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忠沉声道:“小心为上。平安地将夫人小姐送到京城后,我再请众兄弟好好喝上一顿。”说着他拍拍手:“掌柜撤酒,今日就喝到这里了。”

满脸沧桑的掌柜慢吞吞地过来,对武忠皮笑肉不笑地道:“将军就让弟兄们放开肚子喝吧,没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武忠听他说得奇怪,正待呵斥,陡然发现掌拒的眼眸中,满是猫戏老鼠的嘲笑。花容月毛打-他心中一惊,忙一跃而起,顿感头重脚轻,差点摔倒,他大惊失色,连忙呼道:“酒里有古怪,兄弟们快抄家伙!”

几个兵卒应声抄起兵刃,谁知尚未站起就摔倒在地,客栈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地声,片刻后就只剩下武忠还勉强站在那里。

这时就见方才那流浪汉施施然地站起身来,掌拒连忙上前表功:“公子算无遗策,一点蒙汗药就足够了。”

流浪汉不以为意地淡然一笑,负手道:“去将郡主请下来吧,记住,千万不可对郡主无礼。”那掌柜点点头,立刻带着小二和厨子登上二楼。

武忠见状一声怒吼,挥刀便砍向那流浪汉,谁知刀方出手,那流浪汉已远远避开,身形步法飘逸迅捷,远非武忠可及。武忠自忖自己就算没有中蒙汗药,只怕也碰不到对方一片衣角,他不禁怒喝道:“谁敢 动夫人和小姐,咱们镇西军上下决不会放过他!”

流浪汉一声嗤笑:“别拿镇西军来吓我,迟早我要将它连根铲除。”

说话间小二和厨子已押着明珠和奶娘下楼,明珠原本还神情泰然,但下楼后见到那流浪汉,顿时面色煞白,失口轻呼:“是你!”

“正是不才!”流浪汉对她得意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郡主旅途劳顿,我已在门外备下马车,恭请郡主到不才那里歇息几天再走。”

明珠盯着流浪汉恨恨道:“你别得意,我夫君一定会来救我的!”

“是吗?我到希望会有另一个人来救你。”流浪汉意味深长地一笑,眼里满是调侃。明珠脸上一红,一言不发抱着孩子便随小二和厨子出门,坦然登上了门外停着的那辆马车。

这当儿掌柜已来到流浪汉面前,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兵卒,阴阴道:“公子,剩下的粗活交给小人来处理吧。”

流浪汉深深地望了武忠一眼,淡然笑道:“难得这位小将军赐我一壶好酒,还容我在此过夜,塑料布来要难为他们了,咱们走。”

老掌柜悻悻地瞪了武忠一眼,随着流浪汉转身便走。武忠头脑虽然清醒,但手脚酸软,想要追赶是万万不能,眼看明珠和奶娘被押上了马车,他急忙冲流浪汉的背影高声喝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可否留下个名号,让小人回去也好向武将军有个交代!”

流浪汉本已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来,对武忠悠然笑道:“将军听说过千门公子么?”见武忠茫然摇头,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将军真有点孤陋寡闻,也难怪,千门公子傲啸江湖之时,将军大概还未成年吧。”说到这他顿了顿,傲然道,“千门公子襄,正是区区不才。”

大同镇西将军府内,武延彪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信函,那是俞重山写给他的推荐信。在信中,俞重山对公子襄推崇备至,并详细叙述了他率剿倭营大胜倭寇的事迹。虽然武延彪知道俞重山不会轻易推崇一个人,不过他依旧不相信面前这其貌不扬的文弱书生,会有什么过人之处。

“嗯,既然俞将军如此推崇在下,你就留在我帐前听用吧。”武延彪放下信函,眼里满是不以为意的冷漠,他看起来跟俞重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饱经沧桑的脸上,像是戴了层面具般木无表情,喜怒完全不形于色。

武延彪显然对一身戎装的赵文虎和李寒光更感兴趣,凭着他领兵多年的直觉,他敏锐地感觉到面前这两名年轻军官,定是俞家军的骨干和精锐,俞重山在信中对他们却没有半句夸赞之词,只说他俩是自愿追承随公子前来投奔的将领,是公子襄在剿倭营时的左膀右臂,他们的调令兵部随后就会送到。

武延彪审视的目光最后落到面前这文弱书生的脸上,见他并没有寻常书生的畏缩和胆怯,也没有文人惯常的恃才傲物和狂放不羁,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其从容镇定令众人侧目。武延彪不禁在心中暗忖: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外,竟能得俞重山的推崇和两名虎将的追随?

