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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然画过不少人体,他曾经的导师追求美和协调,约的模特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但对裴然而言,学习就是学习,他看任何模特的目光都是冷静的,没生过一丝其他的想法和念头。

可是此时此刻。

他想起了严准绷直流畅的锁骨,仰起头时凸起的喉结,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指。

良久,裴然说:“你当不了。”

严准:“为什么。”

“画不了……”裴然诚实地说,“你脱了,我会静不下心,画不了。”

一本正经的回答都像是在勾引人。

严准像是很轻的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裴然还没看清楚,就被重新吻住了。

宿舍没有人,这次也没有雨声,听见他和严准一起发出的声音,裴然耳根都在发烫。

严准一边手懒懒地搭在他的腰上,裴然的腰很细,平时就能看得出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里面平滑一片,一分多余的肉都没有。

严准的手探进衣摆的时候,裴然连脑袋都麻了。

哪怕这只手哪也没碰,只是覆在了刚才的位置。

空调暖气这会儿才慢慢起效,室内温度升高,裴然觉得自己有些缺氧,却又感觉到一丝奇异的舒服。

直到他发出一道很轻很软的闷哼。

裴然一滞,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严准也顿了一下,半秒后,他把裴然松开了。

裴然这次看清楚了,严准是真的在笑。

他说:“谢谢裴老师的肯定。”

第35章

严准回基地时,其他人还在训练。今早PUBG赛方发了公告,下周三赛程恢复。

严准一开始其实没打算住这里,一是不想打扰他们训练,二是虽然基地和学校离得近,但来回还是需要时间,不如在学校附近租房来得方便。

教练说了好几次,他才点了头。

“哥,”林许焕透过玻璃瞧见他,抽空朝他使劲儿挥了挥手,“来这儿!”

严准把行李包放在沙发上,进了训练房。

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训练赛早结束了,其他人正在训练场练枪,林许焕和突击手在打双排,这会儿已经进了决赛圈。

他坐到林许焕身后的椅子上,低头发消息。

林许焕把最后一个敌人杀死,跳出吃鸡页面,很臭屁地冷哼一声:“我都说了,我的四倍AK,无解。”

说完,他拿出手机拍电脑屏幕。

突击手嫌弃地问:“你是哪来的土包子,吃把鸡都要拍照留念?”

林许焕说:“我拍给我的新徒弟看。”

“谁这么倒霉,成了你新徒弟?”

“我然宝贝儿啊。”

林许焕话音刚落,脑袋就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他愣了愣,纳闷地转头:“哥你干嘛?”

“他有名字。”严准说完扫了眼屏幕,嗤一声,“四个人头,这就是你的四倍AK?”

林许焕狡辩的时候,教练拎着宵夜进来。

“吃点东西再练。”他抬抬下巴,对严准说,“你的我让他们单独包装了,没加辣。”

严准说:“吃过了。”

烧烤味道香浓,一进屋其他人就受不了了,全关了游戏围到桌边。

“哥,你和女朋友吃了夜宵才回来的?”突击手问,“吃的什么?”

严准说:“面。”

“在外面吃的?”

严准敲着手机,头也没抬地问:“转行当狗仔了?”

突击手嘻嘻笑了一声,低头专心撸串儿。

等消息的间隙,严准舔了舔嘴唇。

夜宵吃的葱油拌面,学校门口的十年老店,今晚难得不用排队。不过现在他嘴里只剩下奶糖的味道,在裴然那尝到的。

桌上在聊比赛的话题,经过一段时间的休赛,很多队伍的打法都会变,教练在预测几个强队的跳伞地点。

聊着聊着,桌上忽然有人起了身,其他人都忍不住望了过去。

是队里的狙击手兼指挥,也是队里的老大哥。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说:“我出去抽根烟。”

林许焕看了眼他面前的桌子,上面只有两根竹签:“维哥,你就吃这点儿啊?”

“嗯,我晚饭吃得很饱。”维哥说,“你们慢慢吃。”

他路过严准身边的时候,严准闻声抬眼,正好看到他掏烟的手在抖。

严准心一沉,开口叫了他一声,维哥下意识把手插进兜里:“怎么了?”

严准跟他对视两秒,然后说:“少抽点。”

周三,PUBG官方赛事重启,比赛强队云集,现场观众席坐满了人,官方赛事直播间也爬到了人气榜一。

这天,裴然刚放学就被老师叫住,叮嘱了几句话,直到其他同学走光才摆摆手准他离开。

裴然背着包出去,严准背对教室门站着,戴着一边耳机,低头在看手机里的比赛直播。

感觉到身边来了人,严准撇过眼去,表情放松了一些:“被留堂了?”

