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蜜芽的七十年代上一章:第69章
  • 蜜芽的七十年代下一章:第71章

顾建国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的,犹豫了下,点头:“说得也是,可是我对这一块也不太了解,要不这样吧,明天去县里图书馆,争取借点这方面的书,咱先研究研究。”

研究明白了,才能再考虑下一步。

童韵赞同:“我看行!”

蜜芽儿见自己爹娘都很是心动这一块,自然高兴,中国的商品房是在90年代初才开始兴起的,可是现在爹可以先承包一些单位的职工宿舍建设,积攒十年经验,之后正好赶上中国房地产的红利时期。

赚大钱!

说不定她还可以当个富二代!

~~~~~~~~~~~~~~~~~~~

顾建国那天在妻女的劝说下,对当一个“盖房子”的是很有兴趣的,他一边跑到图书馆用童韵的图书卡借来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开始闷头苦读,一边马不停蹄地请人定家具布置自己的小窝。蜜芽儿现在放假没事,也跟着帮忙,监管家具制作,量尺寸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

这么忙了约莫一个多月,终于在蜜芽儿初中开学前,顺利地搬进了县城的新家。

只见两个十七八平的大房间,其中一个是自己的,里面的双人床靠着窗户,光线明亮,双人床旁边是个小床头柜。在蜜芽儿的建议下,顾建国特意弄了一大块窗帘,把双人床和外面隔开,这样可以享受独立私密的空间。

窗帘外面放了一个1.2米*0.7米的桌子,可以当饭桌吃饭,也可以给童韵当书桌用看看书什么的。靠着墙的地方放了电视机电冰箱,墙上挂着电扇。

而蜜芽儿的那个房间,因为是租的别人的,说不好人家会不会收回,所以没太敢装饰,只是简单地放了一张床,并一个书桌椅子书架,角落放个炉子到了冬天好取暖,另外弄了个衣柜给蜜芽儿放衣服鞋子什么的。

窗帘是淡蓝色的,下面带着白色浪花,清爽温馨。

床是一米二的床,上面铺着蓝白条纹的纯棉床单,比在农村大炕上睡的床单要好看多了。

蜜芽儿看着这一番布置,喜欢得很,一下子扑到了床上,舒服地躺在那里,都不舍得起来了。

“太棒了!”

来了县城就是不一样,这日子过得大变样,越来越舒服了。这些年在农村,虽然蜜芽儿早就习惯了,但是农村到底和城市不同。

农村里,别人乍一听以为空气清新新鲜还有无污染自家种的蔬菜吃,但其实呢,谁去谁知道。

先不说那万年冒着臭气的茅坑了,就说下雨天,街道上根本没法走,泥泞的道路配上平时积攒的鸡屎枯叶,那真是不敢出门。

就算不是下雨天,平时谁家刷锅水直接端着锅豪爽利索地往街面上一泼,你泼我也泼,时候长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那味道更是销魂。

现在好了,总算进城了,虽然这筒子楼的条件也不太好,可比起农村不知道强多少倍。

安顿完毕了,童韵便打算过去厨房做饭。

这厨房是公用的,每个人家大概有一米宽的地方,因为他们的上家已经搬走了,其他人家便迅速把原本属于老李的位置给占上了。

童韵当然知道,人家既然已经放了东西占上了,自己再想让人家吐出来,人家肯定觉得自己抢人家位置一样,便是让出来了,也是不情不愿心里不痛快。

她便回去拿了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是散装上海万年青饼干还有一些其他副食品。这是平时晚上看书饿了她就吃一些,也给蜜芽儿当零食吃。

她抱着这个大瓶子出去,走到了厨房笑着说:“各位同志,我叫童韵,前几个月才来咱们县银行上班,这不是等了这么久房子,终于轮上了。今日刚过来,我给大家带了点零食吃,大家可别嫌弃。”

说着,她就把饼干什么的拿出来分给旁边的小孩子。

厨房外面还有一点点空地,小孩子在那里踢鸡毛毽子玩拉绳呢,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看过来。

她手里的万年青饼干也就算了,在本地供销社还是很容易买到的,可是那鸡蛋卷还有鸡蛋饼干,就少见了,黄澄澄的薄脆,看得人心里馋,就有小孩子直接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童韵手里的大玻璃瓶。

其他人家,有的和童韵打过照面,也有的干脆是同事,其中有一个陈月梅。童韵是财务会计部的主任,而陈月梅是总务办的主任。虽然同样是主任,可是情况却大不一样,财务会计部,你一听就知道这是管业务的,而且是银行的主营业务,而总务办是干啥的呢,是采购纪检纪律检查,还有安全保卫啥的,俗称的银行大管家。这个职位干的是杂事,算是后勤,好处就是认识的人多,上下都得接触,可以积攒人脉。

这陈月梅看上去是个热心大姐,这位热心大姐也有点自己的小算盘,她也想去财务会计部。谁都知道,这总务办虽然可以认识人,可是却不能往上升啊,没啥前途,她想去有前途的地方。

本来瞅准了这个财务会计部的职位空出来,她上蹿下蹦找关系,打算占住这个位置,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让童韵得了去。

童韵,这是何方神圣,陈月梅早就打听过了,啥都不是,以前是农村的,后来成了个救灾英雄,去了公社里当会计。

一个公社里的小小会计,就把她这么好的职位给顶了?

