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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殿卿淡声道:“我觉得值。”

  林望舒:“好了,赶紧吧,不然去晚了你姑又得叨叨我!”

  陆殿卿:“坐好了。”

  林望舒:“开动!”

  陆殿卿:“姑母如果说你,你别理就行了,凡事往我身上推。”

  林望舒:“明白,我没脑子就对了!”

  说着,他已经蹬着自行车出发了。

  骑着车子,过去隆福寺再往南走没多远就是东安市场,这东安市场有些年头了,过去小摊小贩占据了王爷门前的路,据说王爷不高兴了,就把他们在神机营划了一块,那就是东安市场了。

  早些年这里自然热闹,不过公私合营后就大不如前了,之后凭票供应,这里的品种更是少之又少。也就是最近一年多,里面才活泛起来了。

  陆殿卿过去后,便看到有鲜果摊子,电石灯雪亮,照得那水果剔透鲜亮,这个时节的果子,自然动人。

  陆殿卿买了樱桃和桑葚,又要了果仁山里红:“加上那两瓶酒,也差不多了。”

  林望舒心思没在这里,也就随意点头。

  陆殿卿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这边好吃的挺多的,等改天我们可以过来,有吉士林。”

  吉士林是西餐,大几十年的老牌子了,前些年关了,没想到现在已经重新开张了。

  林望舒:“好。”

  一时看到前面一个铺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就那么藏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并不太起眼,不过奶酪在这个年头到底是新鲜货,当下也有些纳闷:“那是奶酪?”

  陆殿卿:“是奶酪铺子,尝尝?”

  林望舒顿时来了兴致:“好!”

  陆殿卿看她原本无精打采的,现在突然精神起来了,也是忍不住笑叹。

  当下和她进去,这奶酪铺子里面黯淡陈旧,桌椅也都掉漆了,不过蓝花小瓷碗里装了白生生的奶酪,就那么放在老式红木镂雕冰箱里,看着实在动人。

  林望舒看了下,有原味的,也有杏仁味的,还有什么核桃的,她就要了原味的。

  陆殿卿:“那我要杏仁味的吧,这样你也可以尝尝这个味儿。”

  林望舒当然对此没意见。

  等奶酪拿出来后,两个人一人一碗,用白色小瓷勺来挖了吃,林望舒顿时喜欢起来,味道柔和,奶香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芬芳甘甜,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顶级的享受了。

  她叹道:“真好吃!”

  现在还没以后那种自动冰箱,都是用冰的老式冰箱,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奢侈了。

  陆殿卿:“家里厢房不是也放着一台这种冰箱吗,夏天可以用,自己冰镇一点西瓜和奶酪吃。”

  林望舒:“算了,就咱们两个,不值当折腾!”

  北京的冰都是什刹海挖出来的,挖了放在冰库里,夏天拿出来卖,各家给送,如果真开冰箱,那就得每天订每天有人来送,麻烦大了。

  陆殿卿看她吃得喜欢,便要了一个新瓷勺,先从自己碗中挖出来一些:“你尝尝我的。”

  林望舒纳闷:“为什么你新要一个瓷勺呢?”

  陆殿卿:“这样不是更卫生吗?”

  林望舒慢吞吞地咽下一口,之后才道:“可是你今早还亲我了呢,以后还是不要亲了,那样也不卫生。”

  陆殿卿略怔了下,扬眉,无奈地看着她。

  林望舒:“在想明白这个问题前,我们禁止一切口齿接触活动吧。”

  她倒不是故意为难他,她是真的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陆殿卿慢条斯理地吃着奶酪,一直没说话。

  等出了东安市场,他骑着车子时,突然道:“我明白了,我们两个之间应该不分彼此,不存在卫生不卫生问题。”

  林望舒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拎着洋酒,晃荡着两条腿:“你憋了半天,终于想出这么一句!”

  陆殿卿没理会她的打趣:“所以我们还是得亲,不能不亲。”

  林望舒听着,伸手隔着衣服捏了一把他的腰。

  他的腰精壮,并不能捏到什么,不过还是努力捏住了一点,之后笑着说:“这么快就没原则了啊!”

  陆殿卿淡淡地道:“原则又不能抱着亲。”

  林望舒倏地笑起来。

  陆知义住着的是单位大院,筒子楼式,不过这次他们招待侄子侄女婿,却是在另一处四合院里。

  除了陆殿卿姑父姑母,还有陆殿卿的表姐和表弟,都是差不多年纪,婚礼上打过招呼。

  两个人被迎进去,坐下,一起说话,姑丈性情温和严肃,穿着干部中山装,风纪扣紧紧扣着,说话不急不缓的,表姐性子开朗,表弟话不多。

  那表姐对林望舒倒是很感兴趣:“你怎么这么大胆,竟然主动要求合照,你可真行!”

