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调和了一晚上,心里的火没有发处,现在看见始作俑者优哉游哉,想来他是到这里接陈晓燕来了,心里的火气上来了,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带着火药味:“大哥好逍遥,半夜三更,这是要来找谁呢,难道,又在这里安了个家?”罗彩见自己老公来了,又听见月兰出言讽刺,没说什么,只是差点眼泪又要掉,忙把头转向一边,秦刚一笑:“弟妹好大火气,今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可不是我惹出来的?再说,有个把红颜知己,也不是什么大事。”

月兰见罗彩转身,知道本来是想讽刺秦刚,没想到打击到了罗彩,伸出手去握住罗彩的手,冷笑一声,正准备说话,秦刚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看号码,伸出手,示意月兰她们别出声,这才接起电话,对那头说:“我都来到门口了,你下来吧,就在门口。”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他才挂线,对月兰说:“弟妹,火气不要这么大,看你大嫂,多贤惠,要学着点。”月兰被他这几句不知廉耻的话气的想发火,看一眼罗彩,见她站着只是看脚尖,像呆了一样,使劲压下火气,笑着说:“好啊,你有本事,就让秦凯也在外面有个,到时候,看我怎么贤惠?”那贤惠两个字是咬出来的,秦刚急忙摆手:“别别,开玩笑的。”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我说,怎么不上楼去接我,原来是大姐在这里。”说话的是陈晓燕,她在表妹的陪同下,走到车旁边,秦刚也没下车,只是从车里面,把门打开,陈晓燕嘟着个嘴,边上车边娇滴滴地说:“阿刚,你儿子踢了我好几下。”当着罗彩的面,秦刚不好表现的太亲热,只是呵呵一笑:“是吗?”

月兰凉凉地说:“大哥,侄子不是前几天高考才结束吗,怎么这里又冒出个儿子?”秦刚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陈晓燕见他这样,脸上也挂不住了,催道:“快开车,说什么废话?”

秦刚咳嗽一声,对月兰她们说:“弟妹,要回去,来,上车,我送你们。”说着话,就下车把后座打开。罗彩还是呆站在那,月兰拉了她一把,才上车,罗彩这才上车,坐在后座,也不出声,只是不停摊开手掌看自己的掌心,陈表妹见她们都上车,转到驾驶室那边,娇滴滴地说了声拜拜,屁股一转,就进去了。

月兰看着上去的表妹,冷笑一声,问陈晓燕:“小陈,你表妹长得蛮漂亮的。”陈晓燕还没说话,秦刚边发动车子边说:“是啊,长得挺漂亮,就是不会收拾,收拾下就更好了。”陈晓燕酸溜溜地开口:“是啊,我老了,比不上表妹年轻。”秦刚伸出手去拍陈晓燕说:“说什么呢,你还不是鲜花一朵。”

月兰听了继续冷笑,罗彩还是不出声,这时车子到了月兰家楼下,月兰下车,罗彩也准备下车,月兰对秦刚笑道:“夜深了,大哥既然在,大嫂看来也就不用去我家住了。”秦刚笑笑,陈晓燕不高兴地把脸一转,也不说话。

月兰看车子调头,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一晚上的郁闷到现在才消失了些,转身上楼,拿钥匙开门,秦母还坐在沙发上等她,只开了一盏灯。月兰打声招呼,自己坐下,倒杯水喝:“妈,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秦母起身,坐到她身边:“月兰,辛苦你了。”月兰苦笑一声,也没说话,秦母见她不搭理,叹气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叫你出面,难为你了,只是你家大嫂,自己家的事情都弄不清爽,更何况这种事情。”

月兰也不等她诉完苦,笑道:“妈,这种事情,你也要说说老三,小红比不得大嫂,丈母娘也是那种厉害的,娘家嫂子也是那种无事还要起浪的,老三家,里里外外都是小红在忙,他还在外面花,就不好了。”秦母听了,只是叹气,也不接话,月兰放下水杯,起身说:“妈,晚了,你也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秦母奇怪:“明天不是星期天?”月兰边进房间边说:“期末,考完试就放假了。”

梳洗完毕,月兰躺到床上,虽然昨晚就只打了个盹,今天的晚饭也没吃,月兰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什么人结婚后,就从原来的简单家庭生活变成了要和一大家子人打交道,所有的麻烦感觉和你无关,但是你要去帮忙解决呢?月兰虽然结婚八年,女儿六岁,有时候,还是想不通这个问题,难道人这一生就是在制造麻烦和解决麻烦中度过吗?百思不得其解,月兰还是熬不过睡神的光顾,沉入梦乡,不知道在梦里,她还会有这些麻烦吗?

