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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荟摇头:“娘,你别管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开心,你又训斥我们,我和阿臻天天挨你批评。哪怕真醉了,等下让嬷嬷把我们背出去就是了。”

  罗氏在外不好管这两个小馋猫,只好由她俩去了。

  李福这个时候也来了,皇帝前朝有事,无法亲临。不过,他是皇帝眼前大红人,平时很少自己走动,亲自过来给太妃献上皇帝的寿礼,也是给足了太妃面子。

  慎德皇太妃高兴的道:“难得皇帝还记着。”

  一旁是皇太妃的娘家唐家的人,能得皇帝亲自问候太妃,唐家的人也觉得脸面有光。唐家两姐妹窃窃私语,都说李福平时多威风,在场世子王爷都给他面子。

  李福离开前想看看明臻在哪里,结果看到暗暗的角落里坐着俩姑娘,她们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明臻脸色都绯红了。

  眼下明臻身体好多了,倒也不是不能沾酒,只是——酒并非什么好东西,宫宴上的酒性烈些,哪儿能喝这么多。

  他赶紧去明臻的旁边,拂尘轻轻碰了碰明臻的肩膀。

  明臻感觉不对,便回了头。

  回头就看见李福笑得像一朵花似的脸:“姑娘,奴才好久没见您了。”

  明臻点了点头,又要继续和明荟碰杯。

  李福赶紧阻拦,把明臻手中酒杯拿走:“哎——姑娘,您不准再喝了。喝多伤身,我们要克制一些,奴才给您倒茶,倒茶。”

  明臻摇头:“我不想喝茶,这茶是苦的。”

  李福道:“承元殿的茶是甜的,您去坐坐?”

  明臻正与明荟开心,突然就被李福打断,心里也觉得郁闷,她摇了摇头,等抬眸看向明荟时,发觉明荟和罗氏脸色都不太对劲。

  明臻自己也喝多了发醉,眼睛有点花,抬手扶住了额头。

第94章 去承元殿休息一晚?

  安国公夫人罗氏平时最识大体, 她素来谨慎端庄,见李福在这里杵着,赶紧道:“李公公好, 居然能见到您,真是令人高兴。这是家中小女阿臻, 她不懂事喝醉了,您千万不要见怪。”

  笑话,李福哪里敢和明臻见怪, 他还怕自己打搅了这个小祖宗雅兴,被一杯酒泼在脸上呢。

  有祁崇这个兵权在握杀伐决断的皇帝给明臻撑腰, 只怕这小祖宗大闹皇太妃的寿宴,都没有人敢见怪。

  李福对安国公夫人道:“不见怪,不见怪, 许多年没有见到夫人,夫人居然和数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明荟见明臻醉了, 虽然不清楚李福为什么单单就和明臻讲话,但李福是皇帝身边的人, 说不上什么好人。

  她轻轻捏了捏明臻的手:“阿臻,你醒醒, 别醉了。”

  明臻点了点头, 勉勉强强的把眼睛抬起来, 看向李福:“李公公, 给我拿醒酒汤来,我可能醉了。”

  明荟:“这……”

  能使唤得动李福的人,也只有皇帝。他也仅仅听从皇帝一人,虽然李福的身份是奴才, 但皇帝的奴才,谁敢轻易使唤?

  罗氏担心李福生气,赶紧道:“李公公,小女她说错话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在意这孩子的胡话。”

  李福道:“无事无事,咱家本该伺候姑娘,姑娘既然醉了,不如去承元殿坐一坐吧,正好醒醒酒。”

  承元殿是皇帝的住处,罗氏和明荟都清楚。好端端的,把人提到皇帝面前做什么?难道是问罪么?

  李福在哪里,众人的目光都在哪里,就连皇太妃也好奇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位唐姑娘窃窃私语。

  唐素柔道:“明荟她们为何坐这么偏僻?”

  唐素馨摇摇头:“大概是太妃的意思,那个小庶女长这么惹眼,妖精似的,谁看了舒服?离远远的倒也安静。啧,她还喝醉了,真不识大体。”

  今天由于淑静公主和明臻,唐素馨多少失了面子,一直在心头记恨着,看见明臻也不是太高兴。

  唐素柔蹙眉:“李公公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他和明荟认识?”

