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个算是弄明白了,其他人谁也不明白啊!哪怕是旁边的白针神巫等人,也个个兴奋无比,齐声念佛,至于普通的苗兵,有的甚至已经拜了下去。

另一面的郁重秋同样惊得目瞪口呆:“天巫,真的是天巫?”

黄龙道人也有些犯傻,他一生争强斗狠,不服天下任何人,但说他敢挑战佛祖,却还真没这胆气,而一边的成算也傻了,他脸色本来黄中带白,这会儿却惨白一片:打佛祖怕主意,这可是要遭报应的啊!

于异身上这佛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苗朵儿猜得没错,确实是蜃天蛤的内丹造的幻景,这是于异临出螺壳时想的,所以白骨神巫都不知道,不过呢,于异自己并不满意,因为他本来想幻现的,是那夜天珠显灵时,三千佛光绕身的情景,然而怪事出现,蜃天蛤内丹竟然幻变不出来,三千佛光变成了无数莲花,弄得于异还发脾气,威胁蜃天蛤内丹:“你怕了佛祖就不怕我啊!信不信我回去把你炼成了粉用来刷墙。”不过威胁无效,于异也没有办法,还好同样唬住了人,勉强也就算了。

蜃天蛤造出幻象,于异便放开了手中的地母珠和天珠,地母珠引着天珠飘了起来,离他身子三尺左右缓缓旋转,形成一个三丈左右的灵光圈,不过这个灵光圈,包刮双珠在内,就只有于异一个人可以看见了。

修子奇同样看不破蜃天蛤的幻象,眼见于异出阵,头顶居然现出佛光莲花,也大吃一惊,但他一生历尽波劫,无数次从生死中走过来,心性炼得阴狠无比,这时不但不惧,反而把牙齿咬紧了:“老天无眼,佛祖无灵,想要我死,真是佛祖我也要咬你一口。”看于异接近斗场,他手一缩一张,本来追着白龙撕咬的一头虎煞霍地转头,一个虎扑,真如猛虎下山一般,对着于异就扑了过去。

“呀!”苗朵儿猛地捂住嘴巴,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揪着了白骨神巫的手,正因为猜破佛光莲花乃是蜃天蛤内丹造的幻景,她就更害怕,而白骨神巫也差不多,一只手反扣着苗朵儿的手,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捏成了拳头,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她的定力,一点也不比苗朵儿强。

苗兵阵中,还有无数人惊呼,虽然他们不知道佛光莲花是幻景,但虎煞这一扑,实在太过惊人,还是情不自禁的让人害怕,即便是红日大巫等人,这一刻也把心提了起来,普通的苗兵或许不知道虎煞的厉害,但他们是知道的,这可是一千两百煞兵煞气凝成的啊!这一扑,便是一百头真虎,也未必有这么威猛。

甚至就是郁重秋都在担心:“不会一口就把她给咬死了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那么于异自己呢,他担不担心?说实话,眼见虎煞扑过来的那一刻,于异自己心中也跳了一下,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什么心跳?因为他突然就想:“这地母珠千年老鬼,给我收服了,未必会服气啊!会不会就是诱我来送死,然后好带了天珠脱身远走?”

有了这么个猜疑,他也就凝紧了心神,不盯着虎煞,到紧紧地盯住了地母珠,稍有不对,就要闪进螺壳里去,以肉身硬抗虎煞?他还没自大到这个份上,就算祭起真水神螺甲,再把大撕裂手运到极致,他也可以肯定,绝撑不住虎煞一扑一撕,这虎煞可是一千二百煞兵的煞气凝成的啊!一人之力,无论如何都是撑不住的。

