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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五鬼阵是用尸鬼布阵,攻过来时黑气弥漫,将场中全都罩住了。独孤贺没敢上前,立在司马豪身边,见这团黑气翻翻滚滚,半晌,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他不知里面几人怎么样了,小声道:“司马将军,杀了他们了?”

司马豪道:“在我五方五鬼围攻之下,神仙也…”

他话未说完,黑气中突然发出一声厉喝:“破!”随着这声音,一团火光冲天直上,映得司马豪和独孤贺两人都睁不开眼。司马豪吃了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叫道:“不好!”

他说得很快,独孤贺还只道这是一句话,心想:五方五鬼围攻之下,神仙也不好?司马将军说话可真有意思。他还没回过神来,一道黑光已直取他面门,他连闪都闪不开,“砰”的一声,黑光正击在他脸上,独孤贺被打得仰天翻倒,不待他爬起来,又听得有个少年的声音道:“疾!”一道剑光如银河倒泻,直直落下,将他钉在了地上,正是先前陈靖仇将高尉官钉在地上的那招落地生根。独孤贺还没有高尉官那种本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已毙命。

陈靖仇一剑取了独孤贺性命,还待再攻向司马豪,却已不见司马豪人影了。他手一招,将长剑收回。他收回长剑还不奇,张烈见小雪手一招,一个乌金铁环亦飞了回来,叹道:“小雪姑娘,原来你的本领不下于你义兄啊。”

小雪被他一夸,脸顿时一红,嗫嚅道:“这…这都是陈大哥教我的。我打中他,他疼不疼?”

她的鬼谷秘术全是陈靖仇教的,这个乌金铁环也是陈靖仇给她的,击中独孤贺,尚是平生第一次。陈靖仇笑道:“这种无耻小人,疼死他活该。只是大哥,那司马豪逃了。”

张烈长笑道:“他还想逃?太不把我张三郎放在眼里了。”他摘下腰间葫芦,喝了一口,突然往地上喷去。喷出的本是美酒,但一到地上,立时化成烈火,烧得这片泥地都干结发红。火光中,却听得司马豪的惨叫声,前方一个黑影一闪,小雪叫道:“他在那儿!”

张烈喝道:“想借土遁逃命,哪有这么容易!叱!”他左手捻诀,在葫芦下一拍,葫芦口里飞出一道淡紫光华,飞在空中已化成了一团烈火,正击中那黑影。这黑影正是司马豪,他本想借土遁逃走,但被张烈的搜魂三昧火搜出,又中了这一柄火化飞刀,身子立如一堆柴草般烧了起来。他身上一着火,陈靖仇怀中的竹筒便是一跳,他叫道:“大哥,他是妖物!”

张烈道:“不错,是个该死的尸妖。本来已能炼形成人,这回烧出原形来了。”

司马豪被烈火烧得挣扎了一下,不一会儿便已成了一团焦炭,也不知原形是什么东西。张烈见除掉了司马豪,将葫芦往腰间一挂,道:“小兄弟,快去搜搜,看神农鼎在不在营中。小雪姑娘,我们去救人吧。”

小雪答应一声,三人重回营中。那些小孩子见外面打得天翻地覆,本来吓得哭都哭不出来,这回一被人救出,反倒齐齐放声大哭。张烈对付妖魔时眉头都不皱一皱,对付这许多眼泪鼻涕的小孩子,却是束手无策,见小雪一个个解开他们的绳索,又柔声安抚,心道:还好有小雪姑娘,不然让某家来让他们不哭,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时陈靖仇一脸颓然地过来,张烈道:“小兄弟,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陈靖仇摇摇头道:“没有,不在这儿。”

张烈道:“那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他们将孩子送回镇上,黑山镇的镇民全都欢声雷动。这伙隋兵来捉小孩,那些孩子的家人全都哭得死去活来,没想到这些心头肉全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一个个全都来向陈靖仇他们道谢。好不容易打发了镇民,天边已有曙色。张烈道:“小兄弟,眼下既然全无头绪,不妨先去拓跋部中暂居两日,愚兄派人四处打探,得到消息后再走可好?”

陈靖仇见确实没别的办法,也只好同意。一行三人出了镇子,向北走了数里,前面隐隐已有一片灯火。张烈指着那边道:“小兄弟,那儿就是拓跋部了。到了部中,先洗漱一下,再来陪某家喝酒,哈哈。”

到了拓跋部,拓跋族人见张烈安然回来,全都出来迎接。张烈将独孤贺之事约略说了,又吩咐族中打探消息之人四处探听神农鼎下落,又领着陈靖仇和小雪到自己宿帐之中。

一进那帐篷,张烈便叫道:“月儿,快出来,我有两个小朋友来了。”

从内帐里,一个女子笑道:“三郎,又是哪两个小朋友?”

人随声出,从内帐里走出了一个女子。一见陈靖仇和小雪,这女子便笑道:“哟,好俊的公子,好美的姑娘。三郎,你也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张烈笑道:“小兄弟,这是内人拓跋月。”

陈靖仇连忙躬身一礼道:“在下江左陈靖仇,这是舍妹小雪,见过月夫人。”小雪也敛衽一礼,拓跋月虽是胡女,却是一派大家闺秀之风,拉住小雪的手道:“小雪姑娘,你们远来累了吧,来,进去洗漱一下。”

张烈已大马金刀地坐下,从帐壁摘下一个大皮囊,先往自己葫芦里灌了满满一葫芦酒。这时几个拓跋部众已按他的吩咐端上来不少菜肴,张烈道:“小兄弟,化外胡人,没你们江南风味,只好委屈你吃点烤肉了。”

陈靖仇见张烈这帐篷布置得一尘不染,轩敞明亮,便也坐了下来,道:“多谢大哥。”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吃喝了起来。没一会儿,月夫人走了出来,叫道:“三郎,你怎么先吃起来了?来,小雪姑娘,我们也坐下。”

陈靖仇见小雪换了一套鲜卑装束,更显得姿容秀丽,不由一呆。小雪见他盯着自己看,脸又是一红。张烈抚掌笑道:“真是好一对璧人。”

这回陈靖仇的脸都有点红了。恰在这时,边上“叮叮咚咚”地传来几声琵琶声,张烈道:“噢,玉儿这回没出去?”

