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驸马有个弟弟,家里排行第四的,前些日子来燕京城拜望平溪公主,是带着一个女儿来的。

这韩家姑娘如今二八芳龄,生得也倒是好,这韩四原本想着来了燕京城,请平溪公主为她寻一门好亲,便把她暂且托付在公主府里寄居。

谁知道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那韩四回了江南,便传来消息说这韩姑娘的母亲得了重病,于是这韩家姑娘便要回去伺候母亲。

可是威远侯这边一时也不得便,没办法送这位韩家姑娘过去,如今平溪公主知道容王要过去江南,便想着将韩家姑娘托付给容王夫妇一道带回去。

平溪公主乃是容王长辈,这般举手之劳,容王自然不会拒绝,当下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

临行前,平溪公主又特意带了这韩家姑娘过来,将她嘱托给阿宴。

阿宴一直很是喜欢平溪公主的为人处事,她托付的事情,自然是应承下来,言说路上必然照顾好这位姑娘,将她平安送至江南韩家。

这韩家姑娘生于江南,长得清雅秀气,整个人水灵得犹如一朵白荷般。她见了阿宴,也不怎么多说话,只是娇弱地低头,含羞带怯地道:“嫣儿见过王妃娘娘。”

阿宴一见这嫣儿,便不由惊叹。

她其实在这燕京城里,也算生得标致,若论起相貌,原本也没几个人能及得上,可是如今和这位嫣儿姑娘一比,那可真是被比下去了,衬得自己一股子烟火味儿。

当下她也是喜欢这个嫣儿姑娘,笑道:“原本觉得路途寂寞,如今有这位嫣儿姑娘做伴儿,这一路上倒是有人说话了。”

平溪公主见此,笑着对那嫣儿姑娘道:“原本给你说过的,这容王妃性子是个好的,你也不必怕。”

一时又对阿宴笑道:“她是生在江南水乡的女子,养在深闺,不曾见过什么世面,又素来身子娇弱,这一路上,倒是要你多担待一些了。”

阿宴自然是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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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顿下这嫣儿姑娘,第二日便出发了,因他们是先走陆路,待到了紧挨着长江的盐城后,再走水路。阿宴见那嫣儿姑娘生性娇弱的样子,怕她一时不适应着舟车劳顿,便特意吩咐了身边的一个叫桃红的大丫环过去照料,并特意叮嘱道:“你跟随在嫣儿姑娘身边照料,但凡这嫣儿姑娘要什么,你都不可懈怠,若是她有什么不适,要速过来禀报。”

这桃红自然答应了,一时便陪着嫣儿姑娘上了马车。

容王和阿宴自然是同乘一辆马车的,这马车是特制的,宽大舒适得很。如今外面虽然寒风渐起,不过马车里倒是暖和得紧。

容王抱着数日不见的儿子,笑着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父王这些日子不曾好好抱你,如今倒是沉了。”

可不是么,小家伙如今抱在手里,沉甸甸的,小肥腿也有劲得很,踢起人来直冲着要害来,别说是阿宴,就连容王都要忌惮三分了。

此时被容王抱在怀里的是子柯,子柯咧着小嘴儿,两眸清澈晶亮,咯咯笑望着容王,小手一抓一抓的。

容王见他这般模样,越发的喜欢,便两只手握住他的腋下,将他举高过头顶。

小家伙哪里被如此对待过,兴奋得两只肥腿欢快地踢腾起来,两只小手更是在空中挥舞着,口里发出兴奋的叫声,叫得一旁的子轩都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过去。

阿宴从旁抱着子柯,一时想起那嫣儿姑娘来,笑道:“以前不曾觉得,如今才知道,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满燕京城里的姑娘,可都是被这么水灵的姑娘给比下去了。”

容王听到这个,一边越发将儿子抛向空中,一边淡淡地道:“便是所有的姑娘都被比下去,还是剩下一个妇人的。”

啊?

阿宴一边帮子轩擦着口水,一边微诧地道:“哪个?”

容王低哼,淡道:“自然是我的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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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王低哼,淡道:“自然是我的王妃了。”

阿宴听了,一下子嗤笑出声,怪他道:“你可真是王婆卖瓜,就没见过你这般自夸的。”

容王顺手接住踢腾着腿儿的子柯,淡瞥了阿宴一眼:“本王的王妃就是燕京城第一美人儿,别人都比不上的。”

阿宴摇头笑道:“那是你没见那嫣儿姑娘呢。”

一时她想到这里,忽而心生警惕:“你可别到时候见了人家,一下子就觉得人家美了!”

容王听了,不由无奈淡道:“你现在才操心这个,不觉得晚了吗?”

