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倾城,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大韩京师的街道之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今日是大韩九王爷李迥与平乐郡主成亲的日子。

两人的婚礼,已经让无数老百姓津津乐道了好些天了。

九王爷那一抬抬的骋礼,从东华门一直排到了西华门。

而平乐郡主的嫁妆,同样让人眼红,把整个街道都堵塞住了。

柳青青扶着哥哥,站在人群当中,看着那一担担的嫁妆沿街而列,脸上闪过一丝羡慕。

柳神医道:“青青,你该死心了吧,九王爷不会把别的女人放在眼里的。”

柳青青转头扶了柳神医,“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不死心的?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幸好有你在王爷面前担保。”

李迥原本要处置柳青青的,是秦芷儿向李迥请求,给了她最后一个机会。

柳神医拍了拍柳青青的手,“青青,咱们走吧,你一定能找到你的归宿的。”

柳青青点了点头,扶着柳神医往人群中而去。

荣国公府的喜房里面,秦芷儿身着大红的嫁衣,看着镜中的自己,任由女骑帮她装扮着。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吵嚷,“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她的妹妹。”

是秦末染的声音。

秦芷儿道:“让她进来吧。”

秦末染冲进了屋子里,看清坐在妆台旁边艳光四射的秦芷儿,妒忌得双眼发红,指着她道:“秦芷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爹会把那个几个贱/人接回府里!是不是因为你!”

宫里派了嬷嬷来替秦芷儿打理婚礼,听了这话,怒声道:“二小姐,有你这么跟大小姐说话的么?”

秦末染有些胆怯,转瞬间却挺起了胸膛,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自从她来到荣国公府之后,瞧她做了什么!娘被爹爹软禁,让爹爹把那三母子接了回来了!都是她,都是因为她!她凭什么,她又不是秦家真正的大小姐!”

秦末染醒过来之后,恢复了原来的那个简单粗暴的样子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好了之后,大喜过望,以为李迥终于能娶她了,可却听到了秦芷儿与李迥成婚的消息。

☆、599.第599章 又来这招

都是秦芷儿,趁着她病体在卧,抢了表哥去!

还因为她,使得娘亲被父亲厌弃。

也因为她,让那母子三人进了荣国公府!

秦末染恨恨地盯着她。

秦芷儿一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二妹妹说说话。”

小黑有些担心,“郡主…?”

“别担心,你瞧二妹妹的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她还能怎么样?”

黑云女骑与其它侍婢全都退了下去。

秦末染握紧了双拳看着她,冷笑,“秦芷儿,别以为你嫁给了李迥了,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你只不过是个冒牌的秦家大小姐,你姓王…”

秦芷儿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挥了过去,打到了她的脸上,道:“秦末染,没错,我不是秦家的人,但你看看你自己,真正的秦家大小姐,成了什么样子了?你爹不喜欢你,你娘被软禁,自己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成了一个废人,连嫁都嫁不出去,你是真正秦家大小姐又怎么样?能给荣国公府带来荣耀么?”

秦末染听了这话,捂着脸瞪着她大叫,“秦芷儿,你,你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这个废品,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呢,你如果不姓秦,早被人丢到乱葬岗等死了!”秦芷儿道。

秦末染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被秦芷儿骂得羞愧欲死,一转身,就往门口跑了去了。

秦芷儿拍着手哼了一声,“被宠坏了的女人,以为每个人都要让着她,宠着她!哼!”

秦末染一跑出去,就撞上了老太太一行,哭道:“祖母,您要为孙女儿作主!”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在外边都听见了,你姐姐骂你是对的,你如若再这样下去,谁敢娶你?染儿,你要清醒一些!”

秦末染不敢相信,“祖母,连你也帮她?”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来人啊,把二小姐扶回房间,让她好好儿反省反省。”

两个婆子上来,把秦末染拉走了。

老太太道:“只期盼她真正能清醒过来,别再纠缠于过去了,如若不然,就可别怪老身了。”

如娘扶了老太太的手,温婉地道:“老祖宗,孩子要慢慢儿教才好。”

如娘已被荣国公扶为平妻了,成了秦坊的二夫人。

她生的两个儿子,也成了荣国公府的嫡子了。

老太太如今看这如娘,怎么看怎么顺眼,她比那简氏可真是不知道大方到哪里去了。

老太太道:“走,咱们进去,看看新娘子。”

如娘扶了老太太的手走进屋内,秦芷儿忙上前行礼。

老太太忙道:“快快,坐下,坐下,仔细别花了妆。”

秦芷儿虽然嫁了,但与秦家的关系却不能疏远了。

老太太接过了身边如娘手里的盒子,打开来,递到了秦芷儿跟前,道:“前几日,你不是说你那镯子碎了吗?老祖宗替你重找了一幅,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只见盒子里,那通体碧绿的镯子躺在里边,最奇的是,那碧绿之上,有一点红印,红得如烈日一般。

秦芷儿乍一看去,还以为自己那镯子显了灵通了,待看得仔细些,发现那红印只不过是普通的印子而已,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了那镯子,见那镯子水色极好,知道价值不菲,便笑道:“老祖宗,你都给我增了不少好东西了,我怎么能还要您的东西?”