  一旁宇文婉听这两个唐姑娘交头接耳讲话,心里也不太自在。她才是宇文家的人,是皇帝正儿八经的表妹,有血缘关系那种,怎么李福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跑到了安国公夫人那边?

  旁边祁庭见了,以为李福找明家有事。这里没有明家其他男子,他是明荟的未婚夫,看见事情赶紧起身过去,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周旋解围的地方,于是走到李福面前:“公公怎么在此?”

  李福拱手道:“世子,奴才倒没有什么事情,看这两位姑娘醉了,所以过来问一问,等下奴才让人送醒酒汤来。”

  祁庭一笑:“无事便好,劳烦李公公了。”

  等李福走后,祁庭看明荟一眼,明荟旁边小妹妹支着下巴打盹儿,而明荟自己耳根子有点红,脖颈也红透了,大概喝酒过多。

  倒是两个贪杯的姑娘。

  这边光线幽暗一些,宫灯几乎都在前面热闹的地方,旁人看这里也看不太真切,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祁庭抬手在明荟头上敲了一下,这姑娘顿时恶狠狠的用漂亮的杏眼去瞪他,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酒鬼,你少喝点儿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之后祁庭便到罗氏面前,客客气气的寒暄问候,同罗氏讲了几句话,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明荟见人走了,便委屈的对罗氏道:“娘,你看看他,他又欺负我。”

  罗氏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傻丫头。”

  明荟戳了戳明臻的脸颊:“阿臻,你和那个李公公认识呀?”

  罗氏心里也沉甸甸的,略有几分不安。

  明臻喝醉了酒,懒懒应了一句,明荟也没有问出什么来,只好对罗氏道:“妹妹喝醉了。”

  罗氏用冷水蘸了帕子,给明臻擦了擦脸。原本明臻脸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脂粉,眉毛与唇瓣也细细描画过,现在湿润的帕子轻轻擦过,脂粉擦去,露出的肌肤细腻,酒醉更添几分妩媚薄红,眉毛淡了一点,是隐隐如青山一般的黛色。

  明臻觉出冰冷,微微抬了眼睛。

  皇太妃也派了身边的嬷嬷过来问。

  嬷嬷看着罗氏,居高临下的道:“明夫人,方才李公公找您是有什么事情?”

  罗氏忙笑道:“无事,无事。”

  “没事便好。”嬷嬷扫过罗氏身边喝醉酒的俩女孩儿,更加不悦,“我们太妃的生辰,大好日子,可别因为什么差错给毁了。”

  罗氏陪着笑道:“家中小女举止不端,今天多喝了几杯,改日一定要向太妃娘娘赔罪。”

  嬷嬷这才哼笑一声:“这些就免了吧,我们太妃娘娘最近没空,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见的。”

  罗氏心中不安,刚刚李福说去拿什么醒酒汤,她期望着等下李福是派个人过来,千万别再自己过来了。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身份有多耀眼旁人都清楚,倘若李福再来,安国公这一家子又要引人注目一回,旁人还以为究竟是发生什么大事呢。

  等嬷嬷走了,罗氏才狠狠瞪了明荟一眼:“都是你俩,好端端的喝什么酒?这次喝醉了吧?回去之后一人给我抄一百遍经书,抄不完不准离开祠堂。”

  明荟张了张嘴,刚刚想和罗氏争辩几句,远处突然哗啦啦跪了一地,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站起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热闹。

  初夏的夜晚还没有十分的燥热,给人的感觉是温暖而湿润,习习凉风中带着浓郁的草木枝叶的味道,宫灯晕黄,酒席上的人们衣着华贵,小姐夫人们身上香气扑鼻,珠钗配饰叮当作响。

  然而此时都跪了下来,膝盖碰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不敢抬头去看来人。

  明臻支着下巴睡得不甚安稳,夜晚凉风来,吹起她粉色的衫子,层层罗衫如雾,风从她身上过,也带走了一股缠绵悱恻的牡丹香气,粉面上失了脂粉,更显出天香国色来。

  哪怕睡得不太好,但她酒醉后实在太困,这一点小小的休憩对她而言也是异常甜美。

  罗氏不敢去看过来的修长尊贵身姿,她拉着明荟跪在地上,此时惴惴不安。

  压根来不及将明臻叫醒,眼下除了辈分比祁崇更高的皇太妃,便只有打盹儿的明臻没有跪下来了。

  祁崇道:“夫人平身。”

  罗氏算是明臻的养母,作为养母,她也是尽到了本分。

  明荟赶紧扶着罗氏起来,罗氏抬眼便看到祁崇把明臻打横抱了起来,她脸色一白:“这是家中小女,她不懂事喝醉了酒。”

  祁崇声音冷冽低沉:“朕抱她去承元殿休息一晚。”

  去承元殿休息一晚?