  林望舒:“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倒是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话惹得表姐表弟都笑起来,气氛倒是还不错。

  很快中午饭上来了,饭菜是很讲究的,看得出,应该是精心准备的。

  这让林望舒对陆知义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她这个人虽然挑剔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讲理,况且对陆殿卿不错。

  再说了,那一百元的红包实在是局气。

  于是林望舒言语中也就多了几分亲热,喊了好几声姑母,又向陆知义请教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惹得陆知义传师授道解惑一般,很是殷切慈爱的样子。

  正谈得融洽,陆知义问起来林望舒的工作:“其实这个工作倒是也还行,中学老师,清闲,有寒暑假,以后怀了孩子也方便,更能有清闲功夫养孩子。”

  林望舒:“孩子?”

  陆知义:“你看你父亲年纪大了,今年眼看着五十八了,这个年纪也该盼着孙子了,你进了门,左右也没别的要紧事,赶紧生个一男半女的,也算是给家里开枝散叶了。”

  林望舒听着,便笑了:“姑母说得有理,其实我也这么想的,我看我工作都不用干了,就等着怀孕生了孩子,在家里照顾孩子多好啊!”

  陆知义觉得这个侄媳妇倒是有些上道了,不过还是道:“也不能这么说,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不过这两年计划生育卡得越来越严,单位生育指标也不好弄,趁着我们现在都能使上劲儿,先把孩子生了,一口气生两个,孩子落地,以后政策怎么变动咱都不怕了。等孩子大一些,家里给你安排一个新工作,清闲自在地干着,这日子多滋润!”

  陆殿卿这时候开口了:“姑母,一时半会,我们还不能要孩子。”

  陆知义:“为什么?”

  陆殿卿:“姑母,你也知道,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单位指标卡得紧,我才二十三就要结婚,让单位盖了章,这就占了一个指标,回头生孩子,我再申请特批,肯定不合适。”

  无论结婚还是生孩子,都得单位拿指标,有些单位卡得严,没指标,不能结婚也不能生孩子。

  陆知义:“我怎么记得你们单位指标不紧张?”

  陆殿卿单位在国外的多,这种情况,早早结婚的少。

  陆殿卿:“最近也紧张起来了,主要是和我同时进了一大批新人,都差不多这个年纪,都想结婚。”

  陆知义有些无奈了:“那回头想想法儿。”

  陆殿卿:“望舒才二十一,这么早生,就算能拿到指标,别人也说是开了后门,回头传出去,别人不会追根问底,只会以为是我父亲为我开绿灯,对父亲影响也不好,现在正是他的关键时候,还是要谨慎。”

  林望舒抿唇,笑看了陆殿卿一眼,却见他神情正经,一丝不苟。

  陆知义听着陆殿卿说的,也觉得犯难,最后叹了一声:“这事,其实还是能想想办法,我回头问问吧……”

  旁边姑丈道:“这些都是晚辈的事,操心多了没用,儿女自有儿女福,你看大哥三十五岁结婚生子,现在不是也挺好?”

  陆知义无奈:“那不是耽误了嘛!你看殿卿才二十多,他都已经小六十岁的人了,到底是要孩子晚吃亏了!”

  她说完这个,大家都不吭声了,连那边表姐表弟都不敢接这话茬,好在姑丈说起自己的钟表:“等会带着小林过去看看,我那些钟表有些年头了。”

  于是这才算完。

  吃完饭后,果然去看了姑丈收藏的钟表,都是上个世纪英法制造,带着珐琅和烧蓝的装饰,华丽精美,还有很多奇巧机关,能自动打开。

  听那意思,过几年如果形势好,他是想将藏品中的一部分赠送给故宫博物馆。

  “这毕竟是老东西了,现在再想弄到不容易,留给子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败了,上缴给国家,也算是给国家留个东西。”

  这爱国情怀,听得林望舒顿时多了几分敬佩,连带着对陆知义的那一份小小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临走前,恰好送来一箱子新鲜的虾耙子,说是时令货,陆知义便拿来一个塑料箱子,取了一些,里面又放上冰:“你们带着回去,晚上蒸了吃吧。”

  林望舒虽然嘴馋,但并不想要,便忙说:“我可能对鱼虾类过敏,不能吃。”

  陆知义:“殿卿爱吃,带回去给殿卿蒸了吃。”

  陆殿卿也就没客气,谢过陆知义,告别了姑丈等人,拎着虾耙子出去。

  等出了胡同,陆殿卿道:“你不吃虾耙子?”

