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山脚,远远的一个小山谷,白道明就在山谷中,他面前还坐了两个人,放了几样熟食,却在那儿喝酒。

“不是只死了铁鬼面,还有金银铜虎豹鹰六个吗?怎么只到了两个?”于异心下思忖,借着树木掩护,又潜近了百丈左右,细看那两人。

两人都有五六十岁年纪,一胖一瘦,坐在白道明左手的是个胖子,坦着胸,一身的白肉儿,脖子下也是一圈肥肉,显然是养尊处优之辈,但看到这人的耳朵时,于异突地一愣:“金百万?”

金百万的大名于异不知道,只知道这人家资巨万,富甲一方,因此人人都叫他金百万,于异也没直接和金百万打过交道,只是在三年前远远见过金百万一面,当时金百万为孙子百日大摆酒席,狼屠子带于异刚好经过,也给相熟的江湖朋友邀着往贺,那场面之大,是于异平生仅见,因为金百万摆了个十里长席,以东海郡著名的长鲸楼为中心,东西摆开,刚好十里,任何人,只要抱拳说一声恭喜,便可入席大吃,席之长,人之多,场面之热闹,看得于异目瞪口呆,后来听人说,仅那一天酒,花了金百万十万两银子,金百万之富,又何止百万。

因狼屠子有点儿名声,所以不是在街上吃地,而是进了长鲸楼,于异便见了金百万一面,金百万面有异象,一对耳朵格外的长大,有如佛耳,所以于异虽只看了一眼,还是牢牢记住了金百万的样子,其实就算没有那对特异的耳朵,于异只要看了一眼,也绝不会忘记,那酒席,太夸张了啊!但这会儿于异却硬要看到金百万的耳朵才认出来,却是因为想不到,那富裕到一席酒花掉十万银子的金百万,怎么可能坐在这山谷里呢。

“难道金百万居然是七鬼面之一?这到是怪了。”于异心下怎么也不能相信,只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金百万的样貌他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忘,这个席地而坐和白道明喝酒的胖子,就是金百万,绝不会错。

于异直着眼睛看了金百万好半天,这才能转开眼睛去看旁边的瘦子,而这一看,他可又猛揉眼睛了,揉了两次,看了半天,没错,这人认得,居然是朱林郡太守王子长,为什么认得呢,因为狼屠子的老巢,就在朱林山上,于异经常下山给狼屠子打酒,他又好看热闹,每年秋季处斩犯人,他是一定要去看的,而王子长这个太守每次都会去监斩,如果说于异只见了金百万一面就记住了,见过王子长四五面难道还会记错,不可能嘛!可堂堂一郡太守,怎么也到了这里呢,难道也是七鬼面之一,那怎么可能,七鬼面名气虽大,不过是江湖人物,王子长可是官呢,而且是不小的官,太守呢,正四品的高官。

怪事年年有,没有今年多,于异看看王子长,再看看金百万,看看金百万,再又看看王子长,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如果他们不是七鬼面,怎么在这个时候和白道明坐在这里等待,如果他们是七鬼面,可一个太守,一个百万巨富,又怎么会做了鬼面呢?而且要截杀蛮使,逆天而行,这要是一旦泄露给朝庭知道,王子长的官帽子即保不住,金百万的百万家资也同样保不住,这代价可也太大了啊!

这时王子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站了起来,四下望了一望,道:“老七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他收到消息了吗?”

“是收到消息了。”白道明点头:“我见到了老七留的暗记,却不知为什么这会儿还没来。”

“老七,难道是鹰鬼面?”于异心下思忖:“难道他们这一个太守一个百万,竟真的是七鬼面之一。”

却听金百万呵呵笑道:“那个风流浪子,怕又是给哪个小娘们缠住了吧!”王子长哼了一声:“很有可能,若误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应该不会。”白道明看看天色:“其实还早,天傍黑再动手也不迟。”

王子长点头:“那到是,天一黑,禁军箭阵威力至少减半。”

金百万却笑道:“你们说,老七是不是真地采了一万个女孩子的红丸。”

