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能骂。只能连连点头:“来了来了。”

包子她妈接过我手里的礼品盒,拧着脖子喊:“来就来吧,买这些干什么?”

这时二傻端着一堆芒果闯进去,一古脑都放在台阶上,我跟她妈解释:“都是我朋友。”

紧接着刘邦抱着箱子进了院,这时包子她爸闪亮登场,慢悠悠地一挑绣帘出来,看了看芒果和礼品盒,走到纸箱子跟前,沉稳地说:“这是什么呀?”然后就提出两条红彤彤地大中华烟来。邻居们都“哟”的一声,包子她爸不动声色地把烟放在一边,又提出两盒精美的茅台酒来,邻居们一片惊叹,在我们这个地方,一次送这么多东西,那怎么说都算是重礼了。包子也很吃惊,过了好一会她才咬着我耳朵说:“你不是想用假烟假酒把我爸弄残了吧?”

这时有人喊:“哟,小强发财了吧,来一趟开两辆车。”包子这才发现项羽是开着现代跟着我们来的。

包子她妈按每家一个给邻居们发着水果,她爸拆了一包中华给人敬烟,邻居们一抽是真烟,愈加赞叹,都羡慕地说:“老项,女婿够孝顺的啊。”

她爸抽着烟,呵呵地笑。看来这些礼物果然比较贴心,平时要有人这么说,这老家伙会说:“什么女婿呀,包子的朋友,朋友。”

老两口长足了脸面,这才把我们都让进去,老项打量了李师师一眼,我忙说:“这是我表妹。”包子她妈拉住李师师的手,叹道:“呀,这闺女咋长的呀,有对象了吗?”

李师师脸一红,包子急忙把她妈拉开,这时项羽一低头进来了,包子她妈脸色一变,跟包子她爸悄悄说:“这强子是提亲来了还是抢亲来了?”

老项把包子她妈打发出去做饭,把我让在炕桌上,其他人都坐在底下,有点像梁山聚义的意思,我跟她爸没什么话,说实在的我有点怵老项,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会计老了都这样,像一切了然于胸地样子,他跟刘老六站一块瞎子都能看出刘老六就是他手下一个马,我这么说到不是说他更像一个神仙,而是他那样子实在太像一个算卦的了。

包子跟她爸聊了几句闲篇就帮她妈做饭去了,剩我们一家子男人吸溜吸溜地喝茶。

刘邦率先站起,满脸赔笑说:“项老,老听小强跟我们说您呢。”

老项:“哦?”

“小强可是最佩服您了…”

老项冷冷一笑:“就因为他数学考了26分吧?”

“咳咳咳…”我一口水呛得剧咳起来。

“嘿嘿嘿,瞧您说的。”看来老项确实比当年的老吕难对付得邦被一刀斩于马下。

秦始皇抚杯道:“项老哥,歪饿们(我们)强子可丝(是)个好娃。”嗯,这招不错,以长辈的身份出来为我摇旗呐喊。

老项:“嗯,我们家包子也不错吧?”

这是怎么了横眉冷对的?以前我来虽然不说特别热情吧,那也是有说有笑的啊。

项羽一看自己不出马说不过去了,腾的站起,威风凛凛地说:“项老叔,你也姓项啊?嘿嘿。”

只听屋里噗噗的喷茶声连绵不绝,我今天倒霉就倒在这姓项的身上了。

现在只剩乖巧的李师师,还没等她发难,老项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她妈,需要人手帮忙吗?”意思很明确:女孩子就应该出去帮忙做饭。

李师师起身,幽怨地说:“我还是去搭把手吧。”

于是我们再次陷入冷场,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意思也很明确:你不是信心满满地要搞定你老丈人吗?

我冷峻地端起茶杯,然后嬉皮笑脸地说:“喝茶喝茶。”

大家立刻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屋里突然这么一安静,就听二傻的半导体异军突起地说:“下面是传统评书时间,今天为您播送的是《吕四娘刺雍正》,表演者…”

老项眼睛一亮,问荆轲:“你也喜欢听评书?”

荆轲:“是啊,你也喜欢呀?”

