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凯菜刀停了下,叹气说:“是要去找杀手了。”月兰奇怪:“怎么了?”秦凯看他一眼,把肉丝装盘,又拿来佐料倒上,边扮边叹气:“昨天妈在大哥那里,哭了整整地一夜,死活不肯让陈晓燕把孩子生下来,我过去,也不好劝,大哥今天早上看见妈躺在沙发上,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很多,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答应那个孩子不能留,还要我去联系个好的医生,好好一条命。”

月兰本来边洗菜边好整无暇地听着,见秦凯叹息那也是条命,关了水龙头说:“这孩子要生下来,大嫂那里,素云那里,她们也不好受。”秦凯边倒油炒菜,边叹息:“你说,这是何苦呢,陈晓燕好好一姑娘?”月兰白他一眼:“也要怪她当年,明知道大哥有儿有女,也要贴上去,我可和你说,以后你要有这种情况,我可什么也不说,家里门锁一换,传单一递,咱们就说拜拜。”秦凯忙放下锅铲,扶住她肩说:“娘子,为夫的知道了。”月兰忍不住笑了,拐他一下,说:“锅都糊了。”秦凯忙捡起锅铲,继续炒菜。

正文 第六章 流,还是不流?这是个问题

吃完饭,收拾干净,梓涵吵着秦凯陪她画了会画,月兰在旁边边看书边和他们父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玩了会,可能是今天起的太早的缘故,梓涵的眼皮开始打架,秦凯抱起梓涵,把她抱到房间里面让她睡好。

月兰也觉得有些困,放下书,打个哈欠,起身准备去眯会,这时有人敲门,听起来还有点急,月兰混沌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客厅里也没去开门,秦凯从房里走出来,见月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知道她一困就什么都想不起来,越过她去开门,边拉了她一下。

月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挤出两点眼泪,再搓搓脸,觉得清醒了些,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秦凯的侄子,罗彩的儿子,秦秋,他脸上挂着笑,打过招呼,坐了下来,月兰见他好像有话要说,开口道:“小秋,你有什么话,就对叔叔婶婶说呗,局促不安的,又不是大姑娘?”

秦秋想了想,对他们说:“是这样的,今天本来是妹妹和我一起来的,我本来说直接过来叔叔这边,但是妹妹说要去看看奶奶,我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我是怕她和那人吵起来,想叫叔叔打个电话,叫妹妹过来。”

秦凯和月兰对望一眼,月兰拍拍秦凯,起身倒水去了,秦凯清清嗓子,对秦秋说:“小秋,你也不小了,遇到问题怎么只知道逃避呢?你是这家里的男人,要负起责任来。”月兰倒水回来,听见秦凯一番义正词严的教导,不由觉得好笑,把茶放到秦秋面前,柔声说:“小秋啊,别管你爸爸在外面怎么样,你和妹妹要记得,多宽你妈的心,她不容易。”秦秋脸涨的通红,点点头。

月兰见他点头,说:“妹妹想去找奶奶,这正常,你要真的怕出事,就跟着妹妹去,怎么能来叫叔叔打电话叫妹妹回来呢?”秦秋被说的脸越发红,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秦凯笑笑:“月兰,小秋也还小,慢慢来吧,要真怕吵起来,我先给大哥打个电话。”月兰点头。

秦凯起身去打电话,刚接通电话,说了两句,秦凯脸色都变了,匆匆放下话筒,对月兰说:“月兰,我要去大哥家一下。”月兰站起来问:“要不要我陪你去?”秦凯想了下:“你去也好,正好把素云和妈叫回来,也好去劝下架。”月兰点头,拿起包换鞋就准备跟秦凯一起出去,秦秋站起来问:“叔叔,那我呢?”秦凯边开门边说:“你妹妹在睡觉,你就等她醒吧,反正你婶婶一会就回来。”秦秋哦了一声,就重新坐下。

到了楼下,打个车,小城不大,不过五分钟,就到了,秦刚的房子是几年前自己买地盖的别墅,周围都是类似的房子,秦凯他们下了车,按门铃,保姆来开门,看见是他们夫妻,保姆说了句:“来得正好,都不好劝的,老老小小,哭的都快淹起来了。”秦凯和月兰叹气,进门的时候,已经听到哭声和骂声传出来了,秦刚的房子前面是一块草坪,中间一条小路,拐个弯才到了屋门,能在大门这里听到,想来吵的有多凶。