月兰是被锅碗瓢盆的撞击声惊醒的,她的第一反应是,秦凯回来了,但是刚翻起身,她就想起秦凯还有几天才回来,昨天婆婆住在她家了。

月兰忙起身穿好衣服,整理了下床铺,到了厨房,秦母已经把煮好的面条放到桌上了,见她进来,笑着说:“月兰,起来了,我刚准备去叫你。”月兰笑笑:“妈,这些事,等我起来再弄,再说现在还早。”

秦母坐下来,用围腰擦着手,说:“月兰,今天要是小红来找你,你可要帮着下老三。”月兰正在拿筷子,听见秦母这番话,感觉到头又痛了,沉吟了下才说:“妈,那是他们小夫妻的事,您就表操心了,小红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秦母叹气。只是也不好再说。

“奶奶。”随着甜甜的叫声,梓涵光着脚,穿着睡衣扑进秦母怀里,这倒解了她们婆媳俩的尴尬,秦母抱起孙女,心疼地说:“乖乖,怎么衣服都不穿就出来了,快,奶奶带你去。”月兰见她们走了,埋头开始吃面。

等到她们祖孙回来,有孩子在,秦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吃完,收拾完,月兰送梓涵去学校,梓涵幼儿园要结束了,这几天正忙着在弄毕业典礼,把梓涵交给她们老师,又互相夸了几句,月兰这才去上班。

正文 第四章 私生子带来的烦恼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考试,改卷,发通知书,终于正式放假了,这几天,琴红那边很平静,月兰想,或许这真的是场误会,害怕再次被拉去劝解的她长长舒口气,这天回秦家去接前几天放假后就被秦母接回去的梓涵。

秦家离城里,也不过30分钟车程,前段时间刚开通了公交车,这下更方便了,月兰下了车,又走了10分钟的路,路上有认识的,月兰都笑着一一打过招呼,等到了秦家,月兰觉得脸都快笑木了。

梓涵正在和琴红的儿子,小坤,在门口玩,看见妈妈过来,梓涵老远就嘴里叫着妈妈地冲过去,月兰接住女儿,在她小脸上亲了两口,小坤也规矩地上前打招呼,月兰抱着梓涵,牵着小坤,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农家小院,三间瓦房,两边各两间厢房,虽然秦刚发财后说要重新盖房子,但秦母坚决不同意把这个当年老伴和她一起建盖的房子重盖,也不过就是翻新了下,又添了几株花草,基本还保持着原样,再加上三兄弟各自在城里都买了房子,现在这个院里,也只有秦母和罗彩带着罗彩的两个孩子长住,其他人不过经常回来看看罢了。听见响动,罗彩忙从屋里迎出来,招呼月兰到葡萄架下的石桌坐下,月兰看这架势,知道秦母在睡午觉,把孩子们都放下,这才坐下来。

月兰对罗彩笑道:“大嫂,梓涵调皮,麻烦你费心了。”罗彩边给倒茶边说:“反正我也是闲人一个,梓涵来了,正好解闷。”梓涵在妈妈怀里大声说:“妈妈,我可一点都不调皮,和哥哥玩的多好。”月兰摸摸她的脑袋,看见乖乖坐在一边的小坤,问罗彩:“小坤是哪天来的。”罗彩坐下:“今天一早小红就送过来了,说是要和老三出去,不好带着他去。”

月兰见孩子在跟前,也不好问其它,梓涵坐了会,又要约着小坤出去玩,月兰放她出去,兄妹俩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出去了。罗彩叹气:“你刚来这个家的时候,小秋他们兄妹也只比这两个大不了几岁,那时候,虽然说是穷了点,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好过现在。”