老项冲他招手:“来来,上来坐,给我说说昨天那集,我没听。”

然后荆轲就坐在我的位置上,给老项说评书,我坐他的位置上,和刘邦项羽他们听他给老项说评书。

二傻真不愧是一个杀手,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奇制胜,而在平时还能耐得住寂寞。把自己隐藏得很深,很深…

吃饭的时候。因为屋里摆不开,于是秦始皇他们就被安排到了院子里,大家心照不宣地把我和老项留在了里边,因为我们还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要商量。

老项和二傻相谈甚欢,可是一但见了我又板起了脸,等我们喝了几杯酒,我壮着胆子说:“叔。咱们是不是把包子的财礼钱谈谈?”

老项放下酒杯说:“房子你有吗?”

“有了…”

“家具什么的…”

“都是我的,不用您操心。”

老项眉头渐舒,很随意地说:“那这样的话,你就给5吧。”

我想也没想说:“能成。”

老项一愣,马上说:“我是说5.”

我又说:“好。”

老项叹了口气,用筷子点着桌子说:“我记得你酒量可以呀——我说、地、是:5!”

我呵呵笑道:“您别老拿我数学考26分说事了,我分得5千和5万。”

老项和我掰扯了半天才意识到我没醉,这下他反倒有点失措了,用筷子夹了个花生皮塞进嘴里嚼着。

我忽然很想知道我未来的岳父老泰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就假装掏出手机看时间。对着他按了“7474748,只见上面显示地是:这小子送这么重的礼,还不往下压财礼钱,打的什么鬼主意,想以后一点一点往回抠?

我噗嗤一声乐了出来,难怪老项自打进门就不给我们好脸子呢,原来是怕这个时候不好说硬话。

我跟他说:“叔,这5块钱…”他马上就露出警惕的样子。

“您就带着我姨去旅游一趟吧。远了去不了,去去新马泰,钱花光再回来。”

老项这下可不自在了,尴尬地拿起烟盒,我急忙抄起火给他点上,他这才发现没给我发,就忙抖出一根来给我。

我们抽着烟。老项不自在了半天才说:“小强啊,你给这么多财礼娶包子其实也不算亏,你知道么,我们项家也是名门之后呢。”

我敷衍着说:“那是那是。”

老项也觉得光说显得苍白无力,一片腿从炕席子底下拿出一张照片来,不过先没给我看,他问我:“你知道我们这一支是谁的后人吗?”

我打着哈哈说:“谁啊?”

老项说:“项羽!”

“咚”我脑袋硬生生把炕桌砸出一个坑,哗啦啦一阵响,杯盘碗筷撒了一地,外面的人一听以为我们打起来了。包子她妈第一个蹿了进来,叫道:“有话好好说!”后面紧跟着众人,包子无比紧张地探头往里看着,项羽就在她身边。

老项示意他们退下,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有照片为证的。”

难道项羽跟他拍过照?

老项把手里地照片递给我,我一看简直就是赢胖子的作品翻版,满是褶皱的黑白照片里一片清冷,一个瘦老头握着一个斯文男人的手在干笑,不过看年代确实很古了。

我哑着嗓子问:“这就是项羽?”

老项指着照片里的瘦老头说:“这是我爷爷,也就是包子的曾祖,这是民国的照片,当时我爷爷把祖宗传下来的一个扳指捐给了县里,旁边那人是县长,经过专家鉴定,那可确实是秦末的东西啊,后来县里还给发的凭证和奖状,你要看吗…”

我只觉阵阵晕眩,老项,居然是项羽也不知道几十代灰孙子,那我,岂不是成了他几十代灰孙女婿?

以后我该叫他什么,羽哥祖宗?羽祖宗哥?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大姐跟我玩地游戏啊?

这个突发事件直接导致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后面的时间,好象还跟老项定了婚期——也可能没定,我脑子实在太乱了。

不过最后的结果到是挺皆大欢喜,老两口一直把我们送到车上,老项还拍了拍项羽的肩膀说:“小伙子,开车小心点…”

在车上,我一直沉默着,包子摆弄着那束康乃馨,一边问我:“哎,你跟我爸怎么说的啊?”

她问了我半天我才勉强回过神来,反问她:“你为什么不把花送给你妈?”