  只怕一晚上过去,所有人都默认明臻被祁崇临幸了。

  不是默认,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这般柔弱绝色的小美人,被正常男人大晚上抱了回去,男人若只抱人过去醒酒,什么都不做,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但——圣上这么说,罗氏怎么敢拒绝?

  皇帝一旦看上哪家的女孩儿,哪怕对方许了人家就要出嫁,为了避免两家杀身之祸,也得立刻把人送到龙床上。

  可是——人是罗氏带到宫里的,一转眼跑到了皇帝床上,回不到家里去了,罗氏真的没办法和安国公交代。

  罗氏赶紧道:“小女愚钝,恐怕伺候不了陛下——”

  李福在一旁道:“明夫人为何坐得如此偏僻?明大人甚得陛下垂青,实在不该将您安排在这样角落里,等下奴才去问问。”

  罗氏突然想起来明义雄在祁崇手下做事,明家荣辱祸福未来前程,全家老少的性命,全都握在眼前之人手中。

  等人离开之后,安静的宫宴顿时热闹了起来,旁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一边议论,一边不自觉的往罗氏这边去看。

  罗氏与明荟面面相觑,罗氏道:“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要抱走你妹妹?他们两个难道认识?”

  明荟也懊恼的拍额头:“明臻怎么和他认识?怕是皇帝见阿臻美貌,一时起了心思。刚刚我被皇帝给吓住了,两腿都发抖,压根不敢阻拦。阿臻这么胆小,等下她醒来发现自己睡在男人身边该怎么办呀?”

  慎德皇太妃自然聪明,擅长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如今看皇帝突然出现,带走了明家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儿恐怕要有盛宠,她赶紧让宫人腾出位置来,让唐家两个姑娘起来站在自己身边,将罗氏与明荟请到前面去坐。

  等罗氏坐下来了,皇太妃才笑眯眯的道:“刚刚被陛下带走的姑娘是叫阿臻吧?长得可真漂亮,太有福气了。”

  明荟暗暗撇了撇嘴。

  皇太妃身边的嬷嬷也笑着夸奖:“刚刚奴婢还在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标志的姑娘,不仅长得倾国倾城,举止也娴雅大方,也是明夫人会教养,教出两个好姑娘来,一个被陛下带去,一个许给了康王世子,往后享不尽的福气。”

  短短半天,境遇完全翻转了过来。方才还无人问津明家,现在都来给罗氏敬酒。

  罗氏心中不安,赶紧推辞道:“哪里哪里。”

  明荟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扫了一下四周。

  唐素馨站在太妃身侧,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惨白惨白,手指都在颤抖。

  宇文婉就在旁边,晃晃悠悠的举着杯子喝酒,她大概是心不在焉,酒洒了一身,之后又倒酒,酒液都溢出来了,她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其他贵女的脸色也都不太妙。

  方才祁崇短暂出现,和众人想象中暴君形象完全不同,反而俊美无双,身姿亦是高大挺拔,令人一见倾心。

  明荟有心刺激一下宇文婉,她托着腮帮子看宇文婉:“四小姐,怎么陛下喜欢的人,和你口中说的不一样呀?”

  宇文婉气得身体颤抖,最后咬牙切齿道:“这与你何干?!”