月兰见她这样,知道她是想起现在怀着孩子的陈晓燕,不好说什么,只是用手拍拍她,罗彩笑笑:“让你看笑话了,我只要有你或者小红的十分之一,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月兰不由叹气,正打算说话。

“二婶来了。”随着叫声,一个十六七的姑娘从外面跑进来,见月兰坐在葡萄架下,忙收住脚步,来到月兰面前,这是罗彩的女儿,秦素云,她今年十六岁,开学就上高二了,可能是跑的急了点,脸上红扑扑地,还挂着汗,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脸色有些不好,但是在长辈面前,还是挂上了笑容,罗彩招呼她过来,用手理着她的头发说:“看你,都多大了,跑那么急做啥?”

秦云也顾不上月兰在旁边,拉着她妈的手就气呼呼地说:“妈,爸也太不象话了,不回家也就算了,居然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了,再过段时间生了,传出去,同学们不笑死我才怪。”说着说着,倍感委屈,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罗彩尴尬地看眼月兰,月兰站起身,扶着秦云的肩膀说:“乖孩子,快别哭。”说着递上纸巾。

素云接过,边擦鼻子边说:“二婶,你说我爸,越老越不像话了,初中时候,他在外面养了一个,我就快被同学说死了,现在,他居然变本加厉,要生个孩子出来,传出去,我还好意思上学吗?”见素云说了这么大通,月兰劝她的话全堵在嗓子眼,是啊,父亲在外面的债,怎么能让女儿来还呢?这个时候,也不好问问素云是谁告诉她的,罗彩和月兰只得帮她拍后背,递纸巾,正在没办法的时候,秦母从房里出来,边扣衣服扣子边说:“这么热天,也不让我安生睡下。”

见她出来,素云满肚子的不满立马有了着落,她扑到秦母怀里,抽抽噎噎地说:“奶奶,你要帮我教训我爸。”秦母把她一把抱住:“我的乖孙,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奶奶,别说是你爸,天王老子我都要让他给我孙女赔不是。”月兰听秦母这样说,上前把事件的缘由说了,听完,秦母沉默了半响,见奶奶不理她,秦云哭的更大声了:“奶奶肯定想,这个孩子反正是你孙子,生下来,你还多个孙子,怎么会在乎我在外面被人说呢?”听秦云说出她心中的想法,秦母有些尴尬,偷眼去看罗彩,见她也是眼圈红红,想起罗彩对自己,可从没有不好,就算秦刚在外面养了个,还是人前人后做的周周到到,陈晓燕肚里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个男孩,自己都有了两个孙子,也不算很稀罕,到时候,要是陈晓燕照戏文上说的样,来个母以子贵,逼着秦刚离婚娶她,自己也不好在几个媳妇面前摆做婆婆的架子。

又见素云哭的那么伤心,这个孙女从小就是自己带着的,乖巧懂事,成绩又好,合村的谁不夸她聪明,难得的是,秦刚在外面养了个,她虽然知道,也有同学嘲笑,功课还是一点不拉,自己脸上也添了光泽。何苦又为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孩子,分了对她的心,再说,自己又不是缺孙子,等着陈晓燕肚里那个,来撑面子,何必要担这个骂名,成全陈晓燕的心愿呢?

主意打定,忙笑着说:“乖孙,别哭了,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我不常往你爸那边去,等下我就进城,好好问问他,我们才是一家人,乖,别哭了。”左劝右劝,素云才止住哭,去房里做作业去了。

月兰又坐了会,秦母就对月兰说:“月兰,恰好,我们一起进城,去问问陈晓燕肚子,到底怎么回事?”月兰心里暗道,难道你进去几次,就没看到她那个肚子?再说也不愿意再趟这趟浑水,心里虽然这样打算,嘴上还要说:“妈。这个事,您出面,是对的,你说,要我也跟了去,大哥心里面,还以为是我在背后说些什么,您也知道,大哥对陈晓燕,几乎是言听计从。”秦母点头,叹气:“你说的对,只是我真没想到,老大会糊涂到这种地步,家也不回,老婆丢到脑后,还算他没忘了这两个孩子,要不,我非要打上门去,让那个女人好看。”