  林望舒伸手掐他腰:“我看你还想挨掐!”

  陆殿卿:“我以为是真的呢。”

  其实吃东西这种事,哪能少了林望舒,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现在既然拿到手了,那当然是吃!

  林望舒也就笑了,她想起陆殿卿说起生育指标的事:“真的假的,你们单位那么严?”

  陆殿卿:“这两年晚婚晚育一再强调,北京各单位确实抓得很紧,不过我们单位特殊情况,直接说不赶紧结婚去了国外家里就没人照顾了,一般都会批准,至于生孩子,更是随缘。”

  林望舒一听:“瞧瞧,这都什么事,敢情娶媳妇是为了有人照顾家里!”

  陆殿卿:“只是那么说,不那么说,怎么会特批呢。”

  林望舒想了想,没说话,一时倒是想起刚才陆知义说的。

  其实生孩子这个事,她并不排斥,因为各种原因,她上辈子和孩子无缘,如果可以,是希望这辈子能有一个的。

  如果能早点生,当然心里早点踏实,不然悬在心里也是一个事。

  不过当然了,还是得先高考过后再说,那毕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这时候,眼看到家了,陆殿卿却骑着车子一个转弯。

  林望舒:“干嘛去?你不认道了?”

  陆殿卿:“我想起来了,我们应该去申领安全套。”

  林望舒:“啊?”

  陆殿卿:“我最近几年没办法一直守在国内,万一你怀孕生了孩子,你一个人照顾,你还不得骂我?”

  林望舒:“也有道理……”

  陆殿卿:“今天我要是不及时说话,我看你能和我姑母打起来。”

  她当时虽然在笑,其实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林望舒:“……”

  心里却想,算你发言及时。

  当下两个人自行车一转弯,直接过去了计生办。

  林望舒见此,耍了个小心眼,推着陆殿卿去问,自己躲办公室外面,假装不认识他。

  陆殿卿便咨询了安全套,工作人员一听,让他登记,最后发给他两个。

  陆殿卿拿到手,却见那是白纸袋子包装着的,上面有红色的印刷字迹,他看了看:“这上面写着一次性使用。”

  工作人员:“对啊,写着一次性使用。”

  陆殿卿拿着那两个小玩意儿:“同志,请问可以多给几个吗?这才两个,不是用两次就没了吗?”

  工作人员扬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有两个还不知足,你想怎么着?咱这都是限量的,哪能可着你一个人用!”

  旁边一五十多岁妇女噗嗤笑出声,抬头看向陆殿卿:“小伙子,悠着点,别那么勤快不就行了!”

  陆殿卿耳根都红了,他机械地点头:“好,谢谢,我明白了。”

  当下赶紧跑出来了。

  林望舒躲一边,这些话都听得真真的,早憋不住想笑了,看他出来脸红耳赤的样子,更是忍不住。

  陆殿卿面无表情:“很好笑吗?”

  林望舒拼命捂着嘴,生怕笑出声,但实在不行,这怎么忍?

  陆殿卿:“你故意推我进去要,自己躲着。”

  林望舒:“那东西我又不戴,是你戴,当然你去要!”

  陆殿卿瞥她一眼,明显是不满。

  林望舒学着那阿姨的声音:“小伙子,悠着点,别那么勤快不就行了!”

  陆殿卿冷着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林望舒,你没完了是吗?”

  林望舒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陆殿卿磨牙,很不友善地看着她,脸都是黑的。

  她总算笑差不多了:“好了,赶紧回家吧,我想吃虾耙子,我们蒸了吃!”

  陆殿卿:“上车。”

  林望舒赶紧上车,反正胡同里也没什么人,她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欢快地道:“我要吃虾耙子!我还想吃炸酱面!”

  陆殿卿一直没说话。

  就这么到了家,打开大门,林望舒拎着那虾耙子进厨房放下,陆殿卿上门闩放自行车。

  等放好了,她就听到身后脚步声。

  她笑着说:“这虾耙子都是鲜活的,肯定够味,我现在恨不得天天跑你姑那里被她叨叨教训!”

  陆殿卿却从后面直接抱住了她,低首绕过颈子吻咬她。

  她低叫:“你干嘛——”

  陆殿卿在她耳边低低哑哑两个字。

  林望舒脸红耳赤羞得直接挠他,自然是挠不过,被陆殿卿抱着进卧室了,气得她两条腿直踢腾,被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第59章 (少女之心)

  陆殿卿起身要收拾,林望舒向他科普《赤脚医生手册》上的知识。

  “书上说了,可以多次使用,清洗过后用滑石粉进行润滑就行了,不过当然了,我觉得那样不卫生,其实如果有硅油是更好的。”

  陆殿卿对此半信半疑:“可是这上面写着是一次性使用,用完要丢弃。”

  林望舒:“那这个可能就是一次性的吧。”

  其实她后来也没太关心过这个,根本没用过,所以也搞不明白。

  陆殿卿蹙眉,重新拿起自己已经拆开的包装碎纸,拼凑起来认真研究。

  林望舒用胳膊肘支着脑袋侧躺,翘着脚,很有优越感地道:“你还是要多学习,除了赤脚医生手册上面有大量介绍,你还可以看看《曼娜回忆录》,难道你竟然没看过吗?”