这个时候,阿宴怀里的子轩总算是按捺不住了,他也想被举高高啊,于是他终于抬起小肥手,抓了抓阿宴的头发。

阿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抱起子轩,将他塞到容王怀里,又从他怀里把子柯抱过来。

“你不要忘了,你有两个儿子呢,可不能厚此薄彼。”

说着时,阿宴怀里的子柯不高兴了,他正在那里和父王玩得高兴,怎么如今忽然跑到了母妃怀里?虽然母妃香香软软的很舒服,可是他现在更想被举高高啊。

于是他瞪着晶莹的大眼睛望着子轩被抛高。

他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子轩开始伸展爪子示威。

子轩一向比较安静的,不过此时被抛高了又落下,这种刺激他可是从来没尝试过,当下也如刚才子柯一般咯咯地笑起来,兴奋地挥舞着四肢,如同一个被揪住后盖的螃蟹一般在半空中踢腾着。

此时子轩一双晶亮的眼睛兴奋地和子柯对上了,开始越发咧着没牙的小嘴儿露着米分嫩的小舌头对着子柯咯咯咯地笑,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子柯顿时忍不住了,踢腾着小短腿儿一副要冲上去的样子,在阿宴怀里跟一条蹦着的鱼一般,按都按不住。

阿宴没奈何,只好使劲搂着他不放,搂着的时候,一时想起那个嫣儿姑娘,不由叹了口气:“要说以前我没嫁的时候,兴许还能和人家比比,如今每日里都和两个臭娃儿混在一起,真是老了,没法比了。”

容王搂着他那白胖的儿子子柯,淡瞥了阿宴一眼,没说话。

*****

马车行进了半日功夫,后面的桃红忽然命侍卫传过信来,说是韩家姑娘做不得马车,如今觉得头晕。

阿宴听了,忙问容王道:“我过去看看她吧?”

容王摇头:“不要,让大夫过去看看就行了。”

阿宴却坚持:“昔日平溪公主待你不错,这是她夫家的侄女,总不能怠慢了。”

说着,便将怀里的子柯交给了一旁的奶妈,她自己则是带着侍女下了车,去了后面嫣儿姑娘那辆车上。

谁知道到了那车上后,嫣儿姑娘却虚弱地躺在那里,咬着唇,满怀愧疚地道:“王妃,嫣儿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阿宴忙笑道:“原也没什么急事的,你若是不舒服,我们歇歇便是了。”

嫣儿姑娘望着阿宴的笑容,越发低着头,眸中竟然缓缓有了泪珠:“王妃,嫣儿实在给你添麻烦了,早知道当日就不该留在燕京城,原该跟着父亲回去江南的。”

阿宴见她如此,只好将她安慰一番。

这个时候御医也过来了,上前帮着这嫣儿姑娘把脉后,却是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气血略虚。”

嫣儿姑娘听了这个,顿时脸红了下,低着头道:“王妃,其实嫣儿原也说过,不是什么大事。”

阿宴见此,便笑道:“怕是累了呢,等再过半日,我们到了驿站,到时候好生歇息下就是了。”

说着,她便要告辞离去,谁知道这嫣儿姑娘却忽而扯住她的袖子,羞红了脸,低声道:“王妃,嫣儿一个人在这边,倒是没趣得紧。听说王妃身边还有两位小世子,不如嫣儿一起过去,也帮着王妃看顾小世子?”

阿宴略一犹豫,淡道:“两个小世子虽则年幼,可是却极其顽劣,你身子娇弱,倒是怕冲撞了你。”

嫣儿姑娘听了,忙摇头:“不会的,嫣儿在家的时候,也有一个弟弟年幼,嫣儿时常陪他玩耍。”

见她这么说,阿宴哪里还能拒绝,当下只好带着嫣儿去了前面马车,同时吩咐侍女过去:“先去禀报容王,便说嫣儿姑娘要过去,请他自己出去骑马吧。”

这嫣儿姑娘听到这个,越发低着头,歉疚地道:“不曾想因为嫣儿要去,倒是让容王殿下不能坐马车了。”

阿宴只好笑道:“也不碍事的。”

当下两个人上了马车,此时容王已经出去骑马了,嫣儿姑娘便帮着阿宴逗弄两个孩子,可是两个孩子哪里是她能管得住的呢,她要抱,子柯就哭。

于是她没办法,只好去逗弄子轩,谁知道子轩用清澈的眸子盯着她,那小脸竟然仿佛带着防备。

一旁的奶妈看着没办法,只好自己接过来哄着。

开始的时候,阿宴不想冷落了这嫣儿,便还和她说话,后来因要哄娃,也就顾不上她了,于是很快这嫣儿姑娘在马车上就显得多余了。

嫣儿姑娘落寞之余,便掀开马车帘子看外面,谁知道这么一看,却恰好见外面一个约莫弱冠的男子,英姿焕发,清冷俊美,就那么巍然骑在一匹白马之上,映着灿烂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色,就如同从遥远的国度走来的神祗一般。