月兰看罗彩的脸是越来越红,也不好再说什么,打算岔开话题的时候,秦母又咬牙恨恨地说:“那个女人,自己不要脸也罢了,老大喜欢,我这个做妈的,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可恨的是,她居然把她表妹介绍给老三那个糊涂人,小红又是吃不得亏的,幸好没搜到什么,否则,我的这张老脸,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见人。”说着又开始叹气。

月兰听婆婆说这样的话,心里暗暗吃惊,只是这种事情,虽然是一大家人,各个小家,还是各过各的,也不好再问,又闲谈了几句,秦母起身,和素云说了,要去城里看个究竟,就收拾进城了。

月兰吃过了饭,带着梓涵要走,素云见奶奶出面去了,心里高兴,对罗彩说送送二婶,就出去了,月兰见离家远了,才问:“那些话,到底谁教你的?”素云害羞低头:“也没人教,只是看书上讲的。”月兰叹气:“你啊,小小孩子,就有这样想法,是好还是坏呢?”素云抬头,直视月兰:“二婶,我知道那个孩子,从血缘上来说,是我弟弟,但是我没办法忘记,那个女人是怎么对我妈的。”月兰看素云的眸子,素云清澈的眼眸,此时居然有层恨意在里面,心里叹气,伸出手,什么也没说,只打算把素云揽到怀里。

素云仰头,低下头时,眼里的泪水已经不见了,她笑着对月兰说:“二婶,没事,反正我想通了,我妈窝囊,我不会像她一样,那女人想生儿子进秦家的门,门都没有。”说话时,已经到了公路边,月兰只是拍拍她的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素云反微笑着和一起等车的人说笑,月兰看的心里更加难受,这个外表开朗活泼的侄女,谁又能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

正文 第五章 回家的男人

怀着有些郁闷的心情,月兰回到了家,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梓涵扯扯她的衣服,小声地说:“妈妈你听,屋里面好像有人?”月兰疑惑,看向梓涵,梓涵把手指放在嘴上,比个不要说话的动作,拉着她的手把耳朵往门上凑,月兰仔细一听,里面好像是有人走动的声音,月兰想了下,捏捏梓涵的脸:“小傻瓜,你爸爸回来了。”

梓涵睁着大眼睛说:“不对,爸爸说明天才回来,不是爸爸,肯定是小偷,妈妈你在这,我去叫人。”说着就要往楼下走,正在这时,门打开了,秦凯伸出脑袋看看:“梓涵,你跑什么呢?”梓涵看见的确是爸爸回来了,停住脚步,往秦凯怀里扑:“爸爸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

秦凯把女儿抱起,就进屋,月兰见去了快半年的丈夫回来,心里高兴,只是没表现出来,边关门边看着在哪疯闹的两父女,对秦凯说:“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今天就到。”

秦凯边躲过女儿的攻击,边笑着说:“刚好从省城有便车,我就回来了。”梓涵见爸爸不理她,急得用手去扳着他脖子说:“爸爸爸爸,你有没有给我带漂亮的书包和裙子,妈妈说你会给我带回来的。”秦凯握住女儿的手:“肯定有。”说着去翻行李。

月兰倒杯水喝,问秦凯:“你才到。”秦凯找出给女儿的衣服,点头说:“嗯,刚到家一会,才洗澡,连行李都没收拾。”梓涵早上前拿住衣服,冲到房间去试了,月兰摇头:“才六岁多的孩子就知道臭美了,真不知道是谁惯的。”

秦凯嘻嘻一笑:“我惯的呗,我的女儿,长这么漂亮,不好好打扮怎么行呢?”月兰斜他一眼:“得,看见有这样的爸爸,就知道女儿如何了。”两人正在说笑,梓涵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她在月兰和秦凯面前转个圈:“妈妈妈妈,好看吗?”月兰看看,点头:“好看,就是头发乱了,鞋子也不配。”