  当时学校里大家伙都私底下传抄,她还抄了三四页呢,可惜三四页后她就嫌手疼,还给同学了。

  林望舒看他那傻傻的样子,只好提醒他:“就是那个《少女之心》,最不济,你们大学里肯定有人传吧!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肯定人缘不好!”

  提到《少女之心》,陆殿卿终于有了反应,他打量着她说:“你看过?”

  林望舒很坦然:“当然看过,我们同学都看过,你没看过才奇怪呢。”

  陆殿卿:“那是黄色书籍,禁品。”

  林望舒直接给他笑了:“你刚才做的事还是黄色事件,那你别干啊!”

  陆殿卿默了下:“书上面都讲什么了?你说说。”

  林望舒:“我自然是看过的,但这不是脑子不好使吗,忘了!”

  确实是不太记得了,其实那本书上的内容也没逃脱《赤脚医生手册》的范畴,无非那些事,还不如人家正经科普写得好呢。

  陆殿卿无奈:“你别瞎胡闹,这是正经事。”

  林望舒:“行行行,那你赶紧干正事,先把咱们这个用过的洗洗,能不能重复使用我们慢慢研究。”

  过了一会,他出来了,一脸肃穆地看着她。

  林望舒从他的神色中,读出来一种无奈的沉痛感。

  陆殿卿:“刚才那个肯定不能重复使用了。”

  林望舒:“为什么?”

  陆殿卿:“破了。”

  后来陆殿卿和林望舒都没有再打另外一个安全套的主意,这个太珍贵了,应该留到最关键的时候使用,林望舒便开始给陆殿卿讲了安全期问题。

  林望舒:“以后只能安全期了。”

  陆殿卿眉头皱得死死的,显然很不能接受。

  其实林望舒觉得这个事没必要卡这么严格,她上辈子没孩子,说来也算是一个遗憾,这辈子万一有了也没什么,但是这个事最开始她必须严格要求他,等他知道了这雷霆手段,再逐渐放开,他那时候的幸福感不就很好了吗?

  所以林望舒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什么都没说,起身去蒸虾耙子了。

  虾耙子自然是鲜美好吃,就是剥起来有些困难,好在她现在是已婚人士了,她就让陆殿卿帮她剥。

  陆殿卿沉默不语,就那么一个个地剥,可怜的他,看起来并没心情吃了。

  林望舒看着好笑,又觉得他可怜。

  当晚自然是没再做什么,就那么抱着睡了。

  第二天,陆殿卿带着她过去了四叔家吃饭,这位四婶是个热络性子,说说笑笑的的,几个堂姐堂兄都性情不错,这顿饭吃得宾主皆欢。

  吃了中午饭,下午回来后,她收拾东西,把自己学习用的书本笔记什么的都放在书架上,陆殿卿帮她把书桌也收拾好了,临着窗户,光线很好,还帮她安置了台灯,这样她学习就很方便。

  忙完这些,她学习,他也就从公文包中拿出来一份英文资料看,窗外蝉鸣不衰,房中却是幽静安宁,只有他偶尔翻页的声音,以及她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一口气做完了两套试题后,她有些眼酸,甚至觉得腰也有些累,便无奈的说:“我觉得自己眼睛酸,腰也疼,我明明结婚前身体挺好的,现在竟然这样了……”

  陆殿卿将自己整理好的那份英文资料放在一边:“那我们出去走走?街对面副食店好像有散装的老式冰激凌,你喜欢吃吗?”

  林望舒:“算了,天热起来了,不想出门,也不是太想吃。”

  陆殿卿:“那就在院子里看看。”

  他之前买了种子,在院子里种上了,不过到底是晚了时令,现在也才刚冒芽,不知道还能长出什么来吗。

  林望舒“嗯”了声,起身,目光扫过他身边的英文资料,倒是看到几个熟悉的单词,当下拿起来,疑惑:“这是你们单位的文件吗?”