再一个,除了猜疑地母珠有二心,他也怀疑,地母珠说的那什么天地只有阴阳没有力大力小的话,是真是假,即便地母珠没有二心,万一牛皮吹过了头,同样悲剧。

不过事实证明,他是以小人之心,度珠子之腹,眼见着虎煞扑到双珠灵光圈的外缘,双珠陡然一转,本来地母珠在前,正好对着虎煞扑来的方向,天珠在后,中间还隔着于异,虎煞若冲破灵光圈,首先其实是对上地母珠,但双珠突然一转,地母珠划一个孤,一闪就到了于异身后,而于异身后的天珠则一下到了身前,而就是这么一转,虎煞竟就跟着地母珠扑到了于异身后,就仿佛地母珠是于异的一只手,轻轻的牵着虎煞,引到了于异身后,其举重若轻之态,看到于异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看着虎煞给地母珠一引,收不住势,远远扑出去数十丈,于异嘴巴张开,足可以塞得下一个大鸡蛋。

第388章 阴阳互化

“这便是阴阳互化。”地母珠还出声解释:“先我在前,为阳,天珠在后为阴,两力一接,我以空对实,化阳为阴,虎煞力再大,空空总为空,虚不受力,其实他这一扑过头,主要就是他自己的力了。”

“嗯!”于异真心点头,其实真心不懂,但有了这一下,对地母珠到是信了个十足十,哈哈一笑:“那就引他们互斗。”身一纵,便向斗场中心掠去。

修子奇在土台之上,没看清楚,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虎煞就扑了空,还以为是于异身法快闪开了呢,其实绝大部份的人都是这个想法,包刮红日大巫等人都是一样,因为蜃天蛤内丹的原因,他们也没看到地母珠和天珠啊!一时到是咦啊声四起,修子奇却是冷哼了一声,手一扬,本来隔绝龙虎的一头虎煞霍地前扑,而先前落空的虎煞则已回过身来,从后面扑过来,两下夹击,看你怎么闪,顿时又引发一片惊呼之声,人实在太多了,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有近百万人呢,真个呼声如浪。

于异要的,就是两虎争扑,或者说,地母珠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于异往中间一站,不动了,现在他对地母珠有信心了,一切放手,他其实也有疑惑,地母珠先说一阴一阳,这会儿两虎争扑,那么哪个是阴又哪个是阳呢?不过他也懒得问了,看戏吧!

他不问,地母珠当然也不会解释,两头虎煞扑近,双珠忽地一转,于异这次是全神贯注瞪大了眼晴,应该说是看清楚了,可又觉得不明白,那一刹的感觉,好象不是双珠转了一下,而是天地整个儿换了一下似的,就比如翻跟头,突然间头下脚上一样。

虽然不明白过程,但结果却是摆在眼前的。

双珠阴阳互换,两头虎煞齐齐扑空,而扑空的后果就是,猛然撞在一起,恰如两个巨浪迎头互撞,那激喷的煞气,如天风海涛,而那轰隆的巨声,更如天雷震震,地下的沙土给刮得四下横飞,声势之猛恶,让人心胆俱寒。

这一撞,实在太猛烈了,两头虎煞的脑袋居然都给撞散了,散成了黑色的煞气,不过颈部以下的身子还在,这时地母珠一声脆叫:“佛主助力。”!

人情世故方面,于异大大咧咧懵懵懂懂,神经粗大得要死,往往半天反应不过来,但说到打斗,他脑子的反应却是极为机灵,立刻明白地母珠是在说什么,声一入耳,他双手便同时暴长,将大撕裂手的功力运到极致,同时插入两头虎煞的腰部。

虎煞是煞气凝成,可不是两团雾,内里恰如深渊激流中的旋涡,裹挟着巨大的灵力力场,于异双手插入,手臂与煞气相撞,竟然发出轰隆的巨响,而且指掌周围闪出电火,就如刀剑相交一般,可见这虎煞内部煞气之强,于异更感觉双手十指仿佛要给扯断一般,指掌疼痛欲裂。

“好家伙,果然厉害。”于异素来是个不信狠的,感受到如此煞气,也是骇然变色。

虽然十指欲断,于异仍然坚定不移的狠狠插进去,随着他地插入,电火交闪中,虎煞腰部炸开两个大洞,突然轰的一下,却是两头虎煞都给于异的双手钻穿了,虎煞顿时整体暴裂,化成黑色的煞气,四面飞散,有如飞喷的黑雾,而这个时候,于异的双手几乎完全麻木了,自习练大撕裂手以来,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自己也不觉咋舌。