  明荟也不知道自己该爽还是不该爽,明臻被人抱走,不爽,但把宇文婉气一顿,很爽。

  明荟吃了一粒花生米,阴阳怪气道:“本——小——姐——高——兴。”

第95章 “殿下好坏。”

  明臻睡得实在太沉, 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

  一旁李福自然要邀功,他笑着道:“奴才白天就看到明姑娘在亭子里,方才见姑娘醉了酒, 劝着姑娘别喝,结果姑娘不听奴才的, 这才请了您过来。”

  从西苑回承元殿要很长距离,来时祁崇是乘坐龙辇,回去的时候抱着明臻走回。人很轻盈, 祁崇也不在意这一点点的重量,轻轻松松便把人抱了回去。

  回到殿内, 将明臻放到了榻上,祁崇垂眸看她,她细白的手指轻轻抓着自己的龙袍, 眼睛紧紧闭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白嫩面颊上留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时候,祁崇让人送水进来, 他拧了帕子擦了擦明臻的脸颊和可爱的小手小脚。

  天气过暖了,明臻穿着轻薄, 虽然不是低胸襦裙,但她睡在深深的龙榻里, 一头青丝瀑布般倾散在了床上, 明臻的长发实在浓密繁多, 簪子解下来的时候, 她整个人能被自己顺直乌黑的长发包裹住。

  发上香气浅淡,花香萦绕,祁崇抓了一把她的长发,低头吻了一下。

  微微扯到了头皮, 明臻吃痛,眉头轻轻蹙起来,低喃一声:“好痛……”

  她绯红的面颊如云霞,难以言喻的美丽,大概觉得床帐之内闷热,因而在身上抓了抓,将衣衫抓散一些。

  纤细锁骨露了出来,此处深深,精致无比,肌肤被她指甲抓过之后便出现一道红痕,肌肤颜色是冷白,霜雪一般,冰清玉洁不可冒犯,然而愈是如此,愈加让人想要侵犯更多。

  将所有冷白之处都染上桃花般的艳色才好。

  她轻轻睁开了眼睛,醉醺醺的看向祁崇,美眸注视熟悉的人片刻,才委屈的道:“阿臻好热。”

  祁崇摩挲她的脸颊:“喝太多酒了,下次要忌口。”

  祁崇的手微凉,明臻脸颊在他手上蹭了蹭,之后细腻的脖颈又凑到了祁崇的手上去蹭。

  他本想躲开,看她热成这个模样,也没有再躲。

  她肌肤的手感实在过好,温香暖玉,仿佛会融化在指尖一般。

  细颈靠着他的手,半边身子也靠在了祁崇的身上。

  祁崇身体一僵,缓缓把手抽开。

  等出去之后,如此短暂时间,李福见祁崇脸色不太好,已经猜出来接下来会是什么,他道:“陛下,仍旧给您准备冷水?”

  祁崇冷扫他一眼:“准备冷水。”

  李福总觉得自己主动问是不是不恰当,一时脖子凉嗖嗖的,赶紧叫小太监去准备了。

  半夜小姑娘醒了,人醒了酒未醒,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浑身体温也有点高,一直往祁崇怀里钻。

  祁崇只想把她扔出去,只捏了她的后颈,让她稍稍远离一点,沙哑的道:“别闹。”

  明臻娇里娇气的道:“阿臻好热。”

  祁崇道:“你想做什么?”

  明臻贴到了祁崇的身上,呵气如兰:“殿下抱着我睡。”

  祁崇只想把她给——

  他再次推开明臻一些,声音更为喑哑:“阿臻,别闹。”

  眼下明臻醉了,趁着她醉将她占据了,祁崇也觉得没有意思。他还是更倾向于阿臻心甘情愿的与自己欢好。这件事情也要明臻开心,让她尝到蚀骨欢愉,从而离不开自己。

  明臻酒醉后胆子也大了一些,她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祁崇,之后用手指去碰祁崇明显的喉结,看着对方喉结上下滚了滚,她又要去碰。

  祁崇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按到了自己怀里,不让她乱动。

  不到一刻钟,明臻身体软了下来,呼吸均匀,在他胸膛上睡熟。

  她今天晚上做的恶,祁崇全部都记在了心头。

  原本凌朝是三日一休沐,祁崇登基改元后,便成了四日一休沐。官员们上朝的日子变多了,不过相应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凌朝与外贸易往来较多,本就是富裕大国,虽然近些年在两任庸碌皇帝的治理下不如从前,官员的待遇却极好。祁崇更是倡导高薪养廉,倘若官员们手中紧张,自然会百般贪污,在这种情况下,倘若有人再贪,落入祁崇的手中,那就不仅仅是诛九族的事情了。