对于武延彪的冷漠,云襄毫不意外,他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推荐信,三两下撕成碎片,然后对武延彪笑道:“这封推荐信,只是在下求见武帅的敲门砖,如今它已完成了使命,武帅不必再将它放在心上,更不必因为这封信就对在下另眼相看。”

武延彪捋着颌下三缕青须略一沉吟:“嗯,本帅帐前正好缺一名书记官,公子就暂且委屈一下吧。”书记官通常只负责记录一下会议纪要、替主帅撰写官函和奏折,完全没有过问军事的权力。

武延彪话音刚落,赵文虎与李寒光就忍不要替云襄出头争辩,却被云襄抬手拦住,就见他若无其事地对武延彪笑道:“在下并非是要到武帅帐前谋一个差事糊口,所以武帅给我什么名分都不重要,我七日之内从江南奔驰数千里来见武帅,只为一件事。”

“什么事?”武延彪不以为意地问。花容月-毛-云襄沉声道:“我得知瓦剌将以四王子朗多为先锋,以南宫放为内应,在一个月内进犯大同,而大同守军却似乎未做好充分的应站准备。”

“大胆!”武延彪浓眉一挑,拍案质问,“瓦剌乃天朝忠心的藩属,你口出挑拔之词,难道不怕本帅治罪?”

云襄坦然迎上武延彪炯炯的目光,从容反问:“瓦剌真的忠心么?”

武延彪发现在对方的目光中,并没有一丝面对位高权重者的自卑和畏缩,这令他有些惊讶,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貌似柔弱的书生面前,任何官威都不起作用,他只得收起官样话,坦然道:“不错!瓦剌虽与咱们签有和约,但并不是咱们真正的藩属,不过你妄言他们将在一个月内进犯大同,有什么根据?”

云襄答道:“武帅驻守边关,想必对瓦剌大军的异动已有觉察,当知我所言绝非凭空揣测,并且这一月之期只会提前不会拖后,时间紧迫,武帅当立刻着手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现在不是深究我的消息来源的时候。”

云襄身后的李寒光也帮腔道:“是啊!武帅,就算你信不过云公子,也该相信俞将军。云公子在江湖上交游广阔,事先得到瓦剌众人进犯的消息也不奇怪。”

武延彪淡淡一笑:“镇西军驻守大同多年,如何抵御瓦剌人,难道还要外人来教不成?”抬手阻止云襄的分辩,他又道,“云公子似乎对尽收眼底记官一职并不满意,可蓝天你并非朝廷命官,本帅也不能罔顾国法让你领兵。正好镇西军有一支刚招募的新军在训练,云公子与两们将军暂时去那里委屈一下。俞家军练兵之法天下驰名,赵、李两位将军是俞家军干将,当可助我早日练成精兵。至于云公子,就作为新年军营监察官吧,替我监察整个新军的训练情况,如何??”

监察官是个可大可小的闲职,虽比书记官地位高一点,却也没什么实权,更不能指挥调度军队。赵文虎见武延彪大敌当前却大材小用,正待为云襄力争,却被云襄抬手阻止。就见他对武延彪拱手一拜:“多谢武帅重用,云襄与赵、李两位将军,这就去新军报到。”

三人退出房门,赵文虎便忍不住质问道:“武延彪有眼无珠,如此轻视公子,公子为何不据理力争,反而答应他做什么监察官?”

“是!”李寒光也连声抱怨,“想当初公子第一次见到俞将军,胸中似有百万雄兵,三言两语便激得俞将军与你打赌,演习场上稍显身手,更是令俞将军心服口服,将剿倭营指挥权拱手相让。这次为何不在武帅面前也露上一手,让他对你另眼相看?”

云襄摇头道:“当初我为了让俞将军许我兵权,事先可是下足了工夫。我对俞将军的脾气、爱好、秉性以及俞家军的情况皆调查得清清楚楚,才能一步步照计划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世上像俞将军这样襟怀宽广、大公无私的将领毕竟少之又少。咱们这次来得匆忙,对武帅的性格、为人几乎一无所知,若想靠炫技耀能引人注目,恐怕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三人只顾沿着长廊边走边说话,却没有留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年轻将领脸上已然变色。待三人走近,才发现那将领在长廊中央,虎视三人冷冷问道:“三位眼生得的很,不知是哪位将军的部下?”

赵文虎见对方服饰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千户,却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质问自己,便没好气地道:“你管不着!”

那将领面色一沉,冷冷道:“你们属鸡属狗,在下原本管不着,不过三位既然在背后非议武帅,在下身为虎贲营统领,自然是要问上一问。”

赵文虎没想到这年轻的千户竟是武延彪亲卫虎贲营的统领,正好又听到三人方才的只言片语,难怪要小题大做了。不过他自忖三人并没有说任何冒犯武延彪的话,便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说咱们非议武帅,不知是指哪一句?”

