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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耳神僧大耳一耸:“什么?”

少妇又翻册子的另一页:“丁已年,‘流沙公子’史历巴因为嘲笑过你,戏称你为‘单耳秃驴’你含恨报复,后来史公子因醉后失言,说宋廷积弱,重文轻武,武将不敢战,文臣多贪财,皇上要查办此事,你索性把自甘受缚的史历巴杀了,说他‘畏罪逆抗’故而收杀,这是公报私仇。”

单耳神僧额上冒汗:“这……这事你怎么……知道?”

那丈夫只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少妇接着又道:“今年初,你见中州两位小神捕‘大胆捕快’李代,‘细心公差’陶姜名声大振,有浸浸然青出于蓝之势,你怕他们威胁到你的地位,于是在王黼面前参了他们一本,一个给冤下牢里,说是窝结辽兵;一个给充军西凉,罪名私结匪党。”

那丈夫道:“不能容人,竟至于斯。”

单耳神僧汗涔涉下,辩道,“荒唐!他们两人,是我一手培植出来的,我怎会害他们!

要不是我保住他们,他们早给杀了头了。他们两人,都不学好,不好好读书,一味好结悍匪,乱交异党,才致如此,关我啥事!”

少妇平静地说:“他们也以为不关你的事,以为你挺身周护,还对你感激涕零呢。你好人当尽,恶事做尽,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了我们!你还要我再念下去吗?”

单耳神僧怒道:“你们是谁?别以为‘鸳鸯神捕’就可以节制得了单耳神憎!?我千里神捕上受命于朝廷,更承恩于相爷,今天有公文诏令,要捕杀叛贼匪首张三爸,铁游夏年少无知,阿附匪党,自是一并拿下!霍木楞登,白发娘子,你们聪明的,就跟我一道剿匪,要不然,退开一旁,没你的事!否则,今儿大家听着了,凡附匪作乱者,罪加一等,格杀毋论!”

吴公、巴比虫都看势率众大声应和:

“是!”

少妇昵笑,睨向丈夫。

霍木楞登似是刚看完了自己的影子,现刻抬头望月,样子清矍,十分落寞:

“我们还是对抓你较感兴趣。”

“抓我!”单耳神僧吼道,“你凭什么?你是我之敌!?你可有钦命公文!?我是相爷近前谋士,相爷亦多用我谏言,你俩当了捕快多年,仍只是杂役闲差,无用之人,敢来惹我!?”

四化大法

霍木楞登跟他的夫人相视一笑。

“大丈夫生不逢时,定当无用于世,始能全志,唯小人才亟于见用,助长淫威;”少妇缓缓地道,“真有满腹经纶者,岂可为人之谏士?就算主子再英明踔厉,但用废凭人,岂有明节之地?要做,就做择谏人主,任黜由己,否则,宁当无用之人。”

单耳神僧怒道:“那你又当捕快?”

铁手眼里看耳里听这一对六扇门前辈里神仙侠侣的风范,不禁神往,乍闻单耳神僧反唇怒问,不由即道:“要做无用之人,只因不为奸佞所任意滥用而已;夫一天活于世,便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一天不事,一天不息。当一个真正的捕快,除暴安良,这便是大丈夫的事,岂可因恶小而为,善小而不为!”

霍木楞登眼神一亮,目光一长,道:“看来,小兄弟和我的心志竟是一样。‘铁手恭敬地道:“岂敢!小辈久闻侠侣大名,心仪已久,苦无拜会之机,今得见风范,得睹神采,实大幸也!”

单耳神僧“呸”了一声,向包围上来的差役、官兵、壮丁、徒众喊道:“我有王命在身,这几个反贼叛匪,先拿下了,格杀勿论!”

众人齐声应和,响若雷动。

但在杀气腾腾的喊声当中,霍木楞登的一幽语音,依然传来:

“我这个没有王命在身的,却有大义在心,偏要来拿你这个身负钦命的。”

说罢,他走过去,很亲昵地垂望了他的夫人一眼,深情款款。

然后,他垂望妻子怀中的孩子,动作十分轻柔。

他挺直了身子之后,大家才看出他虽瘦削,但十分高大,手臂也特别长,垂下来竟可及踝,手指也比手掌还长上一半。

之后,他环臂走向单耳神僧。

“听说你精通‘四化大法?’”

“我也听说你长于‘三不神功’。”

“你的‘四化大法’是‘化劲’、‘化力’、‘化败’、‘化气’。”

“你的‘三不神功’是‘不通’、‘不破’、‘不死’神功。”

“那好,你四化,我三不,我们正好天生一对。”

“谁跟你天生一对!”单耳神僧一直沉住气,到了此际,都发作了开来,“你是匪,我是官,来人啊,全拿下了,抵抗者死,不许逃掉一个!”

他第一个就冲杀了过去。

但他的目标不是霍木楞登。

而是张三爸。

他决意要给霍木楞登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不要“多管闲事”的机会。

也同时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不在此时对付这难缠家伙的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对夫妇是迟早都要剪除的,但并不争在今晚。

他有很多办法可以铲除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

何况,这对夫妇也着实知得太多了。

——知道得太多的人都不易长命。

他的顶头上司,跟他一样,也不希望人知道得太多:偏偏霍木楞登和白发娘子对许多事都出人意表的“了如指掌”。

这不行。

这种人留不得。

一一但最好不是今晚就动手。

一个聪明人,是要懂得在同一时间内,尽量避免对付一个以上的敌人。所以他冲向张三爸。

主敌是这人!

就在这时,霍木楞登突然做了一件事。

他一伸手,解开了裹额的黑布,露出一大把长过腰臀的银发。

月光如雪。

发色欺霜。

-——好一大把银色的发!

少妇似早已知其夫君会这么做,她盈盈接下那裹发的黑布。

铁手看得呆住了。

发色皑皑,更显得霍木楞登落寞无比。

只有他在看他爱妻和儿子的时候,眼光里才又满溢着温存温柔。

铁手现在才明白,为何这少妇叫做“白发娘子”了:原来她有一个白发三千的丈夫!

霍木楞登发出一声长吟。

他拔出一根白发。

银发抖直如针。

长针。

针刺单耳神僧的耳孔。

单耳神僧全身凝聚了内家罡气,但耳孔正是他的罩门!

单耳神僧此惊非同小可,他蓄势待发的一掌,已攻了过去。

霍木楞登银发飘扬,手里的一支银发发出剑锋破空嗤嗤之声,在月下,恍似银皑皑的一片雪光,包围住了单耳神僧。

他手中的发是针剑。

头上的发是千百道剑针。

但他仍冲不破。

冲不入单耳神僧的“化劲大法”。

一一只要是带劲的攻势,单耳神僧就有办法将之化解,并且借劲回劲,反攻对方。

反攻己然开始。

钟碎的伤已愈可七成。

他立功心切。

他抄了两把刀,冲近张三爸。

载断也撷了一支枪,来攻爸爹。

铁手拦在两人之前。

这两人是他的手下败将。

可是还有一人不是。

那是他们两人的老大——“闪灵”柴义!

柴义也不打话,立即向铁手发出了攻袭。

他的攻击十分奇诡。

他穿灿如银火般的衣服。

突然间,他聚集神功,自爆于一瞬,全身发出极其灿目的光亮来。

就在这人人目为之眩的一刹那间,柴义便对铁手下了手。

下了杀手。

毒手。

铁手在那一瞬间无法视物,他只有闭目运气,吐气开声,击出两掌。

浪分涛裂。

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