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儿撇嘴,“也不怕被人袭胸?”

李迥冷冷扫了她一眼,她咽了口口水,不敢插话了。

花子虚再从那里面掏出颗硕大的珠子来,得意地道:“这就是我们女皇送给你们的大婚礼物,你们瞧瞧这珠子,晶莹剔透,百年难得一遇。”

“放下,走!”李迥打断了他的淘淘不绝。

花子虚知道今儿个这事真惹恼了他了,放下珠子,给了秦芷儿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往房门口闪了去。

小黑看见一个女人一边胸口塌着,一边却耸得老高,往前边急走,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的胸。

心想这婢女长得可真奇怪,一边大一边小,也太明显了些吧?

还好,她没长成这模样。

屋子里,秦芷儿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迥一眼,道:“九郎,对不住罗,你别生气,开个玩笑么…”

她上前拉了他的袖子,摇了摇。

李迥一扯袖口,把袖子扯了出来,冷冷地望着她,不出声。

秦芷儿知道今儿个玩笑开得大了,只能伏小作低,拿眼角扫着他的表情,道:“王爷,我只是想知道,无论什么时侯,你都能认得出我来,就象什么时侯,我也能认出了你来一样。”

李迥哼了一声。

秦芷儿继续装可怜,“王爷,您瞧瞧,咱们遇到了多少事?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女人,扮成了我的模样,来接近您,有了今儿这么一出,您以后不就有了防范了一么?”

李迥抬起了眼眸,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安全感?你对本王,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么?”

秦芷儿怔了怔,怒了,“李迥,你从哪里偷听来的?”

安全感,是她成婚的前一天晚上,自言自语时说的。

没错,她是没有安全感,李迥虽娶了她,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规则,他日后还会娶许多人。

李迥向她走近,看着她,忽然间叹了一口气,把她拉到了怀里,“芷儿,我会让你有安全感的。”

秦芷儿戳着他的胸膛道:“是么?”

她大红嫁衣已经除了下来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衣,敞开了领子,露出大半的腻白来。

李迥眼眸变深,道:“有了孩子,你就会安全了。”

说完,埋首下去,秦芷儿怒了,拿拳头直捶他,李迥把帐子放下,掩住了一室春光。

一年之后,产房里面,传来了秦芷儿嘶声裂肺的叫声。

“李迥,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混蛋…”

众黑云女骑严阵以待,守在产房门外,看着在产房外踱来踱去的李迥,个个儿板着脸。

侍婢们来来去去的,端着水盘,布巾子,揭了帘子往里走。

又是一声惨叫,象是脱力了一般,屋子里连骂人的声音都没有了。

李迥一下子揭开了帘子,直往屋子里走。

嬷嬷忙拦住了,道:“王爷,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

李迥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她,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几名医女产婆有的在写着方子,有的在熬药,准备剪子与白布等东西,见李迥进来,皆吓了一跳,齐齐向他行礼。

李迥挥了挥手,道:“她怎么样了?”

为首的产婆上前,向李迥禀报,“王爷,因着王妃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因此,只怕是比普通的生产难些,还好王妃身子健健康康的,不象其它产妇那么虚弱,依奴婢们看,倒没有什么大碍。”

秦芷儿怀孕之时,四个月的时侯,肚子就特别地大,比一般的妇人大了许多,经御医诊断,她怀的是双生子。

一提起双生子,秦芷儿就吓得半死,古代医术并不发达,谁知道她怀的是双生子还是双头怪婴?

双生子带给他们的,不是欢喜,只有担忧而已。

幸好,秦芷儿想出了办法,让人制出了一个听筒出来,李迥武功高强,耳目灵敏,在那听筒的帮助之下,听出了两个心跳。

虽然可以肯定了,他们并不是共用一个心脏的。

可秦芷儿却知道,畸形的婴儿也会有两个心脏,只身体其它部分相连。

所以,在怀孕的这些样子,秦芷儿的性格便变得阴晴不定了,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

悲伤起来把李迥的祖宗八代都骂遍了。

喜着起来抚着肚子很甜蜜的样子,还给肚子里的孩子胎教,唱歌儿,讲笑话。

她想控制自己的脾气,可不知道怎么的,却怎么也控制不了,一发起怒来,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只能寻着李迥怒骂。