包子轻蔑地切了一声说:“你看我妈是那种喜欢花的人吗?送她这个还不如送她一把韭菜。”

我点点头,又沉默了,最后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跟包子说:“一会下车你把花献给大个儿吧,就当给祖宗上坟了。”

第一卷 第好几号当铺 第八十七章 智者千虑更新时间:2008-7-1116:23:27本章字数:3426家以后,包子故意落后几步,我锁好车正要上楼,包,低声问:“你到底和我爸怎么说的?”

我心乱如麻,随口说:“反正你爸把你给我了,你以后就是萧项氏。”

“财礼给多少?”

“5.”啊?“包子惊叫一声,马上说:”真的多少啊?“

我说:“真的5,我跟你爸说先给2万剩下的过门前一爸不答应,后来我说那先给3过门的时候再给剩下的2万你了,不愧是学会计的,对数字相当敏感。”

包子抽了我一巴掌然后噔噔噔跑上楼去,说:“我自己打电话问我爸。”

她上了楼就钻进卧室看电视去了,还拉上了李师师。女人真是一种耐不住寂寞的动物啊,具体表现在干什么都要拉一个垫背的,看电视、逛街、洗澡、吃零食无不如此,所以自古隐士都是男人,陶渊明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李清照在孤单时却只能大放悲声“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男人殉情前大多会有杀死情敌的想法,那是因为仇恨和耻辱,而女人殉情前一般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笑靥如花,约情人吃最后一个烛光晚餐(当然,男人并不知情),然后痛快淋漓地上最后一次床,最后一同饮下剧毒的牛奶,女人这么做就为了一个原因:怕到了阴间寂寞。看看,男人要杀女人还得克服道德束缚,而女人要杀男人那就是纵死侠骨香,由此可见,男人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

我上楼把外衣挂好,就见除李师师之外秦始皇刘邦他们都自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眼巴巴地等着我,项羽摩拳擦掌地说:“小强,明天我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很不自在地说:“羽…哥…你这次真的准备好了?”

项羽坚定地点点头。

“…那好,我们的计划不用大改,今天是张冰请师师吃的饭,明天让她回请,你继续出现…”

项羽想象了一下,忽然又紧张地说:“第一句话我该怎么说?”

我立刻刷地一摆手:“不用了,咱们想别的方案吧。”

刘邦笑道:“其实小籍已经想好办法了,他受了今天的启发,决定先从张冰的爷爷下手。”

“哦?”我好奇地看着项羽,见他又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逼得匹夫之勇的楚霸王都学会用釜底抽薪这一计了。

“我问过师师了,”项羽说:“每周六阿虞都会回家看望爷爷,而明天就是周六了…”项羽把那张画过地图的报纸找出来,用大手在学校和旧区委宿舍之间来回指点着,皱眉道,“现在只剩一个难处那就是怎么让师师再次接近阿虞。”

“歪(那)简单滴很,让丝丝(师师)守在嘴儿(这),假装又碰上咧不就行了么?”秦始皇抄起铅笔在区委宿舍周围画着圈圈。

刘邦看了一眼项羽说:“真是难以置信,你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连一点排兵布阵也不会。”

项羽也不着恼,搓着手说:“办法到是好办法,可是谁知道阿虞会从哪条路回家?”他抢过秦始皇的铅笔,在他画过的圈上重复画着,说,“师师该在哪里跟她碰面?”

刘邦咂咂嘴说:“要是有幅战略地图就好了,或者有一队哨兵也行。”

我想了一会跑下楼去把笔记本电脑抱上来,打开,找到一个蓝白相间的圆球体图标点进去,然后出现了地球的画面,一干人大眼瞪小眼,都问:“这是什么?”

我打个响指说:“真是难以置信,你们都来这么长时间了连谷歌地球也不知道。”

我找到中国大雄鸡,点进去,找到省,点进去,然后是市,区…我用像神一样俯瞰的视角慢慢逼近我们所在的地方,这次是项羽最先发现了几条眼熟的道路和几幢标志性建筑,他讶异地说:“这不是咱们住的地方吗?”他指着画面上一栋小楼对满头雾水的刘邦喊道,“还没看出来吗,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刘邦马上认出了巷口的麻将馆,随着画面慢慢清晰,甚至连我们门口的花盆和邻居家晾衣服的绳子都隐约可见,刘邦骇然道:“当初么一幅图,打仗可就省事多了。”

秦始皇奇道:“天哈(下)是圆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