她心中一动,想着这莫非便是那个传闻中权势正盛的容王,别人都说他年轻俊美,可是真没想到竟生得如此英挺迷人。

却恰在此时,容王想起自己那软糯的儿子,便不经意间看向这边。

于是在阳光之中,嫣儿姑娘便见到,那个俊美英挺的容王扫向了她,眸中泛着温煦的光芒。

她的心,一下子就沉醉其中了。

容王一眼扫过马车,原本是记挂着儿子的,谁知道就看到一个娇怯怯的姑娘家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他微蹙了下眉。

上一世,他是去过江南的,那时候也是为了查一桩贪腐大案。

在那里,他也见过无数这种迷恋自己的江南少女,一个个娇怯怯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只要一伸手,她们就会倒在自己怀里一般。

他眸中泛起厌烦,想着原本一家人的江南之行,怎么凭空多出一个这玩意儿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暗探上前。

容王一看那意思,便明白,当下淡道:“说吧。”

于是那暗探过来低声禀报道:“殿下,南边传来消息,顺着殿下所给的线索,我们已经查到了四海钱庄,这个四海钱庄近期将一批金子运到了羌国,这批金子的来历不明,怕是果真有鬼。”

容王听着,淡道:“四海钱庄的幕后主使人是谁,这个查过吗?”

暗探听到这个,忙道:“这个四海钱庄也是江南几大钱庄之一,是老字号了,原本的东家姓陈,陈家是江南大家。可是这几年江南陈家衰败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最近忽然换了一个东家,新东家姓韩。属下也曾命人着力查过那位新东家,可是这新东家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兄弟们只是追查到,他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多岁,长得俊秀文雅,脸上并无疤痕,腿也没有瘸。”

容王沉吟片刻,想着能在羌国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竟然花了重金前去寻来了那位上一世刺杀了自己的绝顶杀手,并且精准地使出和上一世同样的招数,能办出这个事的来,其来历怕是不一眼。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巧妙地利用了上一世的一桩江南贪腐案,并且将一大批金子据为己有,同时将原本该就此衰败的四海钱庄收拢在自己麾下,为自己所用。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多巧合了,巧合得仿佛有人预知了这一切,于是巧妙地利用了所要发生的事情。

当然,也许这可能是宿命的一种巧合。

可是容王并不相信巧合,他在事先已经将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降到了几乎没有,现在这件事却依然发生了。

他只能怀疑,有一个幕后指使人,如同自己一般,知道了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

容王握着缰绳,英挺地骑在马上,在哒哒的马蹄声以及清脆的铜铃声中,他半合着眸子,想着如今的情势。

就容王目前所知的,因为当年他的逆天改命而重生而来的人一共有四个,那便是自己,阿宴,顾凝和沈从嘉。

顾凝已经死了,阿宴对一切根本一无所知,她就那么单纯地活在自己所一手创造的平淡生活中,而沈从嘉呢?

沈从嘉本来应该是死了的,因为当年他追杀南蛮逃军时,将混在南蛮王族中的沈从嘉追杀于落虎山下,沈从嘉在最后关头跳崖自杀。

可是,看来也许他并没有死?

容王眯着眸子,淡淡地想着,当初他命人在那落户山的悬崖下寻找沈从嘉的尸首,整整找了两天三夜,可是却根本没有找到。

如果他跳下悬崖后侥幸生存下来,那么是极有可能来到这江南繁华之地,开始利用自己前世所知道的来扩张自己的财力。

然后呢,他即使有了财力,想要对付手握重权的自己也是难上加难的。

于是他勾结了那个落败的羌国?

想到这里,容王唇边泛起一个冷笑。

这沈从嘉上一世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曾在数年的时间里,他是户部大司农任太府卿一职,主管大昭国送京赋税正物和折租之物以及贡物的收纳、贮存、保管与出给事宜,并掌握着全国送京贡赋钱物的收支、结余数据等。这种职位历来都是肥缺,沈从嘉任太府卿一职数年,对各地官员赋税情况了如指掌。

当然了,其中那些暗藏私密他也应该颇知道一些的。

这样的一个人,利用自己前世所知去敛财并收拢人心,那并不是一件难事。

这么想来,倒也颇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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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马车里,嫣儿姑娘望着那个骑在白马上的那个俊美绝伦容王,脸上不由现出落寞,想着怎么他再也不回头看自己一眼?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忽而听到一个清脆的声响。嫣儿姑娘诧异地回过头,想着这么不雅的声音,应该是她所以为的那样,是一个屁吧?

她简直是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在尊贵的容王妃的马车上,有人竟然如此的放肆?