王子长撇了撇嘴:“谁知道。”

白道明也笑着摇头:“这个确实不知道,不过上千该是有的,那风流浪子,是真有几分勾引女孩子的本事。”

金百万笑道:“那该叫千丸红啊!叫万丸红岂非名不符实。”

白道明却道:“这么多女孩子,我只替他累得慌。”

金百万道:“也是啊!女人多了真是烦,我有时候睡到半夜醒来,硬是想不起边上的是哪一个。”

“哈哈!”王子长本来板着脸,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一笑,白道明更是笑喷了。

于异却没笑,他又有些傻了,因为万丸红这个名字他听过,乃是江湖上著名的美男子,也是声名狼藉的风流浪子,他姓万,但本名不是万丸红,万丸红的意思,是说终他一生,要采一万个女孩子的红丸,一万个呢,便是一夜睡一个,也要三十年,不过这人确实讨女孩子喜欢,身边常年围着数十个女孩子,所到之处,香风阵阵,当然也淫风阵阵。

“难道那个只会睡女人的风流浪子居然是七鬼面中的老七鹰鬼面。”于异只觉脑中一阵阵发麻,几乎是转不动了。

太守,巨富,风流浪子,这样的一些人,难道真会为了所谓的为国为民而不顾一切?

这时王子长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道:“老三,禁军中有什么好手,你查了没有?”

白道明道:“来了个曹震,其他的没什么用。”

“曹震。”金百万皱了皱眉头:“禁军三校尉之一啊!这家伙的震山拳颇具威力,有点儿棘手。”

一听到震山拳,于异顿时便想到了先前那禁军军官迎击他的一拳,暗想:“莫非那人便是曹震,嗯!有可能,白师叔的功力最多也就和那曹震在伯仲之间,自然不可能再有更高的高手。”

白道明道:“到时我来对付曹震,你们三面扑击,杀了忽牙喇,抢了和约。”

“行。”金百万很直快的点头,王子长却皱着眉头,道:“北蛮使团中有什么好手没有,听说蛮酋与九天十地十大魔窟中的大魔头都有结交,魔界没派高手随行?”

“那怎么可能?”金百万叫:“两国和谈是一回事,派上魔界的大魔头公开来朝庭招摇,神界的面子往哪里摆?”

白道明点头:“是啊!魔界中魔头悄悄溜进人界,在江湖上走动是一回事,北蛮公开派他们为使可又是另一回事,真要有大魔头混在使团中,无论神界还是佛道诸派,非闹翻了不可,不过我在京中打听过,那忽牙喇本身有一定的功力,勉强可跻身二流好手之列,随从中也有不少练有魔功地,不过功力不高,但箭术都极精,而且带的都是上品巫灵箭。”

第064章 青铜斗神甲

“那个无所谓。”金百万摇头:“趁着夜色,摸近了快速突击,不等他们列成箭阵就给他冲乱了,再一巴掌拍死忽牙喇,抢了和约就走,也就是三两句话的事。”

白道明王子长齐齐点头,王子长虽是太守之尊,却似乎没什么坐性,道:“我去看看禁军大队到了哪里,你们在这里等老七。”

金百万道:“我也去。”

两人说着御风而去,白道明到是不性急,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的品酒吃烧鸡,于异本想等那个万丸红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是那个风流浪子,不过又担心白道明突然发心回去看彭越,到时不见了他,只怕起疑心,便也悄悄摸回来,顺手在草从中打了只兔子提了回去,对彭越道:“彭大人,我打了只兔子,反正禁军要来还早,我们且吃着兔子慢慢的等。”

彭越到有些犹豫,道:“不会给禁军中高手发觉吧!”

“那不会。”于异摇头:“远着呢,而且禁军中就算有高手看见,也只以为是山中哪个猎人烧野火,不可能有别的怀疑。”说着生起火来,把兔子烤了,同时留意着空中,却始终不见另有人飞来,心下便想:“莫非那万丸红真给陷在女人堆里出不来了?”