那将领一声冷笑:“你说武帅有眼无珠,就凭这话,我就可以将你交军法处治罪!”

赵文虎原本是个寡言稳重的儒将,但在得到俞重山提拔重用后,难免也滋长了一些骄气,何况方才武延彪对云襄的轻视,在他心目中也当得起“有眼无珠”的评价。见这将领在这等小事上纠缠不休,他不顾云襄和李寒光的阻拦,哈哈笑道:“不错,这在镇西军不知是什么罪?该不是泄密罪吧,泄漏了镇西军最大的机密?”

“混蛋!”那将领一声斥骂,左手把扣住赵文虎肩胛,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后扭,欲以小擒拿手将他拿下。谁知赵文虎一个反身摆拳,反手击向他的太阳穴。那将领不得已放开赵文虎手腕,连退两步躲过赵文虎凶狠的反击。

不远处几个守卫见二人动手,不约而同围了过来,那将领抬手阻止众人帮忙,盯着赵文虎恨恨道:“大家退后,我若不亲手将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拿下,就枉为虎贲营统领!”

众兵卒依言后退,将赵文虎三人围在中央。赵文虎见状心中有些懊悔,没想到刚到镇西军报到,就犯了众怒得罪虎贲营,实在有些不智。自己受点惩处倒没什么,就可惜坏了云公子大事。想到这他不禁对云襄愧然道:“公子,末将连累你了。”

云襄坦然一笑:“赵将军言重了,换了是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得到云襄的肯定,赵文虎信心倍增,甩掉肩上的披风,对那将领傲然道:“好!就让我领教一下虎贲营统领的武艺!”

那将领一声冷哼,挥拳便扑了上来,赵文虎见对方出拳凶狠,招招不离要害,不敢大意,连忙以小巧功夫应对。二人转眼便斗得数十招,一时间难分胜负。赵文虎越打越是佩服,看来对方这虎贲营统领的职,是靠本事坐上去的。

二人激斗正酣,忽见一名副将由二门内疾奔而出,远远便在高呼:“住手!武帅有令,将斗殴者拿下,带到武帅面前治罪!”

二人依言停手,赵文虎对那副将坦然道:“此事是我一已之责,与云公子和李将军无关。”

云襄笑道:“此事因我而起,怎能说与我无关?”说完他转向那副将,“在下愿到武帅面前领罪,请将军带路。”

几个人被带回内堂,武延彪十分意外,不由目视那年轻的虎贲营将领问道:“阿文,你不是在训练新军吗?这怎么回事?”听到武延彪的称呼,加上二人眉宇间那几分相似的神韵,云襄等人这才知道,这年轻的虎贲统领,竟然就是武延彪的公子,在西军中颇有名望的武胜文。

“爹爹在上!”武胜文拜道,“昨日我送明珠离开后,回来时天色已晚,所以今日才来向爹爹复命。谁知方才刚好遇到这几个人对爹爹出言不逊,所以孩儿忍不住……”

“这么说来是你先动手了?”武延彪打断了儿子的话。

“是。”武胜文坦然道。

武延彪一声冷哼:“你身为虎贲营将领,可知对自己人动手该当何罪?”

武胜文一怔,在父亲冷厉的目光下,无奈道:“轻则十军棍,重刚降职甚至革职。”

武延彪望着儿子淡然道:“那你还不快去军法处自领十军棍?”

“可是他们在背后非议爹爹……”武胜文还想争辩,却被父亲挥手打断:“够了!为将者宁肯让属下议于口,也决不能让属下骂于腹。只要坐得正,行得直,还怕人议论?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何以领兵?”

在父亲冷厉的目光下,武胜文愧然垂下头,躬身一拜:“爹爹教训得是,孩儿知错了。”说完转身正欲去军法处领罚,这时云襄突然越众而出,抬手阻拦道:“等等!”

武胜文恨恨地瞪着云襄,眼里满是敌意。云襄却若无其事地淡然一笑,转向武延彪道:“武帅,方才小武将军和赵将军不过是惺惺相惜,以武会友,算不得斗殴。若因此就要处罚武将军,是不是有点不妥?”

赵文虎也附和道:“是啊!方才末将是欣赏小武将军的身手,才忍不住与之切磋,若只处罚小武将军而不处罚末将,末将会非常不安的。”

武延彪点点头,对儿子道:“既然云公子与赵将军都为你求情,这十军棍就暂且给你记下。还不快谢谢云公子和赵将军。”

武胜文悻悻地冲云襄和赵文虎拱拱手,正待开口道歉,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跟着就见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年轻将领跌跌撞撞地疾奔而入,刚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武家父子连连叩头,嘴里直道:“属下该死!小人该死!请武帅治罪!”

“武忠!”武胜文一眼就认出来人,急忙喝道,“我不是让你护送明珠去北京么?你怎么独自回来了?”