可是谁知道,竟然没有人为此羞惭,那容王妃也没生气,反而是搂着那白胖的小世子,一边笑得开怀,一边亲昵地用脸去蹭那小世子的脸蛋儿。

“你这小坏蛋,怎么这么响呢?”语气中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因容王妃磨蹭着那小世子,于是那小世子也欢快地笑起来,咯咯咯的,很是清亮,笑得官道两旁缩着的麻雀都被惊飞了。

一旁的奶妈搂着另一个小世子,也是笑着道:“俗话说得好,屁长屁长,越是放屁越长得快呢!”

当下嫣儿姑娘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不雅之声是这小世子发出的。

一时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喜,便小心地用袖子掩住唇鼻。

阿宴搂着子柯,却也注意到了这嫣儿姑娘的动作。

一时心里难免有些无奈。

其实这当了母亲的女人,和没当母亲的女人,实在是不一样的。

没做母亲前,你大可以阳春白雪,赏腊梅听丝竹,翻翻诗卷看看名画,半点沾染不得尘埃。可是做了母亲后,每日里所关注得无非是两个娃儿的吃喝拉撒,今日他吃了多少奶,明日他是不是拉了,甚至连拉得稀了还是稠都得细细追问一番。

于是这放个屁,又算什么,不但不觉得臭,反而悦耳得很。

可是这屁,听在那没当母亲的姑娘耳中,自然是不喜的。

她搂着子柯,笑对那嫣儿姑娘道:“原说这两个孩子顽劣,怕冲撞了姑娘的。明日个若是姑娘嫌闷,那我便请惜晴陪着你吧,她跟在我身边多年,体贴有趣,路上说个什么,也能给解闷。”

谁知道嫣儿姑娘却低头抿唇,放开捂着的鼻子,细声道:“两个小世子确实可爱得紧,嫣儿看着他们,心里也喜欢,若是我能有这么两个可爱的弟弟,那该多好啊!”

她咬着唇,小心地望着阿宴:“王妃,莫非是觉得嫣儿在这里搅扰了两位小世子?

阿宴听此,笑了下,只是摇头,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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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了一日,到了傍晚时分来到了驿站,这驿站里早知道容王的车驾来此,于是早早地便打扫了驿站并派人在官道路口迎接。

阿宴一行人等先安顿下来,略作洗漱,又吃了驿站准备好的饭菜,这才各自歇下了。

对于阿宴来说,这是头一天这么坐一天的马车,又要顾着两个孩子,还真有些累。

容王见此,便吩咐一旁的奶妈道:“今日两个小世子跟着你们睡。”

阿宴一听,忙道:“这出门在外的,他们也是不习惯,还是跟着我睡吧?”

容王低哼,根本没搭腔,一旁的奶妈见容王那不容置疑的脸色,自然是知道谁的话应该听,当下默默地抱着两个小世子走了。

待一旁侍女奶妈都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容王这才过来,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阿宴的肩膀上,然后轻轻一按。

“啊——”阿宴只觉得酸疼不已,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容王两只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后面环住按在胸口,俯首在她耳边,清冷的声音淡淡地道:“笨蛋,你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明日就该喊着腰酸腿疼了。”

阿宴确实是不懂的,当下懒懒地靠在他身上,软声问道:“啊?那可怎么办?”

容王从后面搂着她细软的腰肢,淡道:“王妃,这个时候,你就该求教下你的夫君了?”

阿宴听了,忍不住抿唇笑了,当下靠在他胸膛上用脑袋轻轻磨蹭着,娇声问道:“夫君,快告诉我吧。”

容王一边搂着她,一边抬手,修长有力的手轻柔而富有力道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并且一点点地从内到外按压。

阿宴顿时觉得舒服极了,他的手法引起她体内的酸疼,却又缓缓地将那酸疼消弭。

她甚至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娇.吟声。

容王揽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去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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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日的陆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盐城,在这里稍作歇息后,那边船只并一应所用物资都准备好了,这才上了船。这一旦上了船,约莫再走半个月的水路,下船就是江南最大的繁华之都洪城了。

谁知道阿宴一上了船便觉得不对劲,头晕恶心难受,吐得昏天暗地的。别说是照料两个孩子,便是顾好自己都难。惜晴这边是怀着身子的,没办法,只好过去亲自看着奶妈照料两个小世子,却让素雪等过来照顾阿宴。

嫣儿姑娘见此,跑过来先是看望了阿宴,柔声柔气地道:“王妃到底身子娇弱,这没坐过船的,头一次坐船,自然是不适应。”

一时又主动请缨说是要帮着照看两个小世子,此时阿宴吐得一张脸都是惨白的,话也不怎么说得出,一旁的素雪便淡道:“原本说了两个小世子顽劣,自有惜晴并奶妈照料,嫣儿姑娘原是贵客,不敢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