“嗯。”裴然垂下眼,“是TZG的比赛吗?情况不好?”

哪只是情况不好。

这是第三局了,TZG没有一局进过前五名。

严准拿起另一边耳机:“要听吗?”

“好。”

裴然刚说完,严准就帮他把耳机戴上了,担心他不舒服,还调整了几次耳机的位置,手指轻轻擦过耳廓。

严准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手有点冷。

耳机里,解说在说话。

“TZG状态不行啊,是前段时间训练太放松了吗?”

“又没狙过对面,TZG的狙击手怎么了,这几局好像一直在出岔子……被补掉。”

“TZG开始三打四,糟糕右边有队伍听见枪声过来了,TZG要被包了呀!”

“TZG被团灭,获得了……第六名。”

严准摘掉了耳机。

他正要说什么,手被身边的人牵住了。

裴然在画室呆了一下午,手是热的。严准反握住他,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老师边打电话边走出画室,见到门外站着的人,她先是愣了一下,垂眼看到他们牵着的手后,连说到一半的话都停住了。

严准松了手。

但裴然依旧握着。

“老师再见。”裴然说。

老师回过神来,朝他们点点头:“……嗯,早点回去。”

老师走后,裴然问:“等很久了么?”

严准早早就来了,画室后门上有一块玻璃,正好能看见裴然和他的画。

不过他没偷看多久,就靠到围栏看比赛去了。

前几天看到的事在他心里落下一块疙瘩,不确定,他不安心。

“不久。”他说。

裴然垂眸看着他手中还在播放比赛的手机:“不看了?”

“还在中场休息,先去吃饭?”

裴然说好,走下两层台阶,又忍不住道:“他们总排名一直很靠前,下一局好好打,还能回前三的。”

严准沉默了下:“打不了了。”

裴然:“什么?”

“维哥手出了问题,打不了了。”严准说。

严准早在这几天的训练赛找出了蛛丝马迹,上了赛场后更加明显。

开镜迟缓,移动靶没打中过几次,连捡东西都比平时慢了一点点……使这个狙击手成了队伍里最明显的短板。

裴然哑然。

TZG最后一局比赛果然不见维哥身影,替补上的场。这场林许焕表现极佳,在三位队友阵亡的情况下,努力苟到了第三名。

两人刚吃完晚饭出来,严准手机就响了。

教练语气严肃,让他回基地。

“那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回宿舍就好。”裴然说。

在裴然转身之前,严准伸手抓住他背包垂着的那根带子。

“明天有课吗?”严准明知故问。

裴然说:“没有。”

严准嗯了声,问:“要不要去参观男朋友的房间?”

-

输了比赛,TZG众人依旧神情自若,训练的照样蹲在训练室,没法训练的回房间洗澡休息。

打这么久的比赛,心态没那么差。

不过也有不同之处,林许焕和突击手双排时,两人频频往维哥紧闭的房门那儿看。

严准来时,两人恰好中场休息,在客厅沙发上躺尸。见严准进来,林许焕腾地坐起身:“哥……然宝贝!”

严准把盒子放到桌上:“裴然买的甜品。教练呢?”

“复盘室,待两小时了。”林许焕打开甜品盒,说的话比里头装的泡芙还甜,“看起来好好吃,然宝贝真好。”

严准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他回头:“你先上去?房间是三楼左拐第一间,里面东西你随便用。”

裴然摇摇头:“我等你。”

严准推开复盘室的门时,大屏幕亮着,上面放的是今天最后一局比赛。

他关上门,坐到教练旁边,陪他一起看。

“反应太慢。”镜头给到今天上场的替补后,教练开口,“经常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

严准懒懒地嗯一声:“私底下应该练了很久的狙,近战短板太明显。”

教练:“跟不上队伍节奏。”

严准说:“不过瞬狙打得还行……秒了一个。”

“团队有四个人,击倒一个,补不死也没用。”

替补被击杀的同时,教练抬手按了暂停。

“不看了?”

“回来打吧。”

两人同时开了口,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沉默。

严准嗤笑一声:“你疯了?”