  陆殿卿:“不是。这是一位科技杂志出版社的朋友让我帮忙,都是国外科研技术发展的文章。”

  林望舒:“原来你还干私活……”

  陆殿卿:“我是免费帮朋友忙,不算私活,也是个人兴趣,再说对我工作也有助益。”

  林望舒想想也是,他的职业需要他博闻强记,也需要他对各行业都有所了解。

  其实她平时对这些是没什么大兴趣的,不过晃过的几个单词实在是有些熟悉。

  她上辈子在北大做行政,和老教授们打交道自然比较多。

  有一位老教授早年间被人打断了腿,受过大折磨身体也不好,没结婚,连个子女都没有,孤身一人生活上过得一塌糊涂,要有个保姆照顾他生活起居才行。

  谁知道后来,那保姆嫌工资低,就不干了,老教授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顿。

  老教授为了这个愁苦得很,说他除了自己吃用,几乎把工资都给保姆了,结果保姆还嫌少,他也没办法。

  系里提起来这事,自然得想办法解决,就说帮老教授找个保姆,林望舒和那位老教授打过几次交道,关系不错,便下了力气,帮他到处打听,总算是给他物色到一个本分踏实的农村寡妇照顾着。

  因为这个,她和那位老教授接触多,比较熟,老教授知道她英文好,托福高分,还请她帮忙整理翻译过一些英文资料。

  那位老教授拖着一条瘸腿,走路一步三晃悠,穿着半新不旧的中山装,看着就一快入土的老头子,不过他却是中国激光学的半壁江山。

  可以说,新中国在一穷二白的底子上,激光科学技术领域能达到世界前沿的水准,都是那位老教授一手打造的辉煌。

  摆弄过那位老教授专业资料的林望舒,对于一眼晃过的radiation和optical那几个单词算是非常眼熟的,也多少有些兴趣。

  当下便随口问道:“这是讲什么的?”

  陆殿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后才道:“就是国外的一些论文吧,说是做了一个实验,其实具体原因我也没看明白,我只是帮着归纳总结翻译。这篇文章介绍的是国外科学家做的一个模型试验,利用光学原理来扭曲时空。”

  林望舒听着,只觉得太复杂,并不了解,也就没再继续问。

  晚上时候,陆殿卿去做饭,林望舒蹲在院子里看他种下的小苗苗,这时候雷正惠却来敲门,林望舒开的门。

  雷正惠见到是她,正眼都不瞧一下,只淡淡地说:“我爷爷说了,明天中午请殿卿过去吃饭,你们有功夫吗,有功夫应一声。”

  林望舒听这话,便对着厨房喊:“陆殿卿,明天中午有功夫吗,有功夫雷爷爷请你过去吃饭。”

  她这么一喊,雷正惠那脸色就不好看。

  林望舒看都不看她。

  陆殿卿拿着勺子出现在西厢房厨房门口:“之前婚礼多亏了雷爷爷帮找车,正说要登门感谢,那明天中午我们过去。”

  雷正惠深深地看了陆殿卿一眼,之后点头说:“好。”

  等陆殿卿进了厨房,雷正惠看向林望舒,面上便有了嘲讽的意思:“你可真行,你不去做饭,让他给你做饭吃!”

  林望舒听这话,便笑起来:“怎么,你是我婆婆还是谁?”

  雷正惠鄙薄:“没见过你这种女人。”

  林望舒:“就你这德性,哪见过好的男人,当然不懂了,看到没,做饭的是我爱人,我的爱人就爱给我做饭,他做饭我吃了夸他他就高兴,你呢,是永远不会懂了,你估计一辈子没吃过男人给你做的饭!”

  这话倒是说得不假,别看雷正惠平时眼高于顶,后来她嫁人,也是给男人做饭,结果做着做着,还被离婚了。

  当然了这离婚因为各种原因,不一定是因为做饭,可那还不是离婚了吗?

  问题是雷正惠现在刚要结婚,听到这话,那脸哪能好看,冷笑一声:“瞧把你嘚瑟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望舒瞧着她那背影,估计气得不轻。

  当下也是一个笑,毛病了,还跑她这里耍威风了,谁惯着你!

  等陆殿卿差不多做好饭了,林望舒赶紧跑过去,和他一起收拾。

  陆殿卿:“刚才你和正惠说什么了?我听着挺大声的。”

  林望舒:“正惠?”