匆匆进了屋,客厅里面很明显地分成两方,做在沙发那里,正不停的抽泣的是陈晓燕,她捏着快手帕,嘴里只是在说:“要我把孩子打了,你不如一把来把我勒死算了。”旁边她表妹,搂着她肩膀,安慰几句,又抬头对站在中间,手足无措的秦刚说:“大哥,你也要想想,那是你的骨肉,再说都四个多月了,也是条命啊。”

坐在地上,手拍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月兰不认识,仔细听她哭的是这样的:“哎呀我的孙子啊,你好苦的命。”不时指着对面坐着,沉着脸的秦母和素云说:“你们两个,想把我孙子杀了,门都没有。”月兰看她相貌和陈晓燕有几分相似,想来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只是现在老了,面相有几分凶了。看来她就是陈晓燕的母亲了。

原来陈晓燕自幼丧父,母亲把她拉扯大,也吃了不少的苦,刚开始也不同意陈晓燕跟秦刚,只是秦刚钱花到位,又帮她家把老房子翻修了,这才松口答应,这几年,秦刚生意做得越发大了,陈母吃的花的用的,都是秦刚出的钱,早高兴的合不拢嘴,还一个劲地夸秦刚能干,对女儿好。

只是这样拖着,也不是事,这次陈晓燕怀孕,陈母早早就来这里守着,等女儿生个儿子出来,也好逼秦刚离婚,昨天刚好走亲戚去了,没想到秦母来这里,哭了一夜,秦刚心软,答应劝陈晓燕把孩子做掉,陈母回来听说了,这还得了,先是哭,后是闹,死活不肯同意,陈晓燕本来也不愿意把孩子拿了,现在有母亲撑腰,自然又强硬起来,秦母一张嘴那能敌得过她们几个,秦刚是两边都不敢得罪,等到素云来了,听见缘由,说了几句:“我爸爸又不是缺儿子,要等着别人帮他生。”陈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抓着她就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阿姨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弟弟,你做姐姐的,不知道心疼?”素云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有哥哥有弟弟,不是外面随便的人生的拿来就说我的弟弟。”陈母觉得自己受到无限羞辱,大哭起来,嘴里提着素云的名字骂:“没见过这种黑心肝的姑娘,自己家的弟弟,不爱护不说,还要叫大人把它打掉,难道你自己以后怀了娃娃,别人叫你打掉你就要打掉?”

素云本来不打算理的,见陈母这样说,脸涨红了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敬你是个老人,不说话得了,你还一句句地欺上来,不要说我现在岁数还小,就算以后有了娃娃,也不会是跟别个结了婚的人有的,正大光明有的,也不会被打。”秦刚见女儿这样说,说的还是自己的丑事,别人不能教训,女儿总能教训吧,不由一巴掌打过去,素云被打,扑到奶奶怀里就哭起来:“奶奶,爸爸不要我了,为了那种女人打我。”

秦母见自己孙女被打,把秦刚叫过来:“你给我跪着,为了个外头的女人,打自己家的娃娃,你还有点羞耻没有,自己家的姑娘被人这样说,你做爹的不帮着骂回去,你还抬手打。”说完就拉着素云:“我们走,给他们几个过,等到以后生出娃娃来,我瞧他怎么办。”秦刚见老母动气,父亲去世这二十年,他是很孝顺母亲的,除了在陈晓燕这件事情上,别的事情都没忤逆过她,急得上前双膝跪下:“妈,你别走,是我不对,你打我好了。”说着就拿着她的手去打自己的脸,秦母见了,心里更加难过,眼泪也落下来:“阿刚,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我这个做妈的话了,我要走,你也别拦着,跟你那个新妈一起过去。”

陈晓燕听见秦母这番话,本来是小声抽泣,变成了大声的哭,她站起身说:“阿姨,你别走,走的应该是我,我本来就不该在这里。”陈母忙把她一把拉住:“走,我们走。”秦刚见心爱的情人挺着肚子要走,也急忙扑过去,说:“晓燕,你走了,我怎么办?”秦母见秦刚这个样子,怒的脸都红了,大声喝道:“在孩子跟前,你这样做,让她怎么想。”秦刚抱头叹气,陈晓燕本来说走,不过是吓吓他,见秦刚来栏,自然就坡下驴,坐下来还是不停地哭。陈母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边哭边骂,秦母见这个架势,也不好劝,只得带着孙女坐下来。