老太太道:“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啊,可得常回荣国公府看看,这里,也是你的娘家。”

秦芷儿连连点头,笑道:“老太太不让我回来,我赖也要赖在这里不走的。”

正在这时,外边有人唱诺,吉时已到。

秦芷儿站起身来,头上被盖上了大红的帕子,由侍婢扶着,往门外走了去。

秦子钦在外边等着背新娘子,见秦芷儿出来,忙弯下了腰,让她趴在背上。

秦勇道:“大哥,你背不动了,让我来,咱们荣国公府虽然大,但咱们兄弟多啊!”

那十来岁的秦桩也脆声声地起哄,“我也要背,我也要背!”

秦子钦哼了一声,“你们可别小看我。”

一路欢笑之声中,秦子钦一路小跑,背着秦芷儿来到了荣国公府门外。

李迥骑着高头大马,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了,他的身后,是排列整齐的黑云骑,一个个全穿着新衣,马头挂了红色飘带。

见李迥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黑云骑私底下打起了眼色了,“你说,咱们王爷这是要迎亲啊,还是迎战?”

“是啊,王爷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也没见个笑容。”

“好不容易娶上了,这是紧张的!”

下边观亲的老百姓想法就不同了,“九王这是不满意新娘子啊。”

“没错,到底身份差了一些,听说原来是个庶女,被秦家收养了。”

“可她命好啊,救了贤德太后的性命,这才被指婚给了九王了。”

“九王日后要登大典的,会大选后宫妃嫔,你家不是有个女儿么,有机会了…”

议论声中,秦芷儿由喜娘扶着,坐到了轿子里了。

李迥脸上这才展了一个笑容出来。

那笑容顿时让黑云骑等全体松了一口气。

却让街道两边观看的年青姑娘们全体发出了一声尖叫,脸都变红了。

嬷嬷唱诺,“起轿。”

轿子被迎到了九王王府,一系列的礼仪拜了下来,好不容易送入了洞房,秦芷儿的脖子都酸了,肚子也饿得不得了。

为了穿上那事先做好的婚服,她不得不减少了早上的吃食。

前些日子吃得多了,吃肥了一些,试穿嫁衣的时候,连嫁衣的扣子都合不上了。

秦芷儿坐在婚床上,摸到了床上的枣子,悄悄拿了一个过来,塞进了嘴巴里。

小黑在一边看见了就咳了一声。

走到她身边道:“王妃,您忍忍,过一会儿,就有得吃了,王爷吩咐了,给你备了些小甜点来,让您先吃着。”

秦芷儿一把揭开了头上喜帕,道:“你也不提醒我。”

小黑忙把喜帕重往她头上盖,“郡主,你可不能这样,自己揭开喜帕,可不吉利。”

秦芷儿由着她盖上,揉着肚子叹气道:“你快去催催,端些吃的来给我。”

小黑无奈,只得去了。

隔了一会儿,秦芷儿便听到了脚步声,便等着她把那点心拿了过来。

果然,一支手伸了来,拿着那小巧的点心。

秦芷儿接过,正想往嘴里塞,却忽然间发现不对,小黑的手,哪里有那么精巧洁白?

她把点心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她却不敢吃了,装作吃了的样子,把点心藏在了袖子里。

嘴里道:“好困啊,歇一会儿。”

说着,便躺倒在了床上。

“哈哈,终于倒了!”那丫环道,“这下好了,我来代替你洞房,看李迥能不能认出来,如果认不出来,咱们女皇的礼物就不用送了。”

秦芷儿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望,就只那丫环顶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往喜床边走了来。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指着那丫环道:“花子虚,你又搞什么鬼?”

那丫环吓了倒退三步,指着秦芷儿哆嗦着嘴唇道:“你,你,你醒着?”

“当然醒着,说,你想干什么?”

花子虚被李迥救了之后,便回到了大商去,听说回去之后,成了大商皇宫的大内总管。

花子虚缩着脖子道:“行了,行了,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来,是想替我们女皇,考验一下李迥的。”

“女皇?”