傍黑时分,禁军大队到了夹山镇外,彭越兴奋地叫:“来了,来了。”

他一个书生,对打斗却似乎很感兴趣,于异有些好笑,却想:“不知那万丸红来了没有。”

禁军大队两千余人,前后拖出里余,便如暮色中一条逶迤的长蛇,于异想:“若是我,便不等他们进镇,钉着忽牙喇马车所在,直接冲击,效果更好。”

他这个念头才起,对面山头忽地窜起三个黑影,淡淡的暮色中,仿若三只晚归的宿鸟,但于异眼光尖,却知那不是鸟儿,而就是白道明三个,心下暗叫:“好,不愧是老江湖,果然会抓机会。”却又想:“那万丸红看来是真的没来了?”

白道明三个一窜起,便直扑禁军腰部,那是忽牙喇马车所在,其势有若闪电,便如扑鸡的老鹰。

但禁军也有防备,几乎是白道明三个一现身,罡气一动,便给禁军中高手发觉了,但闻一声厉喝:“敌袭,戒备。”喝声中,一人飞身而起,居然迎着白道明三个冲了上去,正是先前和于异对了一招的那禁军军官,显然便是曹震了,很明显,曹震是看出白道明三个都是高手,扑击速度太快,怕手下来不及布阵就给冲乱了,所以要先行迎上缠住白道明三个,只见他身到半空,猛地里厉声一喝,双拳连击,刹时击出十三道拳影,每道拳影都有冬瓜大小,前后迭加,恰如一队悍勇无比的猛士,击向白道明三个,拳劲撕裂空气,居然发出沉雷般的闷响。

于异暗叫一惊:“想不到这人的震山拳如此刚猛,看来先前和我对招,还是没用全力了。”

白道明三个本是并头齐进,一见曹震迎上,白道明厉叫一声:“来得好,且让老夫看看,禁军三校尉之一的震山拳曹震到底有多少斤两。”同时猛然加速,超过王子长两个,双手过顶,手中同时凝成一把风刀,那刀有一丈余长,刀面宽及尺余,其色青黑,有若实质,于异所隔山头约两里有余,仍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暗叹白道明修为之深,还在他想象之上,或许还比不上柳道元,却绝对强过李道乾,基本能与薛道志齐平。

白道明三个都戴了鬼面具,白道明是铜面,金百万是豹面,王子长是银面,鬼面都是青面獠牙,狰狞之极,于异之所以分得清楚,是看三人身形,白道明矮,王子长瘦高,金百万胖壮,否则还真不好认。

白道明一刀狂劈,正迎上曹震拳劲,两劲相撞,轰然巨震,山鸣谷应,其势之威,恰如天地间打了个炸雷。

曹震为了掩护手下有反应的时间,这一拳用了全力,白道明为缠住曹震不使他腾出手再缠着王子长两个,这一刀也用了全力,却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占便宜,两人同时闷哼!齐齐后退,一退数十丈,白道明身形稍凝,复又扑上,口中狂叫:“再来。”

而在他与曹震硬拼之时,王子长金百万却已左右散开,绕过曹震,射向禁军大队,白道明的目地,就是要死死缠住曹震,不让曹震有回头的机会。

在他如此狂猛地扑击下,曹震也确实回不了头,两人功力半斤八两,曹震便竭尽全力,也只是与白道明拼个平手,若分心截击王子长两个,便绝对挡不下白道明的全力扑击,一旦落了下手,再想板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必给白道明一路追杀到死,只除非他能挺到白道明力竭,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置于这种绝地,这时他有两个选择,一是不顾一切,尽全力与白道明拼斗,二是索性回头,放弃拦截白道明三个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必与白道明拼命,然而这两个选择都有害处,他若与白道明死斗,禁军中可再没好手能拦得住王子长两个,而此时禁军箭阵并未布好,根本拦不住王子长两个的扑击,只要给王子长两个扑近,箭阵也就没什么效果了,非给冲得大乱不可,而若是回头呢,其实也差不多,反会乱了军心,所谓将是兵之胆,他一招便输,手下兵丁可就更乱了。