秦刚正在没办法的时候,秦凯恰好打电话来,忙把他喊来,这下见他们夫妻进来进来,松了口气,素云见了婶婶,泪又包不住了,起身叫了声:“婶婶。”就扑到月兰怀里大哭起来,月兰拍着她的背不停安慰,素云抽抽噎噎地说:“婶婶,我爸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月兰仔细一看,素云的半边脸,果然有些微的红肿,忙吹了吹,问她:“疼不疼?”素云点头,月兰有些火,只是不好说什么,看秦刚一眼,见保姆在那站着,让她拿冰块和毛巾来,秦刚见打女儿确实重了点,也不好意思起来,上前讪讪地说:“我也是一时手快。”

秦母见月兰帮素云敷脸,上前心疼地说:“你这老实孩子,怎么也不知道躲下。”素云只是不说话,秦母等月兰敷好,拉着素云和月兰的手就说:“咱们走,这种地方,我早不想待了。”秦刚见母亲又要走,忙转过来,拉住他妈:“妈,您别走,您说什么,我就听。”

秦母重重地叹了口气,问他:“你真的听?”秦刚点头,秦母看眼陈晓燕,说:“你先带她去做手术,回来我再和你算账。”陈晓燕她们自从秦凯夫妻,就直着耳朵在听,听到秦母还是要陈晓燕去做手术,陈晓燕悲从心来,用手捂住嘴,站起身来说:“好,我这就走,省得碍你们一家人的眼。”蹬蹬蹬的就上楼了,她表妹嘴里喊着就跟上去了,陈母见这样,也不哭了,起身说:“阿刚,晓燕跟你也这么多年了,你总要念着点情分。”秦刚一头是母亲,一头是情人,心里还在懊悔,不该打了自己女儿,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陈晓燕拎着包出现在楼梯口,她表妹还在后面跟着说:“表姐,有话好好说。”

陈晓燕也不管,径自下楼,走到倒数第三个楼梯的时候,脚一滑,包又重,手没拉住,一下子滚了下去,见她滚下来,陈母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冲到她面前,拉住她手问:“晓燕,你肚子没事吧?”陈晓燕摇头:“没事,只是稍微有点疼。”陈母忙和她表妹把她扶起来,秦刚也上前,急切地问:“要不,上医院看看?”陈晓燕满头是汗,只是摇头,陈母打算把她扶来坐下,谁知没看见地上有个饮料瓶,陈晓燕恰好一脚踏上,又摔了下去,陈母忙要去搀她,陈晓燕站不起来,扶着腰说:“我可能摔到腰了。”秦凯急忙上前,也顾不得避嫌,按了按她的腰,没她疼不疼,陈晓燕点头,秦凯对月兰说:“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秦刚早拿出电话,拨了急救电话,月兰见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对秦母说:“妈,要不,我们先回去,等医生检查了再说。”秦母开头还有点叹息,怎么这一摔不把她孩子摔了,见陈晓燕那痛苦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昨天到今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见月兰这样说,点头同意。

月兰打过招呼,和她们也就出门,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救护车来,来的还是月兰熟悉的,司机在外等着,看见月兰,笑着对月兰说:“李老师,这家人是你家什么人?”月兰笑笑:“这是秦凯他大哥家。”司机一笑:“呵呵,连急救车都出动了,这家人还真热闹,小的闹完大的闹。”秦母被这几句话说的脸热辣辣的,月兰也觉得没意思,只是含糊说了句,带着秦母她们走了。

正文 第七章 人生总是有烦恼

到了家,梓涵已经醒了,正在和秦秋玩,梓涵调皮,把秦秋的头发在中间扎了个冲天鬏,又拿来唇膏给哥哥脸上,嘴上都涂的红通通的,茶几上是月兰的化妆品,盖子全都打开了。月兰开门见秦秋被梓涵折腾成这个样子,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憋住笑要把唇膏从梓涵手上拿下来:“梓涵,你这是干什幺,把哥哥画成这个样子?”