要知道,他双手插入之时,正是两头虎煞迎头互撞,劲力彼此抵消了绝大部份的时候,给他双手的感觉,仍然如此强烈,如果是当面迎击,于异无法想象,他的双臂会不会直接折断。

于异素来自负,但这一刻,他也真心的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两边观战的人,却没有他这种体会,眼见着两头虎煞前后夹击,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确实是这样,哪怕是郁重秋这面,绝大部份人这一刻都是揪着心的,随后莫名其妙的,两头虎煞没能扑中于异,却迎头撞在了一起,那轰隆的巨震,让所有人心脏狂跳,再然后就见于异双手一伸,挟雷带电,插入了两头虎煞的腰部,电光激闪,目驰神弦之际,便听得轰的一声,两头虎煞就炸开了,那情形,用简单的话说,就是于异一下闪开了两头虎煞的夹击,两头笨笨的虎煞收脚不及,自己撞到了一起,然后于异及时伸手,插入了两虎煞的腰部,把两虎煞给干掉了。

“好啊!”苗兵这边顿时彩声如雷。

“佛法无边。”

“天巫万岁。”

苗朵儿更是兴奋得一把抱住白骨神巫,尖叫道:“这个死人,我就知道他行的,吓死我了。”

镜柔在边上听得傻眼:“她叫她师父死人?”她又哪里知道,苗朵儿口中那个甜甜蜜蜜的死人,是每夜弄得她欲仙欲死的那个人,而不是她师父。

这边是兴奋,而郁重秋那面,却是所有人都傻了,两头山一样的虎煞,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抓散了,这天巫也太厉害了吧!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惊惧的感觉,郁重秋更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这样的天巫,美则美矣,却实在不是一般男人能玩的。

修子奇也在那一刹惊呆了,双目鼓出,愣愣地看着场中飞扬激散的黑色煞气,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想事。

场中还有一头虎煞,虎煞只是煞气所凝,无有灵性,也不知道怕惧,一扭头,居然又向于异扑了过来,地母珠故技重施,一引一旋,虎煞扑空,扑空的虎煞一声吼,回头又扑,这时龙虎也迎头扑了过来,地母珠可不管敌我,只要有力可借就行,双珠一旋,虎煞与龙虎迎头相撞。

轰隆一下巨震,煞气激喷,相互弹开,脑袋也都小了一大圈,这一次不用地母珠提醒,于异双手齐出,左右夹击,同时从虎煞腰腹插了进去,电火再闪,虎煞随即散成黑雾,四下飞散。

“啊!”

三头虎煞就这么给全部毁了,修子奇一口鲜血狂喷出来,仰天一声狂叫:“我跟你拼了。”身子一矮一跃,纵身扑向于异,速度之快,势道之疾,有如一枝黑色的巫灵箭。

“找死啊!”于异可不把修子奇放在眼里,大白牙一呲,冷哼一声:“那就成全你。”双手暴长,长到五十丈左右,看看差不多了,猛然合拢,这姿势,就象是在打蚊子,而且又快又准,但听啪的一声,正好拦腰把修子奇拍在了手掌中,双掌再一松开,修子奇掉下来,却已不再是个人形了,而是成了一块扁扁的肉饼。

修子奇本来功力极高,不比于异差多少,但问题是,他的绝大部份灵力都化成黑幡上,然后用来吸凝煞兵的煞气了,三头虎煞,即是三千六百煞军的煞气所凝,同时也夹杂了他所有的灵力,虎煞即散,修子奇十成功力不到一成,又怎么经得起于异双掌一拍。

“呀!好恶心。”苗朵儿娇叫一声,把脸蛋儿埋在了白骨神巫怀里,她这个其实有点装模作样的味道,但边上的镜柔却是真的觉得有点儿呕心了,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呕出来。

“十七什么时候学会这长手功的啊!”与她的呕心不同,白银神巫却有了另外的疑惑:“那次宗族大会,白长脚也会,难道是十七传的,可那会儿才刚拜师啊!十七又是什么时候传他的,而且我七星玄玉门也没有这门长手功啊!”