李迥也担心得不得了,双生子原本就少,成活率又低,经常是孩子生下来了,也一尸两命。

于是,珍贵的药材便不要钱地轮番着替秦芷儿补着。

又哄着秦芷儿经常地走路锻炼,倒把她的身子锻炼得极为健壮了。

手与腿与粗了许多。

等到秦芷儿醒起,她已经圆润了不少了,一见自己这幅样子,逮住李迥又是一番怒骂,骂过之后又痛哭,无非是李迥害得她成了这模样,她不要生了,她是世上最丑的孕妇之内的。

于是,九王妃成了全京城最难侍侯的孕妇的流言渐渐传开了。

荣国公府的人,想要巴上九王妃的,全都开始躲着她走。

因为,九王妃一生起气来,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刺儿都挑的。

自她诊断出了双生子之日开始,太后与皇帝还高兴了好些日子,送了不少赏赐给她。

可自从上门看了她一次之后,太后也好,皇帝也好,全都开始躲着这两口子了。

赏赐还有,但是,绝对不和秦芷儿打照面。

打了照面,她能把你从衣服穿戴,挑刺儿挑到了今儿早上吃的早餐之上。

太后与皇帝都中了招去,其它人就更不敢进九王府的门槛了。

到了最后,连谢氏与秦子钦都开始绕着她走,一见到她出来,一个说要读书,一个说给她煲汤,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以这么说,秦芷儿这个孕妇一出现,九王府连树上的知了都安静了许多。

生怕惹恼了她。

为了平衡这种不利影响,李迥只得请了许多的街上艺人给秦芷儿表演,让她能稍解忧郁。

到了最后,他自己也学会了说唱逗笑。

一见秦芷儿有发飙的迹象,马上变身小丑,上演大戏。

此时,屏风后的产房,又是一连串的骂声,“李迥,我不生了,你这个混蛋。”

外室的医女与产婆个个避开了李迥的眼神,象没有听见一般。

李迥咳了一声,很严肃地,背着手就往内室而去。

进到内室,两名产婆正替秦芷儿准备热水等,见他进来,都怔了怔。

李迥一挥手,“你们先出去。”

其中一名产婆道:“王爷,王妃宫口已开,快要生了…”

你来凑什么热闹?

男子哪能进产房这等污秽之地?

对于一般人,她们还可以劝说一番的,但对于李迥这个王爷,她们可不敢劝。

李迥皱眉,“退下去。”

两名产婆忙弯腰退了下去了。

来到室外,其它的产婆医女围了上来,道:“王爷进去了,把你们赶了出来?”

“没了我们,谁替王妃接生?”

几个沉默了下来,竖起耳朵往屋内听了去。

只听得屋子里传来了王妃彪悍的怒骂,“李迥,你这个小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真有趣,这是你新学的?”

“哈哈哈…哎呦,好痛,你这面具从哪儿得来的?”王妃的声音。

外室的几名医女产婆听了,面面相觑,心想王妃刚刚还怒火升腾的,怎么王爷才进去了一会儿,就哄得她开心了?

其中一名年青医女,便忍不住了好奇心,往屋子里望了去,一望之下,马上缩头回来,脸上现了惊色。

其它人围着她小声打听,“怎么啦,怎么啦?”

那医女缩着脖子道:“没,没有,没什么。”

这种事,打死她也不能说的。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王爷戴了个滑稽面具在王妃面前演着滑稽戏!

这种滑稽戏,是近此年在天桥底下兴起的民间戏曲儿,不用说话,光靠着动作逗得人哈哈大笑。

试想一下,英俊清冷的九王脸上戴了这么个东西…这医女只觉脖子上面凉嗖嗖的。

她很后悔,干什么刚刚偷偷看了那么一眼。

隔了不一会儿,屋子里面没有声音了。

王爷背着手,清冷端庄地走了出来,道:“进去吧,王妃没事了。”

那医女缩着头藏在众人后边,跟着走了进去。

果然,王妃笑吟吟地躺在床上,精气神好了许多了,哪有刚才爆燥的模样?

医女产婆们上前查看了王妃的身子,喜道:“宫口开了二指了,差不多要生了。”

趁着九王妃心情还好,赶紧出来吧,两个小祖宗。

这是医女产婆们共同的心声。

到了晚间,终于有了动静了。

阵痛一阵阵的,李迥又直冲进了产房里,医女们只得视而不见,产婆得更加连劝都不劝了。

秦子钦与谢氏等在外间,见李迥进去,两人也只装看不见。

在秦芷儿这段喜怒无常的日子里,作为她的哥哥与娘亲,两人还是挺愧疚的。

为了躲开秦芷儿的毒舌,两人只在暗底里关心着她,不敢贴近她半尺范围之内。

也只有李迥不离不弃。

连谢氏都对李迥改观了。

“生了,生了,头一个,是个大胖小子。”

产房里传来了‘哇哇哇’宏亮的哭声。

谢氏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了,向天合什,道:“正常的,是正常的。”

秦子钦则道:“妹妹福人天相,哪会生下不正常的出来?”