梓涵紧紧握住唇膏不放:“妈妈,我要给哥哥化妆,化成大美女。”秦母本来还有些难受,见梓涵这样,反而觉得好笑,上前带笑说:“宝贝,哥哥是男的,男的不能涂这些,快叫哥哥去洗脸。”梓涵扑闪着大眼睛问:“奶奶,那天我们表演,小朋友都打扮成这样的,老师还说这样就很漂亮。”

月兰见秦秋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推他一下:“快去洗脸,你做哥哥的,也别太惯着妹妹。”秦秋这才去了,月兰边收拾梓涵拿出来的化妆品,边说:“秦梓涵小朋友,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妈妈的化妆品不能玩,你怎幺还不听,还把哥哥画成那样,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梓涵这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低下头,双脚并拢,乖乖在月兰面前站好,小声说:“妈妈你用家法教训梓涵吧。”月兰还没开口,秦母已经把她拉过去,抱在怀里:“乖,下次不要这样就好。”月兰皱眉,只是知道秦母心情不好,也不好多说,只是对梓涵说:“以后不许这幺调皮。”梓涵靠在秦母怀里,亲了秦母几口:“奶奶最好了,梓涵最喜欢奶奶了。”逗得秦母乐得不行,月兰转头见素云呆站着,眼里的泪水都要掉下来,忙把她拉过来坐下,笑着说:“妈,您昨天一夜没睡,要不去睡会,让她们小姐妹玩会?”

秦母点头,梓涵还准备缠上去,月兰拉住她:“乖,和姐姐玩会。”秦秋这时也收拾好了过来,见梓涵听见月兰说不让她去找秦母,嘟着小脸不高兴,也上前说:“妹妹乖,和哥哥姐姐一起出去逛街好不好?”梓涵听见要出去逛街,想起事情,拉着月兰的衣服说:“妈妈,你昨天答应要和我出去买鞋子的,你忘了吗?”月兰见女儿还记得这件事情,愣了下,笑道:“那你和哥哥姐姐们出去买,好不好?”

梓涵点点头,拉着素云就要出去,月兰拉了点钱,塞给秦秋,嘱咐他们不要乱跑,早点回来,秦秋点头,带着妹妹们出去了。

月兰这才感到疲倦,收拾一下被梓涵弄乱的客厅,打算回房眯会,就听见门响,抬头看是秦母出来,她一脸的疲惫和难过,月兰忙迎上去,把她搀扶好坐下,说:“妈,没什幺过不了的事。”秦母眼含泪水,拍拍她的手:“月兰,刚才我一躺下去,就觉得头乱轰轰地痛,那也是条人命,都四个多月了。”

月兰叹气,安慰道:“妈,话是这幺说没错,那孩子再怎幺说,也是您的孙子,只是您想想,这孩子真的生出来,大嫂怎幺办,还有孩子们,他们的处境?难道那个孩子长大后,还不知道被人指点成什幺样呢?”秦母握紧她的手,叹道:“我也知道,只是今天看她那样子,再想想平时她对我也很尊敬,我也有点

月兰听她这样说,心里有点不高兴,暗自想,人家不把你哄好了,什幺时候能进秦家啊?只想着别人待你好,就没想到平时大嫂和孩子们了。也不说话,秦母见月兰这样,知道自己说错了,心里也叹气,媳妇始终不是女儿,两个人沉默了会,月兰开口说:“妈,您也别太操心了,再过几年,小秋娶了媳妇,您就抱曾孙子了。”

秦母长叹一声:“唉,这家,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老三家闹完了,老大家闹了。”说着拍了拍她:“月兰,还是你给我省心。”月兰笑笑,当初进秦家的时候,虽然月兰也克尽媳妇之责,只是秦母还是嫌她不如罗彩孝顺,刁难不少,幸好不住在一起,这些事,月兰也不大放在心上。

日子渐渐的过,等到梓涵出世,秦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对月兰的挑剔也少多了,等到陈晓燕和秦刚好上了,秦母生了好大一场气,去秦刚那里的次数少多了,秦旋那里,始终是觉得房子是媳妇出钱买的,琴红又是个嘴不饶人的,两相对比,越来觉得月兰不管为人,礼数,都尽的周周到到,秦母对月兰这才和颜悦色许多,有时也和月兰说说心事,有哪调解不开的事情,秦母还是愿意听听她的意见。