她看白针神巫,白针神巫也一脸迷惑,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另外学的吧!”

“但白长脚那时候怎么也会呢?”她还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听得边上的白骨神巫心底怦怦跳。

还好,于异在这会儿救了场,一下拍死修子奇,但下面千煞军还立在那里呢,没有煞的煞兵,其实就是一群半死人,可于异不知道啊!他本来双手想就势抓下去,自上次撕了万老松后,又有好久没撕人了呢,手正发痒,就要抓了煞兵来撕,还好苗朵儿那一声装模作样的娇叫到是提醒了他,他这会儿可是变身白骨神巫呢,而且是天巫的身份,这要大撕活人,毁了白骨神巫的名声,白骨神巫可是有得一世埋怨了,及时收手,扭头向后叫:“阴尸王,给我屠光这些煞兵。”

“遵令。”阴尸王毫不犹豫,飞身纵起,只两个起落就扑到了煞兵阵前,身未到,双掌环胸,狂吼一声,绝狼爪凝成一个巨大的爪影,猛推出去,轰的一声,当面的数十名煞兵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飞出去,本来整齐的阵列,只这一下就给打凹进一大块,生似给一口咬去了一大块的月饼。

于异要替白骨神巫保持风度,到是没动,但看到绝狼爪在阴尸王手底如此威力,也情不自禁大叫了一声:“好。”

阴尸王得了他称赞,更是如疯似狂,双爪展开,左一爪右一爪,连环爪影,如江河之浪,一浪接一浪,刹时便打穿一个煞阵,更不停留,随又冲进另一个煞阵,三千六百煞兵,看似凶恶,在他爪底,却无半丝招架之力,恰如群狼撞上了恶虎。

灭了虎煞后,红日大巫等人本来有些发呆,事前有约定啊!说好只斗煞,所以等着收手呢,不想于异竟回头就把阴尸王叫了起来,大砍大杀,一时间面面相窥,到还是人巫最灵醒,低叫一声:“还等什么?”

西鸟也醒悟过来,叫道:“如其等人送,何如我自己拿。”

红日大巫其实也不是什么善男善女,只是想着有事前有约定,然后还有个天巫呢,他们便不要面子,天巫要啊!现在即然是天巫首先发动,那确实不必再等了,一扬手,厉叫:“双煞显威,杀。”

“杀。”身后六十余人齐叫一声,重新鼓劲,龙虎齐出,竟又有了近五丈大小,猛地向郁重秋阵中扑去。

本来双羽王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红日大巫等人跟着一发动,双羽王顿时也动了,黑羽王这种时候反应反比白羽王这年轻人快,姜是老的辣啊!手一挥就叫:“擂鼓,进攻。”

第389章 一心求死

“进攻,进攻。”白羽王也在另一面兴奋的大叫。

鼓声隆隆中,数十万苗兵狂泄而下,而郁重秋大阵早在于异灭了虎煞后就摇摇欲坠,苗兵再一冲,彻底崩溃。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百万大军,听起来多威风啊!可如果一旦打了败仗,乱七八糟逃起来,那就真地要了命了,那个乱啊!不要苗兵动刀,只自己人挤人人踩人,就不知踩死了多少人,再加上苗兵一阵屠,古老的野鹿原刹时就变成了修罗地狱,那一刻,仿佛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红色。

白骨神巫看不下去了,找到于异,道:“你快喊话,降者不杀,快。”

“为什么不杀啊!”于异正因为不好自己动手而有些郁闷呢:“抓了俘虏,还要粮食养呢。”

他还东张西望,看得兴高采烈,突然觉得好象气氛不对,没听到白骨神巫回话啊!扭头一看,白骨神巫眼中含泪,正一脸伤心地看着他呢。

“好好好。”于异吓一大跳:“我马上喊,马上喊,你莫哭,莫哭。”运一运气,把偷学的古仗僧的佛门狮子吼运了起来,猛地里舌绽春雷,狂吼出声:“我以天巫之名起誓,降者不杀。”