  以祁崇的心性,会将贪腐之官的九族全部都处以极刑再杀死。

  今日本该上朝,李福却传来圣上口谕,说今日散了,明日再早朝。

  没有人敢说什么,却有些对此感到奇怪的。

  安国公与靖王一起往外走,昨天晚上的事情,罗氏还不敢直接告诉他,他又不可能时时看到家里女儿,因而对此一无所知。

  明义雄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陛下大概身体有恙,以他的性情,哪怕身体不舒服也不会讲出来。”

  靖王毕竟是宗室,他消息灵通些,因而摸着胡子笑道:“只怕陛下难得意乱情迷,落入了温柔乡。”

  年轻人么,沉迷这件事情也不奇怪。

  一连四天上早朝,靖王早就受不了,他倒是期望着不要多出来的俸禄,一个月多多休息个几天。

  明义雄没有多想,和人一起办公去了。

  此时此刻,承元殿内。

  宫灯未点,里面一片幽暗,翠云龙翔的香料气息未尽,其中隐隐又掺杂着一股诱人甜香。青色的床幔以华贵金银线绣着白鹤展翅云海连绵,床幔一直垂到了地上,将里面所有暧昧春情都遮掩得紧紧实实。

  明臻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的布条给蒙上了,面孔精致雪白,贝齿紧紧咬着嫣红的唇瓣。

  唇瓣哪怕被咬住,仍旧抑制不住的发出轻泣。

  祁崇却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昨天晚上她喝醉了,一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撒娇,闹得他一身火气心烦意乱。

  如今她终于清醒了,可要十倍偿还回来。

  漫长的时间过后,祁崇扯开了明臻脸上的黑布。

  她双眼哭得通红,委屈的扑入祁崇的怀里,呜呜咽咽的继续去哭。

  祁崇手上都是水迹,他拿了明臻的兜衣擦了擦手,之后抬了她的下巴,与她缠绵热切的亲吻起来。

  君王不早朝并不是什么不稀罕的事情,祁崇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失责。倘若把这个小姑娘丢在床上,自己去上早朝,他才会觉得自己失了做丈夫的责任。

  他擦着明臻的眼泪,小姑娘泪水多得似乎永远都落不完,实在太多太多了,将他的衣物都打得一片濡湿。

  祁崇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过,明臻却时时刻刻都爱掉眼泪,每一滴眼泪,似乎都能落入他的心间。

  她细白的手指扯着祁崇的衣物,因为刚刚哭得太狠了,肩膀现在还在颤抖着,讲话的时候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明臻将脸贴在对方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委屈的道:“殿下好坏。”

  祁崇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阿臻不喜欢殿下了么?”

  明臻刚刚闭着眼睛,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只当殿下又将自己给占据了。

  不过与上次截然不同,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尽管如此,明臻还是哭得喘不过气来,只是觉得太陌生,也太难为情。

  祁崇并没有贸然欺负她,倘若是正常结合,时间不可能这么短,小姑娘也不可能还有力气与他撒娇。

  蒙住她的眼睛便是要她误解,让她以为这就是自己。

  祁崇低声诱哄她:“以后喊殿下夫君好不好?阿臻乖,喊一声给孤听听。”

  男人的声音低沉,略带几分刻意压制情意的沙哑,因而格外动听,此时也有几分温柔,仿佛将对方视若珍宝。

  明臻只觉得祁崇坏透了,趁着自己没睡醒,就非要把她给弄醒,弄醒后还百般捉弄自己,让自己难为情。

  她捂住了耳朵,埋进了被子里。

  对方连人带被子将她抱入了怀里。

  片刻之后,明臻稍稍有了一些力气,她不怎么记仇的,尤其不和祁崇记仇,被子里太热了,她慢慢钻了出来,将被子踢开,自己单独入了祁崇怀里。

  小美人面色绯红,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盯着祁崇看。

  她从脖颈到锁骨一片的咬痕,不过她自己没有看到,细细手臂吊住祁崇的脖颈,抵住了祁崇的额头。

  祁崇实在过于珍爱阿臻,可以称得上是爱不释手,是烙在心头的朱砂,捧在手心怕飞走,含在嘴里怕化掉。在她唇角吻了吻,祁崇道:“傻阿臻,朕最心疼你。”

