的人现在赤手空拳对付两、三个大汉不成问题,若是用起器械来,我想两个人对付一头熊也问题不大。这就保证了他们只要不落单,就不会有压寨男人的命运。至于负重行走,背50公斤的东西走30公里也不成问题。这虽然赶不上阿富汗战争中,美军士兵平均负重72.3公斤,走40公里的纪录,但也接近朝鲜战争,美军士兵平均负重60.1公斤,走30公里的纪录,至少也比大多数脑满肠肥的警察强。
2003年7月,我再次来到神农架订购药材。早有预谋的我一次下了120万美元的订单,并且先付70%款。我借口是:打了多年交道了,况且你们有家有口,我还怕你们跑到天边去不成。大喜过望的山民坚持宴请我吃当地野味,正中下怀的我稍一推却就答应下来。
开席前,我郑重向他们声明:我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小受传统教育,决不吃珍稀动物。这番话不仅是为了宣布我的人生原则,也是为了当我适当的时候向他们提出要求时,念及此话,可以让他们打消顾虑。酒席就在杯盏交错中开始了。
酒至半酣,他们聊起了我这次采购的药材中的一些故事,其中有一味药是官封鱼洞的鱼虱。官封鱼洞掩藏在神农架的绿树草灌之中,不易被人们发现。洞内的水流量很大,经年不竭。洞内的水从哪里来?流程多长?至今是个谜。民间传说,这洞里的水来自峨眉山,流经千万里,是带着仙风而来,散着仙气而去。不知从什么年代什么世纪起,官封鱼洞在第一声春雷响过之后,就开始出鱼。当人们发现洞口的水开始由清变黄进而变浊不久,鱼群就出现了。这个时候,山民们早已拿着舀子,提着篮子,系着口袋从四面八方赶来,水上水下地站着、挤着、叫着、嚷着,摆成架式瞪大眼睛盯着洞口。若是夜晚,便有几百火把熊熊燃着,照得洞口河面一片通亮。等到洞口的水完全混浊时,一尾尾筷子长短(约一斤重)、无鳞无甲、洁白如银的鱼群便摇头摆尾地竞相出现在洞口。人们哄喊着用舀子舀,用篮子捞,用手抓,用口袋堵…出到高潮时,一舀子能舀到三五斤!不一会儿,人们把带来的水桶、盆子、篓子部装得满满的。
官封鱼洞每年出鱼的时间最少两天,最长出七天七夜,少时出2000多斤,多时出数万斤!山民们吃不了,就晒鱼片,腌咸鱼,也免不了腐烂许多。更奇怪的是,官封鱼洞流出的鱼不仅一般大小,无鳞无甲,而且每条鱼的鱼腹里都生有一颗鱼虱。鱼虱呈乳白色,蚕豆大小,四肢俱全。初出鱼腹时能在地上爬动。天长日久,山民们发现鱼虱是治疗食道癌的神药。他们把鱼虱搜集起来,晾干后碾成细未,泡人酒中,一旦得病,药到病除,十分灵验。
几千几万年过去,官封鱼洞的鱼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什么都一般大小?为什么全部无鳞无甲?为什么每尾鱼腹中都生有一颗鱼虱?这千古之谜,人们不得谜底,只好以美丽的传说世代流淌了。
山民们还告诉我,在小当阳河畔有一株遮天蔽日的珍稀树种铁坚杉,此树用年轮推测,整整生长了1184年!树高36米,树径2.7米!相传110年前,这棵古杉的下面不远处,也长着一棵同样高大的古杉,山里一家姓潘的有钱人家想用此杉做寿器,就命三名樵夫砍伐了这棵古杉,就在树倒下的一刹那间,三个樵夫全被砸死。此后,潘姓人家也日渐衰落,十多年前已经绝户。
而没倒下的铁坚杉根部位置曾有一个几尺见方的水潭,水潭清澈见底,潭内常年栖息着两只青蛙,皮肤鲜红无比。山里百姓视其为“仙娃”,常赶几十里、上百里山路来树下烧香、磕头、放鞭、祈祷。或让自己的儿孙拜“仙娃”为干爹干妈;或盛潭里清水喝饮,以求消灾治病;山民们还在古杉一米高处掏了一个长方形树洞,权当佛龛,里面摆放着一尊神像。十年前,为了阻止山民们的迷信活动,政府组织林区工人已把树根部的水潭填死,树杆上的“佛龛”现已合拢,长上了树皮。
“填平了水潭,那两只红蛙怎么办?”我感到一阵颤栗。“填水潭时,先用石板把水潭盖好,再在上面填土,那两只红蛙兴许还活着。”山民杨先生笑着。
“其实,不该把红蛙埋到下面…”我不禁黯然神伤。
杨先生说,在那颗盘虬崎岖的树枝上,每到夏天,就盘踞着许多条红蛇。去年夏天,他就亲眼看到一条长约15米、粗约20公分的巨大红蛇从树上爬下,缓缓伸向草丛。有人本想去打,忽又不忍,便手下留情,让那火红的精灵逍遥而去。
“其实,神农架里的任何生命都不该去伤害的!”我惆怅地对杨先生说。
山民们讲述这些时,满脸闪着红光,眉宇间充满着自豪感。我乘机故作感慨地说:“要是我能去看看多好?”