月夫人笑道:“你这个姐夫关照过,不许她再去惹事,她回来就乖乖地在家闹别扭呢。”

张烈道:“这丫头,救命恩人在这儿,她也不出来道谢,快让她出来。”

月夫人答应一声,又出了别帐,过了一会儿,领着拓跋玉儿出来。拓跋玉儿对这个姐夫倒不敢无礼,向前施了一礼,见陈靖仇也在,眉毛忽地一竖,叫道:“姐夫,这个隋狗怎么也在这儿?”

张烈面色一沉,喝道:“什么隋狗隋狗,陈公子和小雪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再说,你姐夫也有一半是汉人,难道我也是半个隋狗不成?”

拓跋玉儿急道:“姐夫,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天下之下,有好人也有坏人,哪有汉人全是仇人的道理。”张烈说得也似有了几分怒气,声音严厉了许多,“此番姐夫带着你们一族千里跋涉,好不容易在这一带找到水草丰美之地,本打算定居下来。谁知你今天又在黑山镇随便和隋军动手,难道你想惹出隋朝大军来灭掉拓跋族不成?”

这话有点重,拓跋玉儿被说得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泪珠直转。陈靖仇忙打圆场道:“张大哥,今天的事不怪玉儿姑娘。今天是那隋兵要捉小孩子,玉儿姑娘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才拔刀相助,我都佩服之至呢。”

他这般一打圆场,拓跋玉儿更是恼怒,脚在地上一跺,叫道:“我才不要你卖好!”转身向别帐跑去。月夫人叫着:“玉儿!玉儿!”正要追上去,张烈叹了口气道:“月儿,别去管这别扭丫头了,坐下来喝酒吧。”

陈靖仇见张烈犹有余怒,便道:“张大哥,你别怪玉儿姑娘了。”

张烈叹道:“她姐妹二人的父母都是死在隋军刀下,所以玉儿恨死了隋人。跟她说了好多遍,人总是有好有坏,这丫头却总是听不进去。”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他不但武艺法术高强,而且精擅排兵布阵,可说从来不惧天下任何人,偏生对这个小姨子大感头痛。陈靖仇暗自好笑,但内心里却对拓跋玉儿当真没半分不满,反倒觉得她心直口快,长得也好看,和小雪比起来,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他想着两个姑娘,偷眼看了小雪一眼,却仍是觉得两个姑娘都很好。他肚里寻思,神色却被月夫人看在眼里,也在心底好笑,心想:这陈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可惜…可惜他和小雪姑娘定然已有情丝相缠,不然和玉儿倒是一对。

四人边喝边聊,张烈乃是海量,其余三个人加起来喝的酒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拓跋部所饮乃是马奶酒,虽然清洌,酒劲却也甚烈,月夫人和小雪两人喝了一点都已面带桃花,陈靖仇亦已醉态可掬,张烈却仍是目光灼灼,兀自谈笑风生。又说了一阵,见陈靖仇当真不能作陪了,笑了笑,让月夫人叫人来扶陈靖仇和小雪去安歇,自己和月夫人两人仍在对酌。第二天,陈靖仇一早起来,还觉得头有点痛。他找了点水喝下,见外面已是天光放亮,出了帐门,却见张烈正在帐外空地练拳。见陈靖仇出来,张烈收入拳势,笑道:“小兄弟,怎么样,拓跋部的马奶酒劲头不小吧?”

陈靖仇笑道:“大哥见笑了。”他顿了顿道,“大哥,神农鼎的下落如何了?”

张烈道:“我已让赫连勃带人去察探了,这几天应该便有消息。小兄弟,你暂且在部中休养,我也好向你请教一下鬼谷秘术。”

说是请教,其实是“指教”方是。张烈虽非鬼谷门下,但他行走中原多年,对道家法术亦知之颇多。天下法术,一法通,万法通,何况道家法术同出一源。陈靖仇得张烈指教,对变化活用更有一番领悟。这几日小雪也专心修习,她的鬼谷秘术更上一层楼,月夫人在一边见了,心想:小雪姑娘还是初学乍练,居然已经赶上玉儿了。只是拓跋玉儿那天闹了别扭,这些天索性人影都不见,专门躲开了陈靖仇。

过了几天,张烈正在向陈靖仇说些活用法术的门道,派出的那赫连勃来报,说神农鼎已有下落,听说是在当朝宇文太师手上。一听神鼎在宇文太师手上,陈靖仇心便是一沉,道:“这可不好办…”

张烈笑道:“若宇文太师亲自在这儿,确是不好办。好在上天庇佑,宇文太师得到神农鼎,一直把它藏在涿郡的一座碉堡里。”

陈靖仇皱了皱眉道:“涿郡?那还在北方啊,他为什么没运回京城?”

“此中缘由尚不可知,想来大概是宇文太师想把神农鼎据为己有,将风声掩了起来。只是此事最近被皇帝得晓,皇帝震怒非常,立刻派遣内监前往涿郡,要宇文太师马上将神鼎交出来,宇文太师被叫回东都洛阳接受训斥。”

陈靖仇闻言喜道:“那么,神农鼎现在与宇文太师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