梓涵打蛇随棍上,上前搂住月兰的脖子:“妈妈,那你给我买新鞋子,好吗?”月兰见她那撒娇的小样,点点她鼻子说:“好,等会就出去。”秦凯把女儿从月兰身上拉下来:“走,爸爸帮你梳头,等会就出去买新鞋。”说着就牵着梓涵进去,月兰起身,把行李拿到房间,开始整理起来。

衣服还是那么几套,N多的专业书籍,月兰一本本拿出来,又分门别类的摆好,唉,都收拾完了,也没见多余出来的给自己的礼物,月兰心里不由有些不高兴,都去了半年了,连家里的老婆都不惦记,死男人,月兰嘴里边嘀咕着,边把旅行包折好,打算洗干净后再收拾。

一双手从后面把她搂住,秦凯熟悉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月兰觉得有点痒苏苏的,秦凯在她耳边低语:“想我了没?”月兰一拐打在他小腹上:“想你干嘛,我活的多自在,少做一个人的家务,多舒服。”秦凯吃疼,手却搂的越发紧了,也开始不规矩起来,蹭在她耳边说:“看来我不教训教训你,知道丈夫的重要性是不行了。”月兰在他的抚摸下,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还是推过他的脸:“不是还要带梓涵去逛街?”秦凯的嘴凑过来,含糊地说:“她刚才就睡了,没事。”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月兰浑身都软掉了。

秦凯正准备动作,客厅里的电话跟催命样的响起来,月兰忙推他,要去接电话,被秦凯死命抱住,月兰推两下,见推不开,手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电话断了下,又响起来,秦凯正亲到月兰脖子上,见电话又响起,看来这个电话不接是不行了,丧气地把手放下,月兰摸摸他的脸,以示安慰,秦凯嘴里骂了句什么,起身去接电话,月兰也起身,把衣服拉好,头发拢下,出门去看是谁来的电话。

秦凯接起电话,有点气冲地说:“喂。”电话那头没料到是男人接的电话,沉默了下,才小心翼翼地说:“月兰在家吗?”秦凯一听就听出来,是秦刚,笑着说:“哥,月兰在,你找她?”就要示意月兰来接电话,秦刚听见是弟弟,忙说:“老二,你在最好了,快过来劝劝妈。”秦凯摸不到头脑,问秦刚:“妈怎么了?”秦刚叹气:“你快过来吧。”秦凯只好应了,放下电话,对月兰说:“妈在大哥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哥叫我过去劝劝。”

月兰皱眉:“还有什么事,不就是妈今天中午说的,不能让陈晓燕把孩子生下来,估计吵起来了。”秦凯边穿鞋边问:“啊,她有孩子了,这也太荒唐了。”月兰伸手帮他理理衣服:“去吧,早去早回。”秦凯亲亲她的脸颊,拍拍她的脸,小声地说:“等我回来。”月兰不由脸上一阵发热,开门目送他出去了。

月兰本以为过个把小时,秦凯就回来了,结果等到十二点多,还没见人回来,月兰只得收拾睡觉,临睡前哀怨地对自己说,浪费花钱买的性感睡衣了。哀怨完毕,睡觉。

月兰早上还迷糊着的时候,梓涵就冲进来,跳到床上,掀开被子说:“妈妈起床了,不要做懒虫。”月兰把她一拉,就拉进被子,闭着眼睛问:“宝贝,你不是要睡懒觉吗?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梓涵靠向她,打个哈欠说:“人家想爸爸啊,妈妈,爸爸昨天不是回来了吗?怎么现在不见他,我昨天不是在做梦吧?”月兰拍着她的小屁股,点头:“是,你昨天就是做梦。”梓涵不依了,她用小手推着月兰:“妈妈坏,我还看见新衣服了。”

月兰这才睁开眼,把她小手抓住:“乖,让妈妈再睡会,爸爸去你大伯家了。”说完一个翻身,又准备睡觉,梓涵安静了两分钟,爬过月兰的身子,躺到她面前,手抓着月兰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饿。”月兰这下是再也不能睡了,睁开眼睛,见梓涵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恳求,翻身坐起,转转脖子说:“好,我这就给你去做,快去洗脸刷牙换衣服。”梓涵也跟着坐起,搂住月兰猛地亲了口:“妈妈最好了。”就跳下床走了。