  陆殿卿略沉吟:“一直都这么叫的……突然叫雷同志有点奇怪,那以后我们私底下我叫她雷同志吧,当面不好这么叫。”

  林望舒:“也没怎么着,就说了几句话,做了亲切友好交流。”

  陆殿卿看了她一眼,也就没敢再问。

  毕竟已经是晚上了,她如果闹性子,那不好受的肯定是他。

  好在当晚哄了哄,还算和美,陆殿卿也算是心满意足,到了第二天,神清气爽,先去单位上班,说好了中午提前回来,到时候去雷家吃饭。

  林望舒自己也要去学校了,毕竟不好总让人代课,便道:“那明天就回门,去我妈家。”

  这时陆殿卿已经穿戴整齐了,他最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领带,道:“好,晚上路过荣华斋糕点铺,我先买点,再看看家里别的什么搭配着带过去。”

  林望舒:“知道。”

  至于雷家,就不用太操心了,这种礼之前都是准备好的,两手一提就行了。

  这么说着,她发现陆殿卿依然站在那落地大镜子前打量着他自己。

  她无奈:“陆殿卿,你照镜子的时间比我还长,你到底——”

  她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讲究的男人?

  陆殿卿用手轻轻摆放着领带,淡声道:“脖子上有印。”

  林望舒:“什么?”

  她也就凑过来看,这才发现,他颈子上有着淤青红痕。

  他相对一般男人偏白,现在这种红痕就特别触目惊心,就像一块无暇冷玉被磕染了一块晕红。

  林望舒默了下,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咬的。

  她有些愧疚,喃喃地说:“这也不能怪我吧,谁让你瞎折腾,我让你轻点你也不听,我不咬你咬谁……”

  陆殿卿从镜子里看着她泛上了红晕的脸,唇角勾起:“我也没说怪你,都怪我好了。”

  林望舒:“可是那怎么办,你今天有什么重要行程吗?”

  他工作特殊,是必须注意着装形象的,这样子万一让人看到,肯定非常不得体了。

  陆殿卿:“应该没事,我可以稍微用领带遮一下,或者有什么要紧的事,今天先让同事替班。”

  林望舒:“那就好。”

  一时又忍不住道:“所以说,我们以后可得悠着点,不能瞎胡闹!”

  陆殿卿看她那样,抿唇没说话,眸中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他走过来,俯首,在她脸颊边轻吻了下,低声说:“以后早上出门要吻一下。”

  说完,补充道:“这是我们陆家的家规。”

  林望舒好笑:“真的假的?我不信。”

  陆殿卿:“家规可以从我开始订。”

  林望舒直接笑出声。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殿卿起身要走,谁知道他一起身,林望舒却低低“啊”了声。

  他这才发现,她的头发好像缠到了他袖扣上。

  他让她不要动,修长的手指试探着要解开。

  距离太近,林望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眉眼清绝,睫毛低垂,就那么认真专注地解着扣子,轻浅的呼吸一下下地洒在她耳朵边,耳边一缕碎发便跟着轻荡。

  林望舒的心有些酥痒。

  陆殿卿总算解开了,不过却没起身,就那么低头看着她。

  林望舒脸红:“……以后可不要这种家规了,赶紧上班去吧,我也得去学校了。”

  陆殿卿目光平静而炽烈,哑声道:“嗯,中午早点回来。”

  陆殿卿终于走了,林望舒也收拾下,提了喜糖过去学校。

  她好几天没上课了,这几天都是陈志明代课,陈志明看到她后,表示很不适应:“学生让我唱歌,我又不会唱,他们都嫌弃我,喊着要小林老师。”

  林望舒笑起来:“我这不赶紧回来上课了。”

  陈志明看了林望舒一眼,却压低声说:“小林老师,你也得收敛收敛,不然可别回头惹事。我早看明白了,在咱们学校,凡事都得低调,没什么本事,就混着呗。”

  林望舒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不过很感激:“谢谢陈老师,我会留心。”

  这时候其它老师也都陆续来了,林望舒便把带着的喜糖发给大家,那喜糖大家一拿到手,就夸赞,当地结婚一般是红虾酥和水果玻璃糖,几个花样掺和着,都是北京当地产的,便宜。

  不过林望舒这个除了那几样玻璃糖,还有大白兔奶糖和花生酥糖,那档次就高一些了。

  这时候旁边就有个女老师笑着说:“林老师,我听说你结婚是在北京饭店摆的桌,是真的吗?”

  那老师一说,好几个都好奇地围过来:“真的假的,北京饭店?那一桌得多钱?摆了多少桌?”

  林望舒看过去,那老师叫陈秀越,据说以前教过高中的英语,不过水平不行,就打发过去初中教政治和语文了,就说课堂上念课本都动不动白字。

  林望舒笑着说:“是在北京饭店摆的,不过到底多少钱我也没问,都是婆家人张罗的,我就图个现成。”

  大家一听,难免咂舌,也有人张口便问林望舒婆家到底是干嘛的,怎么这么局气,不过却很快被人使眼色,这事也就过去了。

  林望舒也就没接这个话茬,听着预备铃声响了,赶紧拎着一包喜糖过去了教室。

  她一走进教室,班里顿时沸腾起来了:“小林老师回来了!”