教练抿了口茶,说:“没疯。”

“阿维的手有一段时间了,前阵子打了封闭,想撑完这次大赛,不过目前看来……不太行了。这期间,我联系过很多人,今年更是劳心劳力训了三批青训生,没一个能直接拿出来用的,二队的突击手还行……但我现在不缺突击手。”

严准笑意褪去,说:“我也是突击手。”

“你不一样。”教练说,“你可以打自由人。”

自由人,队伍的四号位,最考验玩家的综合能力。不仅需要过硬的技术,还要在杀人的同时判断队伍转移位置、扫尾防偷袭,能干的全干,不能干的想办法干。很多队伍中,自由人都担任着指挥一职。

在这几年比赛中,TZG是强队中唯一没有自由人定位的队伍。

严准沉默片刻,无奈:“我多久没打比赛了,出彩的新人这么多,你没必要招个老弱病残……”

教练打断他:“你能不能打,我是教练,我心里比你清楚。”

“我知道让你放弃学业很困难,叔叔阿姨或许不会同意。”教练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翻开桌上的文件,“但我总得试一试。”

“年薪这个价,暂时没林许焕他们高,但绝对是所有战队的新人里最好的价格。包五险一金,每年免费旅游两次,广告费、直播钱另算,包吃包住,什么都包,你要愿意给你包办婚姻都行。”

“队里有理疗师,按摩师,营养师……每场比赛都有医生陪着去,手腕的磨损没法避免,但队内会尽全力护着。其他毛病,比如你的胃病,不会再让你犯。”

“至于学业……该训练还是要训练,不过基地离你学校近,你要受得了,我也不会强制让你退学。”

“严准。”教练合上文件,推到他面前,“我现在郑重邀请你加入TZG,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严准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摁在上面,用力到指甲都发了白。

最终,他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我想想。”

教练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说:“如果有什么别的要求……可以再谈。”

严准出去之前回过头问:“维哥以后什么打算?”

“退到幕后,当副教练。”

严准颔首,关上了复盘室的门。

第36章

虽说TZG两个突击手一向心大,但输了比赛,队友还出了这种事,心情难免受到影响,随便跟裴然聊了两句就继续躺着没声儿了。

裴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一向不健谈,没人说话,他就不开腔,干坐着显得尴尬,就随便找点事做。

热搜榜上挂了两条TZG的话题,裴然点进去看了一会,给几条说得中肯的微博点了赞。

手机忽然振了两声。

【林康:裴然,有空吗?】

【裴然:怎么了?】

【林康:给你看个帖子,我女朋友非让我转发给你……】

【林康:[满城大学吧-爆料-满大电子信息的苏念,每周末都和我男朋友约p,有图]】

【林康:她还让我带话……说“渣男今日车祸,小三明日biss,千万别为狗男男难过”】

【裴然:……】

裴然原本以为,“有图”指的是聊天记录之类的。

万万没想到,是苏念光着身子的照片,只有下身被被子挡住,眼睛随便抹了一笔马赛克,一眼就能看出是苏念本人,看架势,是被捉奸在床。

看到这张照片,裴然意兴阑珊地关了。

严准从复盘室出来,林许焕听见声响立刻睁了眼,仰着头倔强地又问一遍:“哥,打两把吗?”

“不打。”严准话音刚落,二楼也传来了开门声,几人不约而同地往上看。

维哥握着杯子走出房间,挑了下眉:“都看我干什么?小准,来了?”

维哥是队里年纪最大的,马上25了,队里也只有他和教练会叫“小准”。

严准“嗯”一声:“泡咖啡?”

“没,倒杯水。”维哥语气比其他人都轻松,他下楼走向茶水间,“有空没,聊两句?”

两人话都不多,说聊两句就是两句。林许焕都还没来得及八卦他们说了什么,严准就从茶水间出来了。

林许焕问:“哥,真不玩儿?双排单排我都玩腻了。”

“不玩。”严准走到裴然身边,单手拎起他的双肩包,“我们上去了。”

TZG是国内名牌战队,也是所有青训生和新人挤破头都想进的战队。光是一个PUBG分区的基地都是一栋五层大别墅,电脑配件摆满了一个仓库,健身房、电影房、台球室等等应有尽有。

严准的房间就在林许焕隔壁,大小和装潢都跟队员们一样,带独卫,电视、电脑都有。

严准的房间开着窗,帘子被夜风搅成浪,那顶常戴的黑帽子被他随手挂在椅上,被子整理得随意,看上去又不会太乱。

明明干干净净,也没有别的什么味道,裴然却觉得到处都充斥着属于严准的气息。

严准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转头问:“今晚还回去么?”