他这一吼,运足了十成功力,吼声如雷,在野鹿原上滚滚轰传,恰如春雷炸响,竟然把双方近百万人的嘶喊哀叫声给压了下去,而就在吼声出口时,掌中天珠突然放光,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佛光圈,光圈中庆云缭绕,无数佛祖菩萨坐在云中,相比上次,还多了莲花,无数的金莲花漫天挥洒,更衬得佛光中的于异宝象庄严,万千慈悲。

“佛祖显灵?”苗朵儿叫了一声,却还有些疑惑,她知道于异喜欢弄鬼,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于异弄的鬼呢,先前斗煞,于异不也弄出了佛光吗?只是不见佛祖菩萨而已。

其实于异自己也有些意外,叫道:“不是我弄的,是天珠在发光,天珠弄鬼。”

“我佛慈悲。”白骨神巫听了这话,猛然就拜了下去,她这一拜,苗朵儿也跟着下拜,白针神巫等人就在边上呢,天巫显现佛光,那有什么犹豫的,自然也跟着拜倒,她们一拜,刚把郁重秋大阵冲散,收了煞喘气的红日大巫等人也齐齐拜倒,他们都拜了,别人还有什么说的,包刮苗王在内,苗兵纷纷拜倒,至于那些死里逃生的郁重秋手下兵将,更是叩头不迭,说来也怪,众人礼拜之下,佛光中竟隐隐有颂经声传出,声音平和庄严,偏生整个野鹿原上好象都听得到,听到颂经声,众人心中更生祟敬,而杀气却在无形中消弥得无影无踪。

这个变化,真的完全出乎于异意料之外,不过他素无敬佛之心,即便在这个时候也是一样,反在心下嘀咕:“这颂经声明明是释圆老和尚的声音啊!到底是天珠灵异,还是释圆老和尚在弄鬼呢?老家伙不会也藏着一颗蜃天蛤内丹吧!却又藏在哪里?”

不过他这话只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先前白骨神巫伤心的样子,可真吓着他了,而且他也能理解,白骨神巫之所以伤心,主要还是担心他,怕他有伤天和,招致报应,他再神经粗大,自己的女人这么真心款款,他也不可能全然的无动于衷,虽然他始终认为,那所谓的佛就是骗人的,即然一切是空,那还要佛做什么?即然一切是虚幻,又还救的什么世人渡的什么苦海?即然众生平等,为什么你只叫人不杀生,不叫狼不吃肉?未必人不如狗?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佛祖再灵,也并不能完全消除他心中那一丝戾气,道:“我佛慈悲,不必多所杀伤,但首恶必诛,双羽王,你等收降纳俘,我自去捉拿郁重秋。”

他在佛光中说话,哪个敢不听,自然说什么是什么了,即便是白骨神巫,也没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对,于异把天珠一收,佛光自消,他先前没动手,特地留意着郁重秋逃走的方向的,这会儿便径直追了下去,白骨神巫几个自然跟随。

但白针神巫等人也跟了下来,她们始终认定于异就是白骨神巫,紧跟白骨神巫,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异也不好不让她们跟,只好中途悄悄使个法儿,将白骨神巫和自己换了过来,还好白针神巫等人都知道他和白骨神巫是夫妻,他们要亲密一点,白针神巫等人也不好管,否则还真不好换。

追出不到十里,便追上了郁重秋,其实郁重秋如果只带着几名好手远远逃开,那还真不好追,野鹿原这么大,随便往哪个草丛里一伏,只除非于异真是佛祖,能看遍三千大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否则是绝不可能找得到他的,但问题是,郁重秋这种人,永远放不下手中权柄的,即便逃命,也是在三五千亲信卫士的裹挟之中,这目标就太大了,那还能逃得掉?

而于异等人一追过来,当头一拦,于异还好说,看到中间的白骨神巫,所有人顿时都软了,那些卫士,说来都是郁重秋的亲信,可再对郁重秋忠诚,也不敢拒佛啊!先前大放佛光,他们也都是看见了的, 先前逃命可以不拜,这会儿都拦在身前了,哪里还敢抗拒,纷纷拜倒。

即便是郁重秋自己,也忙不迭的拜倒在地,口呼饶命,再不敢生半丝抗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