  这一声喊后,大家竟然全体起立,之后一起大喊:“小林老师新婚快乐!祝小林老师白头偕老!”

  林望舒怔了下,之后忍不住笑起来:“谢谢同学们,给大家发喜糖了!”

  这群孩子还挺可爱的嘛。

第60章 (另一个)

  林望舒这次上课倒是很顺利,课堂上也没唱歌,就给大家讲婚礼了,顺便介绍了西方的婚礼,说了一些婚礼的常见英语单词和对话,学生对这个倒是感兴趣,一堂课下来,竟然也学了几句话和几个单词。

  林望舒想着,看来他们已经有些兴趣了,对英语不那么排斥了,接下来也不一定非要唱歌,可以根据大家感兴趣的时事来延伸进行英语教学,甚至可以把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事都英语化,比如打篮球比如打架吃饭什么的。

  上完课后,她看看距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赶紧把自己的书本拿出来。

  之前在化工部借的那几本书眼看着要归还了,最近因为准备婚礼,学习进度也不快,好在那些习题她做了一遍也差不多弄透了,之前的疑难错题她都抄了下来,打算后面慢慢啃,现在是再翻一翻,查漏补缺。

  这么学到了十一点多,她便匆忙骑着自行车回家了,说好的今天中午去雷家吃饭。

  陆殿卿也回来了,从单位提了四瓶酒来:“这是四瓶茅台,两瓶带过去雷家,两瓶明天你回门带着。”

  林望舒一看,好奇:“哪来的,怎么你上班还发酒?”

  林望舒一听,也就懒得问了:“那我们现在过去雷家?”

  陆殿卿点头:“还有一件事,最近教育部正在选拔一批优秀青年,打算派出去学习。”

  陆殿卿:“要求很高,英语好,还要有专业素养,分数理化计算机械多个专业,怎么,你想试试?”

  林望舒回想了下,明白了,这应该是第一批,那都是顶尖人才,特殊情况特殊渠道,自己肯定算不上,便道:“算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还是好好耕耘我的英语老师吧。”

  一时好奇:“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陆殿卿眼睛看着她:“需要我们单位协助处理,我负责和教育部接洽,到时候派送出国,我肯定要陪同过去,不过也就走一趟,不会花多少时间。”

  林望舒:“那也没什么,去就去呗。”

  陆殿卿:“你都不问需要出去多长时间?”

  林望舒笑看着他:“那不就得了,才一周多!”

  其实他不在的话,她反倒是更能专心学习呢,现在已经婚礼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接下来她想多投入一些时间学习。

  他在的话,长那么好看一个人,就算不说话,两个人靠近了,她都忍不住看他,看几眼,那时间就浪费进去了。

  陆殿卿:“现在过去吧,别让人等,失礼。”

  两个人过去雷家,当走进雷家大门的时候,不得不说,林望舒颇多感慨,世事轮回,沧海之变,她哪能想到,有一天她会携同陆殿卿一起走进雷家门,还能看到沈明芳客气的笑容。

  旁边雷正惠也跟着,收敛起来原来的爪牙,虽然是皮笑肉不笑,但好歹在笑。

  等一行人走进院子,雷老爷子亲自迎了出来,拉着陆殿卿的手:“快进来,快进来坐,一大早我就让他们准备了。”

  林望舒也从旁打了招呼,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倒是让雷老爷子乐起来了:“瞧这媳妇,多好,昨天我出去遛鸟遇到老陈,他还夸呢,说大家伙都说陆家这儿媳妇是个好样的,大方,一点不扭捏,还说殿卿有福气。”

  雷老爷子是真心夸。他是老一辈的人,战争中走过来的,什么事没见过,假装夫妻的间谍时候久了只能假戏真做,或者丈夫妻子见不着了以为死了又找一个,回头那边又找回来,偏偏两任还都是老熟人,大家能怎么着,特殊时期,赶上这种事了,只能是大家商量着和平解决。

  所以对于自己孙子和陆殿卿这点事,老人家都不看在眼里,人家姑娘和谁结婚就是谁的媳妇,至于之前谈过,那怎么了,大老爷们别放在心上,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反倒是自己孙子,干得那叫什么缺德事,从这里来说,他就愧疚,得好好补过来!