裴然张了张嘴,一下愣住了。

几秒后,他才道:“我住下……会不会不方便。”

严准说:“不会,床很大。”

裴然:“……”

严准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了,担心回去舍管不给你开门。”

裴然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严准神情自然,就像只是留好友留宿。

于是他也尽量自然地点头:“……那好。”

他们晚饭吃的川菜馆,衣服都沾上了味道。严准给裴然拿了一件自己常穿的家居服,他当初图宽松舒适买的,到了裴然身上还要更宽一点,衣领凌乱的垂着,露出一大片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扎眼。

严准把人留下时确实没多想,可当裴然穿着他的衣服从浴室出来时,所有好的不好的想法,全都窜了出来。

严准问:“衣服会不会大了。”

裴然侧身站着,他曲起手肘,正在用毛巾擦发尾:“有一点,不过很舒服。”

T恤的袖子夸张的垂着,能一眼看进里面。

严准无意地撇了一眼,然后倏地起身,随便抓了一套衣服:“我去洗澡。”

浴室刚被用过,里面全是热气,严准闭着眼站在淋浴头下冲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把水温调低了一些。

出去时,裴然侧着身躺在床铺右侧,眼睛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严准很长地吐出一口气。放慢脚步上前,扯过被子一角盖到他肚子上,室内有暖气,温度倒也不低,盖多就热了。

严准洗澡习惯性洗了头,这下吹风机也用不了。手机响了一声,是教练发来的消息,说队里安排的几位理疗师已经在路上了,问要不要顺便帮他按按手。

严准回了句“不用”,打开抽屉拿出一盒没开过的烟,打算去阳台利用自然风吹吹头发,出去之前还把房间的灯关了。

夜风一吹,人就冷静多了。

严准很久没碰烟了,吸了一口就夹着没再抽。他倚在栏杆上,垂眼看着楼下那盏路灯出神。

在茶水间,维哥其实没说什么。

他说他十五岁接触电竞,以前打CS,现在打PUBG,四舍五入也快打了十年。十年里被吹捧被谩骂,待过低谷也攀过巅峰,没有遗憾,已经满足了。

然后他问严准,你呢?

你满足吗?

直到烟快烧到底,严准都才抽了一口。

他又重新点了一支。

裴然睁眼时,正好看到阳台那抹火光。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可能因为昨晚画图熬得太晚,今天又上了一天的课,方才在客厅他都差点睡着了。

裴然意识回笼,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赤着脚,没发出任何声音,直到他拉开阳台的门,严准才回过头来,见到他后挑起眉,顺手把烟拧灭了。

以为是自己吵醒他,严准问:“烟味飘进去了?”

“没有。”裴然说,“怎么站在外面?我刚刚……把床都占了么?”

严准笑了一下:“没,我出来吹吹风。”

裴然看了眼他的头发:“湿着头发吹风?”

“嗯,吹个造型。”严准把烟灰缸放得远了一点,“先进去,外面冷。”

“你呢。”

“我等身上烟味散了。”

裴然的确不喜欢烟味,通常不抽烟的人,都不会愿意吸二手烟。

但不知是不是严准抽的牌子比较特别,裴然并不觉得有多难闻,烟味和夜风混在一起,仿佛形成了另一种味道。

他走出阳台,顺手拉上了阳台的门。

严准怔了怔,一低头,看到他赤着的脚丫,踩在黝黑的阳台地板上。

“鞋也不穿?”

“太黑了,我没找着。”裴然说。

严准脱了拖鞋:“踩上来。”

裴然听话地踩上去,他忽然想起以前严准跟他比鞋码的事,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一边脚丫跟他比了比。

脚侧贴在一起,裴然认真看了一会:“你的脚也没有比我大多少。”

裴然一凑近,严准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自己的沐浴露味,用被窝一捂,更浓郁了。

严准低头,看见一大片白皙的锁骨。

严准撇开眼,又重新看回去,裴然还在研究两人的脚底板尺码。反复几次后,严准一边手肘搭在栏杆上,逗他:“你像在勾引我。”

裴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严准的轮廓隐在黑暗中,他不笑时就显得冷淡,垂下的眼睛里仿佛有一轮弯月。

裴然刚睡醒,没有思考的精力。他们又挨得这么近,他安静了一会儿,说:“不可以吗?”

严准一下分不清他是故意这么问,还是真的疑惑。

不过这不重要。

“裴然。”良久,严准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嗓音低低沉沉,“靠过来。”

裴然往前挪了挪,他们几乎要贴在一起。

严准像哄人似的,说:“亲我一下。”

裴然很庆幸光线是暗的,没人看得见他发红的脸颊。他忍着喉间的心跳,非常镇定地“嗯”了一声,然后仰起头,摸黑亲到了严准的嘴角边。

他闻到了烟味,淡淡的,有一点诱惑人。

裴然在黑暗中摸索嘴唇的位置。

——唰!

一声清脆的拉门声粗鲁地划破这场暧昧。

两人先是一怔,几秒后才分开,齐齐转头看向声源处。

TZG每个房间都有阳台,阳台是分开的,中间只隔了一小段距离,随随便便就能隔空对话。

林许焕就站在隔壁阳台,他光着膀子,腰间松松垮垮系了浴巾,手里拿着挂在衣架上的红内裤,保持晾衣服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