山民们听到我说的这话,都沉默了。我立刻紧逼一步,长叹一声说:“历年来我与你们做了几百万的生意,我知道你们这或许有封山令,外人难以在公共旅游线路外出没,但我去看看我货品的产地,这总不会不容许吧。况且我这人也不是不守规矩的人,打了多年交道,这也不相信我,太不够意思了。”
山民们听到我以不满的口气说出的话,便争先恐后得向我拍胸脯,并保证为我安排好食宿。我乘机提出几点要求:我不需要他们整天陪,只要两个山民向导全程服务,向导的工钱由我按天高薪支付;我可能在神农架呆一、两个月,在这期间希望他们把我要得货物准备好;货物准备好后与我联系,我带货下山并支付尾款,而货物没准备好之前别打搅我游山玩水;最后,我可能要几个朋友陪我玩。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山民们为我办好了进山证后,我动身返回家准备行装,“顺便”邀请几位朋友。下了机场,我给他们三个打电话: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明天出发。”
电话里传来了激动的欢呼声,我心里默默地说:“时间到了,我准备好了”。
第二节时空隧道
第二天,我们登上了飞机,向着我们心中的梦想进发。每个人心中都激动万分,这种激动随后一直弥漫全身,以至于随后6个小时的飞机旅程一点都不让我们感到疲惫。只不过转机手续的繁琐使我们每个人都心如火燎。“快点,快点!”我们在心中催促着。
下了飞机,老杨派来迎接我们的人已经开车等候多时,我不顾他们几个的催促,花了1个小时的时间检查行李。开玩笑,如果不是临出发前,我逐件检查了他们的行李,就不会发现周毅私下里将他的手提电脑借给了他的侄子用,而他侄子居然还天天背着手提到学校晃悠,在老师知道这部价值4万多元的手提电脑是当时最先进的手提后,又立马借去“研究研究”,不好意思的周毅只好悄不做声。同时希望我能够忘记要他带电脑的事。
发现这事后,我大怒。尹东和高山也一起指责周毅,要知道他那本笔记本电脑上安装的是《植物志》,没有了它,我们到神农架看什么花花草草,于是,我们几人在半夜里揪起了他的侄子,又开车拉着他侄子到老师家,赔尽笑脸,说尽理由,才从满脸不高兴的老师手中要回了手提。
更为可气的是,他们老师大概是嫌手提中装的软件太多,居然把我们装的《植物志》给删除了,然后安装上了一套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数理化题库。暴跳如雷的高山立马要去找他们老师理论,要不是我以夜深人静,注意影响的理由劝住了他。他们老师肯定要为这一行为受到一番操练,要知道高山可是训练了3年啊。
郁闷中的我不得不彻夜加班重新安装《植物志》。在周毅再三请求下,考虑到他侄子的前途,同时也为了祖国的花朵不受我们同行的摧残,我保留了他们老师安装的题库。当然,为了保证我们的软件能很好的运行,又不得不删除了GPS全球定位软件。
干完这一切,天亮了。我揪起了周毅塞给了他一个铜哨,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已经没有了GPS,今后你要用六分仪定位,靠这把铜哨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儿,快祈祷吧你。”
由于有了这事作铺垫,所以尽管他们几个满腹不满,但在我检查行李时,他们只敢不停地用充满关切的语调问我:“你昨晚一夜未眠,是不是累了?”却不能有丝毫抱怨。
检查完行李,天渐渐的黑了。在夕阳下我们几个坐上了汽车,向山里的村落进发。夜色朦胧中,我不停地看到路边新修起的度假屋,这些都是当地政府为了开发旅游资源而兴建的。不时的,我们还看到一些路边倒伏的大树,树身上长满绿色苔藓和菌类。此刻,它们安详而宁静,世间的喧嚣与荣辱已离它们远去。
看着这些喧哗的生,悲壮的死,我仿佛可以听见大自然因适者生存而进行的格斗、绞杀,因格斗、绞杀而发出的痛苦的呻吟…我又不禁一阵凄惶:再过几个世纪,几百个世纪,地球的下一个冰期到来时,神农架还能成为生物的避难所吗?