  因为雷老爷子的态度,余热,摊上了办大事的时候,陆殿卿父亲陆崇礼和陆殿卿几个叔叔也都发展得不错,真犯不着和人家较劲,小辈的事也就当没这回事了。

  所以林望舒发现,雷老爷子和雷父是正儿八经招待客人,还是要修复这世家之好,那是真心诚意的,至于沈明芳和雷正惠这两位,一个心里憋着气,一个看不惯自己,明面上笑,其实暗地里恨不得掐起来。

  那边雷家父子和陆殿卿说着话,沈明芳和雷正惠陪着林望舒,说话间自然问起工作的事,沈明芳便笑了:“其实没当英语老师,倒也是好事,这不是上面研究着要放开高考吗,如果放开,我们正惠倒是也能试着考考了。”

  林望舒:“是吗?”

  放开高考的事,说是十月份宣布的,但其实七八月份就在召集专家研究了,九月份就铁板钉钉细则都订好了,天子脚下,拐几个弯谁家没几个海里的亲戚,所以大家听到风声并不奇怪,更何况是雷家,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

  雷正惠便道:“也不一定呢,反正好歹是个机会,也幸好我没上班,应该能考。”

  林望舒轻笑一声,心想这是从自己这里找优越感了,可惜以后估计要失望了,到时候放开高考,谁都能考,上班了也能考呢。

  当下淡声道:“这如果真放开高考,那一定是正经考吧,谁还靠关系呢,关系不好使了,如果真有这个想法,还是踏实下来学习,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沈明芳冷不丁被这么嘲了下,只好道:“那是自然了,我们现在就早做打算,还能考不上吗?”

  林望舒完全不想接这个茬,眼睛看着窗外:“阿姨,咱们这院子里是不是有点太素净了,还是得种点东西。”

  沈明芳看了一眼自家院子:“是,是打算种点什么。”

  林望舒:“我们家院子里种的那几棵树,倒是还好,春暖夏凉的,也能有个好兆头,还能有香椿芽吃,可惜过了时令,我只埋怨殿卿,怎么不种点藤萝,不然这个时候,藤萝花开,也能吃藤萝饼了。”

  她这么一说,旁边雷老爷子却恰好听到了:“原来小林爱吃这一口,那敢情好,让你阿姨给你做去!”

  沈明芳忙笑着说:“这藤萝饼也是时令——”

  雷老爷子:“不是说早上小陈买了吗,还是头茬好的藤萝花?”

  沈明芳脸色微变:“是吗,我竟然不知道,那我去看看。”

  旁边的保姆忙道:“是买了一些,不过不多,既然老爷子这么说,那我就做藤萝饼吧。”

  雷老爷子听这话,神色就不太对了。

  他和陆家老爷子是相识于解放前,那个时候,陆家老爷子拿了自己的家财来走私青霉素运送给他,不知道救治了多少兄弟的性命,就凭这个,那是要承一辈子情。

  解放后,也是巧了,两家还做了邻居,那更是交情好。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图什么功名利禄了,就是想清闲过个舒服日子,会几个老友,他比任何时候都珍惜过去那点情谊。

  至于陆殿卿,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一直就跟亲孙子没两样,现在陆殿卿娶了媳妇,之前自己家又有大错,他让新媳妇来认认家门,这肯定得尽力招待。

  结果就这?

  雷老爷子只觉得老脸都丢光了,绷着脸,看了一眼儿媳妇:“你还坐着干嘛?”

  这句话说得已经很重了,沈明芳瞬间脸红了。

  当下赶紧站起来,呐呐地道:“我去,那我去做,我去做。”

  说完赶紧出去了。

  雷正惠看自己妈妈这么没脸,也是咬牙,瞪了一眼林望舒。

  林望舒却是神清气爽,看着沈明芳被训,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当下笑着对雷老爷子道:“谢谢爷爷!我正说馋这一口呢,没想到过来就吃上了!”

  雷老爷子:“瞧你这孩子说的,客气什么,咱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说话,可千万别见外!”

  这藤萝饼可是要花些心思的,等沈明芳终于做好了,却是累了一个大汗小流,她端上来后,林望舒盛赞,只说好吃,倒是把雷老爷子高兴坏了:“甭客气,喜欢吃就常来,或者让你雷姨给你做了送过去,就是几块藤萝饼,这算什么,你雷姨不怕花功夫,小林吃得高兴就行!”

  旁边沈明芳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几乎都挂不住了。

  老爷子为了和陆家那点交情,这是作践人呢!

  林望舒却是心情不错,上辈子她做饭,沈明芳挑剔,这辈子也能轮到沈明芳犯难了。

  第二天林望舒回门,她上午上课,中间抽空学习,又是中午急匆匆回家,谁知道陆殿卿迟迟不回来,不免有些急,想着可别耽误了,便在那里翘头看。

  谁知道恰好看到了雷正德,雷正德头上缠着绷带,脚上拄着拐,勉强倒是也能走路,就是有些滑稽。

  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

  林望舒便咳了声:“小雷,你这是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