  明臻又撒娇片刻,之后才恍惚想起来,自己明明和姐姐一起赴宴,而后和姐姐一起喝酒,酒后发生什么她都忘记了。然而,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该在这里的。

  明臻疑惑的道:“殿下,我姐姐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祁崇道:“阿臻以后都要在这里。”

  明臻自然想留在殿下的身边,和殿下永远在一起,但是一句话都不和姐姐她们解释,自己便到了这里,明臻也担心明荟一直挂念她。

  她在祁崇的脸上亲了一口:“好,但是,阿臻需要和姐姐还有爹爹解释一下。”

  一言不发就消失,这样会让人担心。

  祁崇也想起来明义雄,以明义雄的脾气,倘若知道这一出,大概等不到下午,便要来向自己讨人了。

第96章 倾国倾城貌

  果然和祁崇想的一模一样。

  中午的时候, 明义雄没有回家,他和一众官员在勤政门的东廊用餐。凌朝对于官员的待遇一向不错,为了避免大家饿肚子, 早朝之前会提供一顿早膳,官员在各部办公, 午间的时候也有堂厨供应午膳。

  明义雄体型魁梧,饭量自然也大,他素来不挑剔, 吃什么都高兴。正捧着饭碗吃得正香的时候,宇文诤恰好也过来了。

  最近宇文诤茶不思饭不香, 什么都吃不下去。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当然也听说了,女儿宇文婉回去便又哭又闹, 直言安国公家的嫡女欺负她,还说明家的女儿入了后宫。

  眼下看明义雄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宇文诤日渐消瘦自然又妒又恨, 阴阳怪气道:“明大人最近胃口不错,果真人逢喜事精神爽, 饭都多吃了两碗。”

  明义雄懒得理会宇文诤,他和宇文家来往不多, 平日也看不惯宇文诤的作风。

  官员之间有嫌隙, 祁崇自己是知道的, 但他哪怕知道, 也不会化解这些人之间的矛盾。为君之道在于制衡,官员之间彼此牵制才是祁崇要看到的画面。

  因而,哪怕宇文家有些事情让祁崇不满,但对方对他是忠心耿耿, 祁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好利用宇文诤来牵制其他大臣。

  明义雄冷笑:“我没有什么喜事,倒是宇文大人,近来加官进爵,好事连连。”

  宇文诤道:“明大人都把女儿送到陛下身边了,手段自然不小,真是看不出来,明大人也会利用女儿来谋取前途。”

  一瞬间,明义雄没有听明白宇文诤的意思。他女儿?他什么女儿?明荟许了人家,祁崇肯定不会夺祁庭的未婚妻,明芳姿色平平性情又不出彩,给她定婚事可费了一番心思,明臻——祁崇可是说过,他想要明臻!

  不过,明臻老老实实在自己家里,皇帝再喜欢,也不能到自己家里抢人,哪有明抢大臣家女儿的皇帝。

  可宇文诤的脸话又不像假的。

  明义雄吃了饭便回家里,罗氏见他回来,略吃了一惊:“老爷,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明义雄道:“阿臻呢?”

  罗氏脸色发白,嗫嚅道:“昨天我带着两个孩子进宫赴宴,陛下强行把阿臻抱走了,到现在都没把人送回来。”

  明义雄眼前一黑。

  他赶紧收拾收拾进宫去了。

  御书房外,李福看到明义雄往这边来,和左右笑道:“你们看,明大人果真来了,不出陛下的预料。”

  明义雄往门口一站,像个黑塔似的,倒也挺吓人,李福赶紧上前作揖道:“明大人,您来见陛下?里面请吧。”

  犹豫了一下,明义雄进去了。

  祁崇正在处理政务,明义雄在下方行礼跪下:“微臣见过陛下。”

  祁崇并未抬头,仍旧用朱笔在批红,听到明义雄的声音,淡淡道:“明大人有何要事?”