这些日子,秦芷儿在府里折腾,整天神神叨叨的,把什么话都说了,弄得谢氏也担心得不得了。

秦子钦则道:“快,快,快点抱出来给我们看看。”

外边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婴儿床了。

也准备了两幅襁褓,准备一生下来,就给孩子穿上了。

打包好的孩子抱了出来了,谢氏接过,只觉孩子使劲儿地蹬着胳膊与腿,张大了嘴哭,整个人健康得不得了。

谢氏在产婆的帮助下将孩子放到了婴儿床上。

隔不了一会儿,产房里又传来了哭声,“又是个大胖小子。”

秦芷儿不高兴了,有气无力地道:“怎么又是个儿子,我要个女儿,女儿!”

李迥握了她的手哄,“下一次,咱们一定生个女儿。”

因为太医早就诊出了秦芷儿所怀为双胞胎,东西都按双份来准备的,倒也不至于慌乱。

第二个孩子抱了出去了。

可这时,那名伺侯着秦芷儿,在她身边忙碌的医女却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

医女脸上现了喜色,哆嗦着嘴唇道:“还有,王妃还有…”

“什么还有?”经验丰富一些的产婆上前推开了她,在秦芷儿的肚子上按了按,高兴了起来,道:“还有一个,王妃生的是三胞胎。”

说话间,第三个也滑了出来了。

这个孩子,哭声却细弱了些,却也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更让人惊喜的事,还在后头。

“启禀王妃,这是个女孩儿。”产婆笑着向秦芷儿恭喜。

秦芷儿脸上露出了笑容来了,“终于生了一个女儿了。”

这多出来的一个却没有准备好襁褓了,手忙脚乱的,只得把哥哥的襁褓拿了一套出来,替她穿上。

消息传到了宫里边,自然又是一顿赏赐,无数的好东西从贤德太后那里送了出来了。

皇帝自求仙失败,知道自己是被人欺骗之后,沮丧了好些日子,躲在后宫不出,只派了李迥监国。

听到这个消息,头一次的出宫来探望了三个孙子孙女,一看见他们,就走不动路了,从此之后,他的兴趣就全在三胞胎上了。

隔三岔王的微服私访,访到了九王府上,一访就不动窝了。

等秦芷儿从月子里出来,那三胞胎已经成了皇帝的新宠了。

从此之后,九王府便连连发生了夺子大战,李迥想要抱一抱孩子,得寻着空儿,等皇帝微服私访回去之后。

秦芷儿奶水不太好,喂一个都难,别说喂三个了,她却一门心思地想要自己来喂,因她知道,产妇的初奶对初生的孩子是有免疫能力的。

☆、601.第601章 结局下

李迥无法,只得又将那些生奶的补品不要钱地四处寻罗了来,给秦芷儿吃。

将她又养大了一圈不止,等到孩子不吃奶了,秦芷儿的身子又宽了一倍了。

某一日,她兴之所致,来到镜子旁边,看清了镜子里面的自己,忽然间发出一声惨叫,“李迥,你快过来!”

这一声吼让王府内瞬时间地飙出了几道人影,跑得比什么都要快。

都怕王妃扯着他们询问王爷的下落。

王爷现在正在上朝,公事忙着呢。

王妃老为一点儿小事就把他从朝上叫了下来,都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了。

王爷也纵着她,一传便到。

王爷近一年来都有了昏庸的名声了。

顾海溜到了府外,则喘了一口气,就见府门外的小巷子里有人探头探脑的,一个箭步过去,把他扯了出来,气笑了,“花子虚,又是你,你又想干什么?”

花子虚缩着脖子道:“听说王妃生了三胞胎?”

顾海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花子虚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闪烁,“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一个闪身,离开了。

顾海总觉得不对头,回到九王爷,就把此事禀报了九王。

九王吃了一惊,马上往后院赶,才来到后院,就看见花子虚抱着个襁褓,与黑云骑等一众人对峙。

秦芷儿指着花子虚怒喝,“花子虚,你竟敢偷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