于异一眼便看破曹震所处的窘势,心下也替曹震作难,若换了他来,还真不知要怎么选择,心下暗叫:“白师叔三个这一扑还真见了效,只要王太守两个冲近,这事便成了,不能布成箭阵,普通禁军再多也没什么用。”

但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眼见白道明扑来,曹震竟也大声叫好,双拳左右齐出,迎上白道明风刀,全然不顾王子长两个对禁军的扑击,禁军确实有些乱,但乱的只是头尾,腰部却没乱,一群禁军飞快的围成一圈,将一辆马车围了起来,王子长两个扑到百丈左右时,这一群禁军中忽地冲出十余人,于异眼尖,发现这些人冲出前,有一个小动作,这些人身上本来都披了一件青绸披风,出来前,都把披风解了,动作整齐有致,解一个披风,竟仿佛是经过训练的,然后同时从背后取一个头盔样式的软帽戴在头上,这才冲了出去。普通禁军不列阵死守,居然还冲出去想迎击王子长金百万这样的高手,简直就是找死,于异正觉奇怪,猛然瞪大了眼睛,这些人身上突地冒出青光,随后竟就腾空而起,稳稳立在空中,并布成一个阵式,六个人在前,十二个人在后,成一个锥形,仿如一队南飞的青雁,每人手中持着一张弩,稳稳对准王子长两个。

让于异惊讶的不是弩,而是他们身上发着青光的衣甲,他仔细盯了一眼,才终于确定,情不自禁惊呼出声:“青铜斗神甲。”

斗神甲出于神界,是神兵的标准装备,因防御力的高低,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最低级的青铜甲,装备普通神兵,第二类是中级的白银甲,装备校尉一级的军官,第三类是最高级的黄金甲,装备神界大将,黄金甲之上,其实还有七曜沉雷甲,不过七曜沉雷甲只有一幅,由神界七曜合力祭练而成,算得上斗神宫的镇宫之宝,每次出战,都由斗神尊者亲自披挂,若斗神尊者不出,则此甲亦不会轻出,只不过有传说,七曜沉雷甲莫名其妙遗失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斗神宫是关了三百年了,否则北蛮西夷也不至于这般猖狂,还不是魔界支持的缘故。

神界斗神甲和人界的盔甲不同,人界的盔甲,制造的材料无非是皮料或铜铁等材料,而斗神甲虽有青铜甲白银甲之名,制造的材料却即不是青铜也不是白银黄金,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运功时甲上迸发出的不同的灵光所致,制造斗神甲的材料,要比人界制造盔甲的材料复杂得多,仅配比的灵石就有十多种,要由神匠反复祭练,再经灵兽之血煅洗,最终才能成甲,因材料难得,一些灵石极为稀少,价格昂贵,成甲不易,所以神界装备的斗神甲并不多,青铜白银黄金三种甲合到一起,也不过三千余幅,其中青铜甲最多,有三千幅左右,白银甲三四百幅,黄金甲最少,不到百幅。

论功用,斗神甲和人界的盔甲到是差不多,都是对身体起防护作用,当然,斗神甲的防御力要比人界的盔甲强得多,另一个特色就是,斗神甲可以御风,当然,斗神甲还有其它功用,那就不是于异所知道的了,只是听说七曜沉雷甲积七曜灵力,有翻天覆地之威,不只能防而,而且能攻,魔界最强的神魔甲在七曜沉雷甲面前,就如一张破纸,这当然有些吹,不过七耀沉雷甲很强,却也是天下公然的。

一个战士,有甲与无甲的区别非常大,而对修练玄功的人来说,有甲与无甲,区别也同样非常的大,当然,这甲是斗神甲或者神魔甲,不是普通的铁甲皮甲,狼屠子曾叹息过,他若能得一幅甲,名头至少要大上一倍,可灵石难得,尤其是五种斗神石,产量极为稀少,且产地都给神界霸占了,看管极严,外界很难得到,即便偶尔能得到几块,也不够炼甲之用,狼屠子便有三块,仅能打得一片甲页,能做什么,也就是日常拿着把玩吧!后来到了于异手里,一直放袋底里,差点都忘了,这会儿一家伙见了十八幅青铜甲,他的眼睛可就一下子瞪大了。