我困了,随着车身的摇晃,我逐渐的进入了梦乡。在梦中我听到了山林的呐喊,在梦中我听到始祖的呼唤,在梦中我仿佛听到花鸟的呜咽…
经过几天的休整和准备后,我们在向导的带领下走入了大山。出发前,我当着来送行的山民严肃地宣布几项纪律:“决不留下一片垃圾,除了风景,我们什么也不带走。”
这么做,除了可以使山民安心,不来打搅我们的考察外,也是给那几个家伙上上弦,免得他们做出让村民不安的事。
我们走进大山,我们走入了林间。只见秦岭冷杉直插云天,它们和当地特有的箭竹比肩而生,没有半点踌躇犹豫;婆娑的虬枝,在离地面约10米处,层叠纵横,遮天蔽日,没有丝毫悠游逸志;而各类藤本植物则蛇状般扭曲、缠绕、攀附,它们有的沿着20米、30米高的冷杉扶摇直上,有的把自己的身体深深嵌进冷杉的躯体,而被绞死的冷杉会在某一个日子轰然倒下,这就是物竞天择。
最使我久久不能忘怀的是那棵梭罗树,它昂首向天,枝繁叶茂。梭罗树素有“仙树”之称,不时在许多神话小说中出现。传说月宫中的那棵树就是梭罗树,也有人说,凡画王母娘娘的画,身后必画梭罗树等等。梭罗树叶如掌,花如锤,果如卵,实含脐,具有非凡的生命力,它历经千年而不死,古老的神农架成为它的家园。看着它,我感到生的伟大,我充满敬畏。
我同时还被另一奇观所震慑,在神农架的巍巍群山和茫茫林海中,掩藏着数以万计的洞穴,这些洞穴以无穷的奥秘吸引着人们。正是这些神秘的地下洞穴,在每年的第一声春雷响过之后,就开始翻江倒海般涌出大量鱼群。出鱼时节,只见洞穴附近的河面沟溪银流般闪闪烁烁,河上河下,观鱼捞鱼的人群鼎沸,哗声喧天。这些鱼从何处而来,它们平日的栖息地在那,至今仍是个谜。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此前山民为我介绍的官封鱼洞。
官封鱼洞掩藏在神农架的绿树草灌之中,不易被人们发现。相传上古时代,炎帝神农氏为给百姓解除疾苦,在神农架搭架采药,结绳为梯遍尝百草。他曾在距鱼洞不远处的黑龙洞斩了一条毒妖化成的孽龙。神农氏把龙骨肉碾碎化为鱼子,冬天放在地下河养育,春荒时节,成千上万的鱼籽已长成成千上万尾小鱼,小鱼游出洞来为百姓解荒。至于鱼虱,那是毒龙心肝碎片所化,神农氏让其以毒攻毒,为百姓治病。
至于无鳞无甲,一般大小的来由,当地百姓解释:很古的时候,这里不断发生为捞鱼而斗殴致伤的事件,官方为阻止此事,就命石匠制作了一盘方丈有余的磨盘,把洞口堵住,只在磨盘的中央留有一圆形磨眼似的小口,以便从洞内往外流水。这就是官封鱼洞之名的来由。随后,每年鱼群在挤磨眼时,鳞甲被全部刮掉,鲜血淋淋。久而久之,鱼群便由大小不一逐渐变成与磨眼一般大小的个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