“没错,红焰公主登基成了女皇了。”

“听说你是大内总管?”秦芷儿的眼睛往他下面扫了去。

花子虚双腿夹紧,道:“是啊,是啊,我是成了太监,这是我自愿的,你管得着么?”

秦芷儿嘿嘿笑了两声,“恭喜你啊,终于有点儿出息了。”

花子虚哼了一声道:“你别用那种目光看我,我知道你心底里想些什么,只要能守着她,比什么都好!”

这花子虚,算是栽到了红焰手里了,这样也好,免得他去祸害别的女人。

秦芷儿笑着又扫了他下边两眼,感叹了起来,“花子虚,说起来,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

花子虚得意洋洋地托了托胸,“佩服我什么?”

秦芷儿道:“佩服你我要帮你剪的时侯,你不愿意被剪,没人帮你剪,你反倒自己剪上了。”

花子虚跳了起来,“秦芷儿,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我真是没办法说你,我说你都已经成婚了,也不端庄娴淑点儿,整天脑子里想的什么?”

成了太监,他还一番苦口婆心起来了?

秦芷儿笑吟吟地道:“行了,行了,说吧,红红给我带的什么礼物?”

花子虚警惕地道:“不行,没有完成这个任务,我不能给你。”

秦芷儿一拍床,“什么任务?”

花子虚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瞧瞧,这是什么伤务?为了学你的言行举止,我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了!你瞧瞧这胸,都是特制的!比以往那馒头制的,手感好了不少。”

☆、600.第600章 结局上

说完,他往胸口掏啊掏的,掏出一团来,放在掌心,还颤啊颤的。

尖上一个红点,都做得极为逼真。

秦芷儿好奇了,道:“拿过来给我瞧瞧?”

花子虚把那团圆状物递给了她。

秦芷儿接过了,在上面摸了两摸,“咦,还真别说,做得太象了。”

真的很象,无论从手感还是形状上,就极似人体上的那部分。

这种技艺,已经超越了现代的工艺了。

花子虚道:“我做了这么多准备功夫,就是为了这一刻,说吧,你想不想考验李迥一下?”

秦芷儿有些迟疑。

花子虚便哼了一声道:“他以后是你的相公,如果洞房的时侯,连你真人都认不出来,可见他对你的感情不够深,你得防着他随时认错人!郡主,你是知道的,李迥身边阴谋诡计多着呢…”

“行了,行了…”秦芷儿摸着下巴道,“还挺有趣的。”

“对了,女皇送了什么礼物给我?”

“等我替你考验了九王,自会告诉你的。”花子虚神秘地道。

“你把嫁衣脱下来给我穿啊,你呢,就呆在壁厨里,可别弄出什么声响来。”

秦芷儿便脱下了嫁衣,给花子虚穿上,见他极为轻松地换上嫁衣,又用缩骨功把自己缩短了几寸,咳了几声,连声音都变成了自己的了。

那模样,真是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

她钻进了壁櫉里,透过壁橱的缝隙往外看。

隔不了一会儿,李迥从酒席上下来,走进了喜房里,外间的下人全都退下了。

他转过屏风,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子,眼底露出了柔光。

他拿起了桌上放置的银杆,挑起了她的红头盖。

花子虚含羞带俏地望了他一眼…

秦芷儿在壁橱感慨,那眼神儿,连她自己看了,都醉了。

可下一个瞬间,李迥忽地铁杆一挥,便往他挥了去,道:“你是谁?”

花子虚一个闪身,避开了他的攻击,还垂死挣扎,“王爷,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李迥并不答话,急怒交加,“你将芷儿弄去了哪里?”

他一掌打了去,这一掌雷霆万钧。

花子虚知道,这一掌下去,他这条小命就没有了,马上滚倒在地磕头,“王爷饶命,我是花子虚,郡主没什么事,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秦芷儿也推开壁橱的门走了出来,向李迥道:“王爷,我在这儿呢。”

李迥这下慢慢地放下了手掌,眼眸晦暗地看着两人。

花子虚吓得直冒冷汗,咽了口口水道:“王爷,您可千万别误会,我,我,我,我是大商皇宫的大内总管,是替我家女皇来送礼的。”

他在告诉李迥,他已经被切了。

他对秦芷儿没有什么防碍了。

李迥脸上这才转睛了少许,道:“是么?”

“是的,是的,我家女皇就想要我跟你开个玩笑。”花子虚哆哆嗦嗦地道。

“礼物放下,人快走!”李迥也不说多话。

花子虚从胸口掏出了那团东西,见两人紧盯着他,讨好地笑道:“这地方安全,安全…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