月兰也只得起身,洗脸刷牙做早点,香喷喷地面条端上桌,梓涵早已收拾整齐等在桌前了,见面条来了,梓涵把一双筷子递给月兰,说了声:“妈妈真好。”就埋头吃面,月兰摸摸她的小脑袋,秦凯怎么还没回来,想起秦凯是去劝秦母,又想起素云昨天那双有恨意的眼,不由暗叹,秦刚在外面的时候,可想过自己女儿的感受。

梓涵吃了几口,见月兰拿着筷子不动,好奇地问:“妈妈,你怎么不吃?”也不等她回答,用筷子在月兰碗里挑根面条,放到嘴里:“不烫啊,妈妈你可以吃了。”月兰看女儿认真的样子,不由好笑,摸摸她的脑袋,什么也没说,也开始吃起来。

吃完,收拾完,还不见秦凯回来,月兰正准备打个电话去秦刚那里问问,就听见门响,乖乖看动画片的梓涵跳起来,冲到门前说:“爸爸回来了。”开门进来的正是秦凯,他没有昨天的神采飞扬,大概是一夜没睡,眼下全是乌青,昨天刚剃的胡子,就又有胡渣冒出来了。

月兰见他这样,反不好问他什么,只是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问:“你是先睡下还是吃点东西。”秦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闭着眼睛说:“我先睡会,等会还有事呢。”梓涵见爸爸回来了,本来还想磨他,让他给她讲故事,见爸爸脸色不好,也就乖乖闭嘴,到一边自己看动画片去了。

秦凯起身,往卧室去了,梓涵见爸爸进去了,挪到妈妈身边,小声地问:“妈妈,是不是大伯家要添小弟弟了,大妈很不高兴?”月兰吓了一跳,把梓涵抱到膝上:“梓涵,谁告诉你的?”梓涵眨着眼睛说:“就是在奶奶家的时候,我和姐姐玩,就听另一个姐姐说,大伯要生小弟弟了,不要姐姐了。”月兰叹气,摸摸梓涵的脑袋,什么也没说,梓涵又问:“大伯要是真的不要姐姐了,那我们要姐姐可以吗?”月兰把她抱紧:“宝贝乖,大人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大伯不会不要姐姐的。”梓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月兰被梓涵的一番话,说的情绪都没有,只是秦凯刚回来,总要做几样好吃的,嘱咐梓涵乖乖看动画片,等爸爸醒,就下去买菜了。

刚走到楼下,迎面就遇到一个单位的,最爱打听别人闲事的一个老师,见到她,月兰只是敷衍地笑笑,打声招呼,这老师见了月兰,满脸是笑:“小李,昨天你家秦医生回来了?”月兰点头,正准备越过她过去,这老师一把拉住月兰,神神秘秘地说:“那怎么你家秦医生,昨天刚回来夜里就出去,小李啊,你看他兄弟都那样,你可要看紧些。”

月兰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气,不过不好翻脸,这口气又有些咽部下去笑着说:“吴老师,我家秦医生我放心的很,不劳您操心,您啊,还是管好你儿子吧。”吴老师见月兰这么不客气这才讪讪放下月兰的胳膊,月兰笑笑:“吴老师,昨天夜里,是我婆婆在大哥那,他这才过去的。”说完也不等回答,就走了。

心里憋着不痛快,月兰在菜场,随便买了点东西,就打道回府了,回家的时候,秦凯还没醒,梓涵已经关了电视,在画画,见她回来,梓涵献宝样地把画的画给妈妈看,月兰夸奖两句,进厨房淘米做饭。

正在切肉的时候,旁边响起声音:“我说,李老师,您是要上山打柴呢?切那么粗。”月兰抬头,见秦凯穿了件白衬衣,蓝裤子,靠在厨房门口,正调侃她,月兰停下,走上前把菜刀放到他手里:“那就有劳秦医生施展妙手,切出粗细均匀的肉丝来。”秦凯接过菜刀,边卷袖子边说:“那是,我的刀法,那可是没说的。”月兰憋不住笑:“知道的,晓得你是医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