她陈月梅心里不服气,哪能服气呢!

这个时候她看到童韵拿出那么一大瓶子的零食来,便笑了笑;“哟,童主任真大方。”

童韵一边笑着,一边拿出了蛋卷还有万年青饼干分给旁边的小孩子,还顺手给了陈月梅几个:“尝尝吧,这是我弟出差去上海,特意从上海寄过来的。”

小孩子们得了零食,一个个吃得别提多香甜了,连声说好吃。

特别是那个万年青葱油饼干,最大的特色就是里面的葱油香,别的品牌可做不出这个味儿。没办法,万年青饼干人家用料好,用的洋葱酥和进口奶油,做出来味道肯定比其他的好,其他的葱油饼干卖得便宜,成本上没法用那么好的料子,都是直接放洋葱水和人造奶油麦淇淋,味道自然就差远了。

果然,旁边几个尝了那万年青饼干的,一个个都夸:“真香哪,好吃,好吃!”

陈月梅笑:“其实这饼干,咱们供销社就有,都是一样的,昨天老王家不是还买了一大袋子!”

她说的老王就是王兴业,这个时候王兴业媳妇恰好端着菜盆过来,也捏了两个那饼干尝了尝。

“这没法比,我们就是买的饼干边角料,那个便宜,也不要票,味道比这个差远了!没法比!”

供销社里总有一些散装饼干,会因为运输之类的压碎了,当然也有是作废的饼干,或者其他的边角料,看上去不好看,但是便宜不要粮票,这种买来自己吃最实惠了。

陈月梅面上就有些讪讪的,在那里笑了笑说:“你啊,我就知道你这性子,总觉得别人家的东西好吃,也是,不花钱的,别人白送的,当然好吃!”

旁边有个女孩,年纪轻,才二十出头,是交通局局长的女儿,叫石冰冰的,因为不想在家里吃现成饭,自己也跑出来住宿舍。听到这话,便从童韵那里取了两块饼干,塞陈月梅手里:“得,你也尝尝,我觉得这个好吃,万年青是上海老牌子,和咱们当地食品厂做出来的可不一样!”

现在改革开放,饼干蛋糕这些副食品不再被国营食品厂垄断了,一些私人企业也开始做这个,五花八门的,不见得好吃。

陈月梅有点巴结石冰冰的,被她塞到手里,不好不吃,尝了两口,之后便不说话了。

你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当下意外地瞥了童韵一眼,便又瞧了下童韵手里的,还有蛋卷啥的,看着也不错。

童韵看出她的意思,又拿出几个饼干和蛋卷:“陈姐,你留几个给家里孩子尝尝吧。”

陈月梅有些不好意思,刚她还嚷着说不好,现在就拿人家的,于是嘴里便说:“今日我们家做的肉炒土豆,回头你家也尝尝。”

童韵自然满口答应:“好,那先谢谢陈姐了。我这初来乍到的,好多事不懂,以后还得请陈姐多指教呢,我早就听说,陈姐是多少年的老员工,咱银行的热心肠。”

这句话把陈月梅恭维的心里颇为舒坦:“你说这个,看来还真是听说过我,我啊,没其他的本事,但是帮大家解决问题安排点事,那是再没啥好说的!”

靠着这一瓶子副食品,童韵算是搞定了这层筒子楼里的住户,大家伙热心地把原本放在那个位置上的锅碗瓢盆的拿走了,总算是给她腾出地儿来,放了自家的做饭家什。

这时候顾建国也来了,把自己家的煤球炉子扛过来,放下沉重的煤球炉子,恰好厨房里有个女人正提着半袋子米,看上去挺沉的,顾建国还赶紧过去帮忙提了。

童韵给大家伙介绍了顾建国,顾建国和厨房里的女同志都打过招呼,之后便忙着回去了,刚收拾东西,家里还得再擦擦窗户拖拖地。

厨房里的几个人,瞧见了顾建国,再看看童韵,不免问起来。

“你男人是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看着挺实在的一个人呢!”

童韵一边利索地炒菜,一边笑着说:“他没啥单位,就是个农民,以前在家里种田,现在在砖窑上工作。”

砖窑厂是私人承包的,算不上啥正经单位。

这里的女人说的单位,那自然得是国营厂子,机关单位,或者是银行什么的国营地方,再不济也得是个百货大楼供销社什么的,总之得吃公家饭的。

“哟,是个农民啊?你这长得挺好看,怎么嫁了个农村的啊?”