只是婆媳始终也不是亲母女,月兰对秦母放任秦刚不管,还是有些不满,也知道秦刚能够孝顺秦母,不和罗彩离婚,在秦母心中,已经算不错了,所以还是没有多嘴,只是秦母老找自己去调解些事情,次数一多,月兰还是慢慢地对秦母说,自己工作也忙,还要带孩子什么的,也不能老去劝架,秦母还算体谅儿媳妇的苦,次数也少多了,琴红见二嫂是个不喜欢说人是非的,罗彩知道月兰是个能体谅人苦的,她们两妯娌倒都和月兰关系好。

见月兰脸色互阴互晴,秦母知道自己说的话,引起了月兰的不快,长叹一声:“月兰,你们始终是明媒正娶进秦家的,你放心,虽然我平时对这几个儿子偏心,但是大是大非上,我还是偏向你们的,你看,你大哥,虽然也闹过,最后还不是没和你大嫂离婚。”

月兰心里嘀咕,要真有那么一天,谁不要谁还两说呢,只是脸上还是要笑着说:“妈,我知道您处事公正,只是大嫂这边,她平常为人贤惠,对您又孝敬,我们不在,都是她陪着您,她娘家父母不在了,小秋他们转眼也要各自上学,婆媳不就跟母女样的?”月兰这番话,说的秦母非常高兴,她笑着说:“是,阿彩不是我疼她,帮着她,那个陈晓燕,虽然对我还好,仗着老大,她不早被撵出去了。”月兰听了,心里嘀咕,嘴上还是没说出来。

婆媳俩正在各怀心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有人敲门,月兰知道应该是梓涵他们回来了,刚把门打开,梓涵就扑到她怀里,抬起脚给她看:“妈妈,快看,这是姐姐给我挑的,漂亮吗?”月兰见是一双蓝色带蝴蝶小花的童鞋,别致可爱,夸奖了几句,又对素云说:“素云,你眼光真好。”

梓涵又跑到奶奶面前,把鞋伸给她看,秦母也称赞了几句,小家伙乐得拉着奶奶的手,说个不停,素云进到房间里面,对月兰招手,月兰见了,感到奇怪,进屋问素云:“怎么了。”素云把门关好,坐到椅子上,对月兰叹气说:“婶婶,我真的做错了吗?”月兰一惊,想了下,知道今天在秦刚那里,素云虽然拼命忍住,但是她始终是个才十六的姑娘。

月兰坐到她身边,摸着她头说:“素云,你不要怪婶婶这样说,你也是大姑娘了,做决定的时候,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有个取舍,你得到利益的时候,总是会伤害到某一方的,特别是你家现在的情况。”素云听的懵懂,趴到月兰腿上,月兰抚着她的后背,感到有东西湿湿的,知道是素云在哭,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过了会,素云才开口说:“婶婶,其实,有时候我妈哭,我真的想劝她,和我爸离婚算了,从我小学五年级到现在,她就没一天开心过,有时候又想,要是妈真离了婚,我和哥哥是不会跟着爸爸的,但是跟着妈妈,她又养活不了我们,也只有跟着爸爸,那个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好,我会不会像灰姑娘一样?”月兰听的心酸,也不好安慰,鼻子不由一酸,也有几滴泪流出来。

素云抬头看向月兰,满脸是泪,嗓子已经沙哑了,她迷茫地问月兰:“婶婶,我是不是很自私,只怕自己吃苦,不去想妈妈受不受得了?”月兰喉头更紧,她把素云紧紧抱住:“乖孩子,你还小,不要想那么多,好好读书是正经事情,大人的事情,让大人去操心,好吗?”素云点头,月兰看着这个记忆里娇憨无比的侄女,现在却想不到的成熟,心里更难过,也暗暗发誓,就算有一天,秦凯和她之间有什么问题了,也一定要把影响降到最小。

吃过饭,秦母说怕罗彩在家等的着急,趁天色还早,带着素云兄妹回去了。他们走后,梓涵吵着要出去玩,月兰虽然没多少心情,只是下午看了素云的样子,对女儿更加疼爱起来,还是带着她出去了。