第065章 甲阵

三队十八名禁军突然身披青铜斗神甲拦路,不但是于异吃惊,王子长金百万两人也明显吃了一惊,身形竟是一滞,金百万怒骂一声:“昏君,居然派出青铜甲士给蛮狗护卫,太不要脸了。”

王子长略一思索,道:“我缠住这三队青铜甲士,你去杀蛮狗。”

金百万应了一声:“好,要小心他们手中的神雷弩。”

“放心。”王子长点头,忽的一声长啸:“某虽布衣,心忧天下。”随着啸声,他手中多出一枝毛笔,迎着十八名青铜甲士疾扑上去。

“射。”为首的青铜甲士一声厉喝,当先发弩,铮的一阵响,六只弩箭疾射向王子长。

禁军为三军骄子,打仗不一定行,装备却绝对是诸军之冠,他们装备的弩,是兵器司精心打造的上品强驽,而发射的雷箭,也是雷箭中的上品,灵力最强,而他们不论是射人还是射魔,都是用的这种雷箭,所以这种驽就被称为雷神弩,此时虽只射出六只驽箭,那种沉雷般的声响却让人毛骨怵然。

雷神弩威力即大,此时距离又短,青铜甲士又是经过特训的,箭术极精,六枝雷箭成上中下三路,如如一个品字,封死了王子长的前路,而后面还有两队青铜甲士,王子长若闪,无论往左往右,都会受到左右两队青铜甲士的疾射,若以手中毛笔拨挡,则后两队青铜甲士同样会连环发射,这么短的距离,正是雷箭威力最大的时候,王子长虽然了得,三六一十八枝强弩怕也是够他喝一壶的,而若一个不慎,怕就是利箭穿胸之祸,虽然一两箭未必射得死他,可随后还怎么抵挡十八名青铜甲士的围杀?

于异这时也不看白道明与曹震的大战了,一心一意盯着王子长,他心中自忖,以他的绝狼爪力,硬挡前六枝雷箭还是做得到的,但后面若是再来上十二枝,那是绝对挡不住,除非躲闪,怕只有柳道元凝成的风盾,才能硬接这十八枝雷箭,但接完风盾只怕也会给震散,王子长又怎么接?

箭到中途,却见王子长身子突地奇异的一扭,突然把身上地长袍脱了下来,那一扭极为怪异,不象脱衣,到象蛇脱皮,长袍脱下来,却是无风自鼓,双袖张开,就那么直统统兜上了雷箭,照理以雷箭之威,射上这么一件普通的长袍,那还不撕成碎片啊!可却是怪了,六枝雷箭射上去,虽把长袍射得深深凹了进去,却就是没能射透,随即力尽跌下,长袍却又鼓了起来,仿佛是一个大气囊,而王子长躲在长袍之后,更是无恙。

“再射。”为首的青铜甲士大是不服,一声令下,身后左右两队青铜甲士同时扣下板机,十二枝雷箭齐射在长袍上,这会儿终于有几枝箭射穿了,但穿过长袍的雷箭却已经没了力道,同样只是无可奈何的跌落,未能伤得长袍后的王子长分毫。

眼见王子长一件普通的长袍竟有如此功效,于异也是又惊又奇,讶叫:“这是什么功夫?师父的风盾也不过如此吧!”

王子长这功夫,名为布衣天下,就是他先前叫的那一句:身虽布衣,心忧天下。

以布衣而忧天下,那种艰难,自不待言,如何才能坚持下去,凭的只能是心中忧国忧民的一股气,有这一股气,人言不足畏,鬼神不足惧,只不过王子长并未能练到极致,所以挡到第十三枝箭时,一股气也就泄了,但即便如此,穿透长袍的那五枝箭也已是强弩之末。

十八枝雷箭居然给一件长袍挡住了,为首的青铜甲士又惊又怒,反手将雷神弩挂在腰上,拨刀出鞘,怒叫:“杀。”

背后十七人同声拨刀齐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