说这话的是陈月梅,“农民”和“农村”两个字眼,她咬得特别重。

她倒不是故意埋汰童韵,而是实实在在惊讶,毕竟这年头公家粮铁饭碗太值钱了,农民算啥,农民苦着呢,啥都不是,差距太大。

“没啥,我以前也是农村的,后来慢慢地从生产大队支部农财员干到了公社会计,一步步走出来的。我们早就结婚了,总不能说我现在吃公家饭了,就不要他了吧。”

童韵笑吟吟地这么解释道。

其实她知道,他们一家子走到了县城里,她必然面对这种疑惑和好奇。以前的人在乎成分,现在的人在乎体制和铁饭碗,这些世俗的评判标准已经超越了这个人本身,人就这么被简单粗暴地分为了三六九等。

不过童韵不在乎,她想得很明白,顾建国对自己好,掏心窝子地对自己好,自己就是找个吃铁饭碗的,未必能找到像他那样对自己好的。

所以面对这些别人惊讶的眼神,她很平静,笑着向大家伙解释。

除了陈月梅,其他人也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儿竟然嫁的是庄稼汉,不过后来看她那坦然的神色和含笑的眼神,也就不说啥了。

当然了,私底下议论叹息一番是免不了的。

童韵笑了笑,她当然不在意这个,做好了饭,端回自己屋里,只见蜜芽儿和她爹正在那里一起擦地呢,父女两个忙活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赶紧过去洗洗手,吃饭啦!”

蜜芽儿应了声,跑出去外面洗手,筒子楼里面的水房兼具了洗手洗脸漱口和洗衣服的功能,她过去洗手的时候,还有人打量她,她就冲人家礼貌地笑了笑。

乡下一家人进城了,难免引起人关注。

他们一家人的县城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第80章 温锅开学

吃完了饭, 一家人又手牵着手出去外面夜市上逛了一圈,现在经济改革, 早就不再割资本主义尾巴了,外面街道上不少小商小贩的,卖各种小零食,顾建国买了三瓶子桔子水, 一人一个喝着, 又买了搅搅糖和爆米花。其实搅搅糖就是糖稀,麦芽糖,卖糖稀的给你用两个棍儿搅出一点来, 你时不时搅搅舔舔的。

正走着, 迎面过来一对父女, 童韵认出来了, 忙上前打招呼:“李县长, 你也出来逛街啊?”

李县长约莫四十岁, 穿着一身中山装, 看了看童韵,也认出来了;“这不是童韵么, 你也过来?这是搬来县里了?”

之前童韵好几次送公社里资料到县里, 所以认识。

童韵连忙说起自己的情况:“银行里分了宿舍住, 孩子也考上县里初中了, 就想着赶紧搬过来吧。”

李县长一听:“啥时候温锅啊,到时候叫我过去!”

童韵笑着说:“定了明天温锅,到时候李县长过去尝尝我的手艺!”

李县长摆手:“叫啥李县长, 就老李得了,喊我老李!”

两个人说着,又介绍了顾建国和蜜芽儿。

李县长连连点头:“你们一家子搬过来好啊,上班方便,上学也方便。对了,你说你这闺女今年考初中?”

说着这话,他望向蜜芽儿,只见蜜芽儿高高瘦瘦的,白净小脸儿,乌黑的头发,小姑娘一看就秀气好看。

童韵笑着说:“是,今年上初一,考上了,后天就得开学了。”

李县长听了这话也笑了:“那是赶巧了,我家闺女也是今年上初一,这可是同学了!”

李县长闺女叫李树桃,和蜜芽儿差不多高,一大把黑头发用皮筋扎着,嘴唇厚,鼻子也高挺高挺的,一双眼睛略有些深,仿佛有点少数民族血统。她胸部已经有点发育迹象,身材饱满。

双方听了,都有些意外和惊喜,自然打听起来你闺女考了多少分啊第几名啊,李县长听说蜜芽儿考了第三名,很是羡慕,忍不住多看了蜜芽儿一眼:“这不错啊,了不得,全县第三呢!你这小学还是在农村上的,竟然能考这么好分数,好好学,以后是上大学的料子。”

蜜芽儿大方地笑着说:“李叔叔,借你吉言,我以后可得考上大学。”

其实蜜芽儿知道,自己但凡好好学习下,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运气好点,清华北大也是没问题的,她上辈子就是名校毕业的。

她是那种,不是所谓的啥学霸,可是只好用功点,考运很好,过级从来没有不过的,考什么基本没有不成的。当初她高中三年,病休一年,复习一年,奋斗一年,直接上了北大。

所以对于李县长的话,她都没什么大感觉。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一家子初来乍到的,别人提起自己一家,都是重点强调一句“农村来的”“农村上的小学”,仿佛你农村人来到了县城,那就是沾了天大便宜一样。

这倒不是说人家歧视农村人,而是这县城里就这环境。

别看只是个小县城,人家那可是吃商品粮的,和农村就不一样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好好表现,争取多刷好感值,让自己一家慢慢地融入这个县城圈子。

李县长见蜜芽儿说话得体,更喜欢蜜芽儿了:“童韵,这姑娘像你,大方得体,以后有前途!”