此时太阳刚刚下山,天空满是彩霞,梓涵看见天空上的彩霞,又跳又叫的说:“妈妈,那是大马。”还拉着月兰指给她看,那是青蛙,孩子的想象力总是丰富的,变幻的云彩在她眼里,简直就跟动物园一样,月兰看女儿这样高兴,心情也好了很多。

母女俩正玩的开心,远远走来一个人,笑着说:“还挺开心的吗?”梓涵看见是爸爸,早扑了过去,秦凯把她抱到怀里,又高高抛起,月兰捶他一下:“当心点,她不小了。”梓涵乐得直叫,秦凯把梓涵接住,对月兰说:“没事,这是在草坪上。”只是抛了几下,梓涵始终不算小了,秦凯也没力了,梓涵还缠着他说:“爸爸,再来一个。”秦凯把她放下,摇头说:“爸爸没力气了。”说着还做个弯腰捶背的动作,梓涵见他弯腰,早爬了上去:“那爸爸背我回去。”秦凯腰一直,果然背着梓涵回家了。

月兰见秦凯这么高兴,心里有些疑惑,只是没说出来,跟着他们父女回家,到了家,梓涵一溜烟就跑到电视机前看动画片去了,月兰进厨房,给秦凯准备点吃的,刚进厨房,秦凯就跟着进来,把她从后面抱住,月兰挣扎:“梓涵还在外面呢。”秦凯脑袋埋在她脖子里,呼出的气把月兰弄得痒苏苏的,月兰不由偏了下脑袋,秦凯抬起头,叹息样的说:“刚从医院回来,看见你和梓涵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好,真好。”

月兰见秦凯难得的撒娇,心里知道原因,也不动,手在添饭,笑着说:“是啊,一个家,安安稳稳地比什么都好。”说着在他怀里转身把饭递给他:“快吃吧,你只怕饿的受不了了。”秦凯接过,放开她,坐到桌边吃起来,月兰含笑看着他,问:“那个孩子?”秦凯筷子停了下,继续夹菜说:“大哥主张,趁她昏迷的时候,拿掉了。”说着又是一声叹息。

月兰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脑袋说:“总也要为大嫂想想,这孩子,本就是不该来的。”秦凯点头,继续吃饭。

正文 第八章 平常日子就该这么过

陈晓燕怀孕的事情,在月兰看来,也就算过去了,难得秦凯也有几天假,第二天,他就带着老婆孩子出门玩去了,去的也不远,本省著名的风景区,去四方街上看看那小桥流水,听听洞经,还去雪山脚下看看,买一点民族蜡染,再顺便买点当地特产,四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玩的尽兴的一家打道回府。

回到家,月兰收拾一下,就和秦凯带着梓涵去她娘家,月兰还有个姐姐,和她姐夫还有他们小孩,和李家父母住在一起,院子不大,是这个小城常见的那种二层自建小楼。

月兰他们到的时候,李母正在院子里打毛线,梓涵看见外婆,扑了上去,李母抱住她:“给外婆看看,怎么才去那么几天,就黑了?”月兰和秦凯上前叫了声,月兰边坐下边问:“妈,我爸呢?”李母边重新拿起毛线边说:“你爸在看小磊写作业呢,那小子做作业都不老实,要你爸盯着。”

听见月兰她们来了,李父从屋里走出来,他也是老师,今年刚刚退休,呵呵笑着说:“什么盯着小磊做作业,不就在旁边看着。”小磊也从房里跑出来,他比梓涵大一岁,叫过小姨,姨夫,他就靠在月兰旁边:“小姨,你去玩回来,有没有给我买东西?”月兰还没答话,她姐姐,月香就从楼上下来,笑着说:“你这个不害羞的,怎么见了小姨就要东西,你还是做哥哥的,看妹妹多乖。”

小磊害羞地往李母怀里钻,一家子都笑起来,寒暄完毕,李父拉着秦凯去后院看他最近买的几株兰花,李父退休回家,用李母的话来讲:“你爸啊,年轻时候多老实,等到老了,就爱好起花鸟鱼虫来了。”这下时间更多,整天就伺候他的花鸟鱼虫,两个孩子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