  明义雄道:“昨晚小女到宫中赴宴,不小心醉酒,拙荆说是您将人抱走了。”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了上方天子的目光,实在让人如芒刺背。

  明义雄心里也不好受,家有一如花似玉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毕竟喊自己一声爹,结果自己的上级一声不响把人抱走,自己这个当爹的还得小心翼翼的来问问情况。

  祁崇道:“阿臻醉了,承元殿恰好有醒酒汤,朕便带她来醒酒。”

  明义雄道:“多谢陛下体恤。眼下应该酒醒了,便让臣将小女接走吧。”

  倘若明臻真的是他亲女儿,在宫里一晚清白不明,不好许配人家,明义雄也就给祁崇了。但是,明臻的真实身份是霁朝王女,虞怀风还没有同意明臻许配给祁崇,明义雄怎好把王女给祁崇去当后宫嫔妃?王女和寻常家的姑娘又是不同,清白便不是太重要,王女的身份地位远高于清白。

  祁崇轻笑一声,笑中意味不明。之后,他才道:“明大人,你以为,阿臻进了朕的宫里,朕会允许她再出去吗?”

  霎时间,明义雄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品行如何,他再清楚不过,这可是一个霸道心狠的主儿,人落到了他手中,被他咬住了脖颈,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明义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好和皇帝抢人,况且,皇帝真把人藏在了哪个宫室里,明义雄还能直接闯进去找?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带明臻进宫,只要人进来了,便犹如羊入虎口,强行被皇帝扣下,再也出不来。也怪他当初忘记告诉罗氏。

  “可是——”明义雄大胆的直言,“这是臣的女儿啊,陛下,您不能随便抢走臣的爱女,这也——这也太霸道了些,与您厌恶的强抢民女行径有何区别。”

  祁崇道:“阿臻与朕情投意合,如何算得上抢?难道明爱卿不愿意将人许配给朕?爱卿既然是阿臻的父亲,日后阿臻诞下太子,你便是国丈。”

  明义雄的脑子没有转过来弯,自然听不懂祁崇的言外之意,他此时满脑子都是祁崇强占了明臻,而且还振振有词的威胁自己同意。

  这些年明义雄和祁崇打交道不少,自然明白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得罪了他,旁人从来不敢在祁崇面前打交道说一些有的没的,他只怕明臻手笨脚笨伺候不好祁崇,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白白丢了性命。

  书房内室却传来响动,里面是祁崇休憩的地方,明臻睡了一个回笼觉,轻轻打着哈欠出来,她并未梳洗,长发倾散在身后,素面并未描画,清艳得如同刚刚绽放的牡丹花,身上穿着白衫子,揉着眼睛过来,直接把祁崇往旁边挤了挤,自己坐他的位置,捧着祁崇方才喝过的茶水去喝。

  安国公自从和罗氏成亲,就没有见过自己家里女人不着粉妆的一面,她们从来都是装扮得极好才伺候自己,平日里自然不敢和他这个老爷挤在一张榻上去坐,更别提直接拿他的水来喝了。

  安国公这样的男人最讲究男尊女卑,家庭地位。眼下看祁崇并不生气,反而纵容,也觉得有些稀罕。

  明臻没有往下看,自然看不到下面的安国公,她又是没穿鞋跑了出来,小脚在祁崇的腿上勾了勾,不自觉的便对祁崇撒娇:“阿臻肩膀好酸,陛下给阿臻揉一揉。”

  祁崇眸色暗了暗:“别闹。”

  小姑娘逆反最严重,越是让她别闹,她越是想要闹,一点点都不听祁崇的话。

  眼看着人又要凑到自己胸膛上,祁崇按住了明臻。

  明臻这才懒懒往下看了看,突然就看到自己的爹,她怔住了,脸色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赶紧远离祁崇,颇不好意思。

  明臻轻声道:“爹爹,您怎么在这里?”

  祁崇道:“明爱卿,起来讲话吧。”

  明义雄站了起来:“是。”

  祁崇道:“以后阿臻就在朕这里,你不必担心,朕会代你好好照顾。眼下无事,你且退下。”

  明义雄拱了拱手:“这……臣先告退。”

  从前明义雄只见明臻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十分懂事,向来没有听说这孩子撒娇爱缠人。

  不过祁崇本人的能耐,江山都可掠夺在手,一个美貌女孩儿的芳心,对他来说又有何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