童韵自然也顺便夸起了李县长家的李树桃:“瞧树桃长得多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以后我可得让蜜芽儿学着点。”

李树桃考了三十七名,远不如蜜芽儿,这种情况下说成绩略有些尴尬,童韵不能夸学习,只好夸长相。

过去的人经常挨饿,人都干瘦干瘦的,你如果长的胖点,大家都觉得好看。特别是年纪大的或者做父母的,看到孩子胖乎就觉得养得好,就会自豪。

于是人都喜欢夸别人家孩子胖乎,胖乎是个好词儿。

童韵一时找不出李树桃的其他的好,自然只能夸有福气长得好。

可是谁知道,这句话却犯了李树桃的忌讳。

为嘛?因为人家李树桃现在长身体了,提前青春期了,发育了,胸部都起来了。你看同龄女孩子有几个现在胸开始鼓的,就她一个。

前几天出去买衣服,试了好几件衣服都不是特合适,人家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不耐烦了,就说,小姑娘家的,哪有这么早就这么胖的!

但是李树桃就哭了,跑着回家了,闷到棉被里哭了一场,和家里闹了一番。

这不是,依然没合适衣服,她娘揍了她一顿,她爹好脾气,说闺女我带你去买衣服,于是这才出来的。

出来了,恰好就碰到了没“胖”起来的蜜芽儿,又恰好听到了童韵夸自己“长得好”,她顿时不乐意了。

心说我咋就长得好了?我长得好人家售货员那么说我?

李树桃心里委屈啊,就哀怨地瞅了童韵一眼,要多不满有多不满。

童韵也是一愣,心想这孩子怎么了,干嘛噘着嘴看我,就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她虽然也是有些见识的,可是再怎么样也不懂提前青春期的小姑娘的那别扭小心理。

李县长看着自己孩子这样,面上就有些挂不住:“树桃,这是咋啦,不像话!”

李树桃本来出门前还在难受,听到她爹训她,顿时眼泪差点往下落,她面前憋住;“我就不像话,咋啦!你不喜欢,你别要我当你闺女!”

说完人就一转身跑了。

李县长又没面子,又担心女儿,着急得跺脚:“嗨,你说这孩子,咋这样啊?都是给她娘惯坏了!”

童韵连忙当和事佬:“没啥,小孩子都这样,我家蜜芽儿别看现在好好的,发起脾气来也大着呢!这大晚上的,孩子一个人跑不安全,咱们赶紧找找去!”

顾建国也说:“对,先找到孩子要紧!”

于是几个大人连同蜜芽儿去找李树桃,找了半天,最后才知道人家已经回家了。

李县长家是三室两厅的大房子,一个书房两个卧室,还有单独的餐厅客厅,家里那叫一个气派,屋子里竟然还装着空调。

李县长过意不去,让媳妇端上来西瓜,童韵看看时候不早了,哪能吃,赶紧推辞了,一家子回去。

路上难免说起李县长一家来,顾建国琢磨:“这李县长家闺女,和咱蜜芽儿比,衣服倒是也差不多。”

他说这话,是听说那个李树桃和蜜芽儿是同学,生怕蜜芽儿在农村来的穿着土气,被人笑话,现在看了李县长家女儿,觉得好像县长也就是这样,总算放心了。

童韵却疑惑:“我也没说啥,她怎么就一下子恼了,这小孩子的心思真是没法琢磨。”

蜜芽儿自然看出来了,知道这是开始发育的小女孩的烦恼,别人都没发育,她开始发育了,她心里肯定敏感,性子也就多变,一般等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一家子就这么随便说着话,回到家里,顾建国和童韵两口子去睡了,蜜芽儿回到了自己单独的房间。

终于,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尽管陈设简陋,尽管只是租赁的,可是这对于蜜芽儿来说,真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她每天都要用棉花团儿堵耳朵,她容易么她!

舒服地瘫倒在床上,她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后,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又起来拉开电灯,过去放开书包,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萧竞越写给她的,经过自己娘检查后,交给了她。

她一直说抽时间给他回信,因为最近忙着搬家,都没来得及,现在大事已定,她换了新环境激动,也轻易不能睡着,干脆就给他写回信吧。

她忍不住再次打开了萧竞越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