“大哥!小弟该死!”武忠满脸自责,连连磕头。在武家爷子追问下,他将明珠郡主和女儿在十里坡被劫持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小弟已问过那劫匪来历,他自称是千门公子。”

众人一听都面色大变,齐齐将目光转向了云襄。只有武胜文还不知云襄的来历,跺脚追问武忠:“她们没留下什么线索?”

武忠摇头道:“小弟药性消失后,带人搜遍了十里坡,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我只好将弟兄们留在那里继续搜查,自己回来给大哥报信。”

“混帐!”武胜文一脚踢开武忠,转身便走,武延彪忙喝道:“你要去哪里?”

“十里坡!”武胜文头也不回地答道,“我要亲自把明珠和娇娇找回来,将劫走她们的千门公子襄碎尸万段!”

“站住!”武延拍案而起,“如今瓦剌已在长城外虎视眈眈,你岂能随便离开?再说你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你要找公子襄,却还不知公子襄就在你的面前,真是糊涂!”

“他在哪里?”武胜文急忙问,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云襄身上,他不由盯着云襄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就是公子襄?”见云襄微微点了点头,他一把便扣向云襄肩胛,谁知他刚出手,就被一旁的赵文虎出招格开。二人拉开架势正待动手,陡听武延彪拍案高喝:“住手!”

武胜文转头望向父亲质问:“既然这家伙就是公子襄,为何不将他拿下?”

武延彪怒道:“云公子是俞将军的朋友,今日才刚到大同府,岂会是劫持郡主的劫匪?”

李寒光也解释道:“是啊!咱们随公子从江南千里奔驰赶来大同,途中不敢有半点耽搁,哪有时间去什么十里坡?”

武胜文见父亲和李寒光皆这样说,而云襄又是一脸坦然,他只得将目光转向武忠。龙-凤中-文网武忠忙摇头道:“劫走夫人和小姐的劫匪虽然与这位公子年岁相仿,却并不是同一个人。”武胜文闻言只得收回手,瞪看云襄悻悻道:“就算那劫匪不是你,你也脱不了干系!”

“放肆!还不快向云公子道歉!”武延彪急忙喝道。

云襄连忙摆手道:“武公子说得没错,在下刚到大同,就有人假冒在下名号犯下这等大案,在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就请允许在下帮忙寻找明珠郡主吧。”

武延彪沉吟道:“听闻公子襄专门替人解决各种疑难问题,千门弟子更是遍及江湖,这事有你帮忙,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你需要多少兵将,多少报酬大可开口,我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千门中人的人情。”

云襄看看跪地不起的武忠,沉吟道:“找人的事,人越少越好。若带大军前去,匪徒早已闻风而逃,反而坏事,我只要这位将军和他的部下就够了,至于报酬,”云襄顿了顿,道“我要镇西军一个大营三个月的指挥权,不受任何人指挥的指挥权。”

武延彪一怔,断然道:“这不可能!一个大营满员有上万人,如此庞大的一支部队的指挥权,谁也不敢私相授受。”

云襄紧盯着武延彪的眼眸,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俞将军能将剿倭营的指挥权委托给在下,武帅手下兵马比俞将军多出数倍,难道一个大营的兵马都拿不出来?我只是暂时借三个月,又不是真要武帅私自授我兵权。”

将上万部队的指挥权私自交给一个布衣书生三个月,这完全违背朝廷律法。直接将兵权交给云襄肯定不行,不过稍加变通也不是无法可想,武延彪不禁在心中踌躇起来。

武胜文也听说过公子襄的大句,见他愿意帮忙寻找妻女,不由对父亲争道:“爹!明珠和娇娇在你心目中,难道还不如一万兵将三个月的指挥权重要?”

明珠显然比一万兵将更重要,毕竟是福王的千金。想到这武延彪终于下了决心,他抬头盯着云襄的眼眸,沉声道:“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如果你找不回我儿媳和孙女,该当如何?”

云襄一怔,突然意识到方才武延彪让他提出报酬,就是要逼他尽全力去寻找明珠,若找不回来便要付出代价,但武延彪却不知明珠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云襄明知这是圈套,也断然答道:”如果找不回明珠郡主和她的女儿,在下愿以性命相赔。”

“好!我答应你!”武延彪展颜一笑,向云襄伸出手,“咱们击掌盟誓,从现在开始,如果我儿媳和孙女有任何意外,公子襄,你可就得为她们赔葬!”

云襄不顾李寒光和赵文虎的眼色,伸手与武延彪一击掌,慨然道:“成交!”

离开将军府时,李寒光忍不住连声抱怨:“公子,你怎么能将自己的性命与一对失踪的母子绑在一起?万一她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说到这不禁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