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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鹿倒是不气馁:“那你上级在哪?什么香主舵主九袋长老之类的。”

  小乞丐抓了抓脑袋,显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又怕自己回答不出来,碎银子会被拿回去,只好道:“您往前再走二十里,那里有一个城隍庙,里面乞丐多,辈分也高,您去那里问!”

  林非鹿郑重一点头,坐回马车上便吩咐小黑前往城隍庙。

  在车上的时候,她简单把丐帮的英雄事迹给林廷讲了一遍,重点讲述了乔峰以及洪七公两代帮主的传奇人生。

  听得林廷一愣一愣的,最后不无向往道:“没想到丐帮竟是如此侠义之帮,若能见到此代帮主,定要与他把酒言欢。”

  林非鹿得意洋洋:“黄蓉就是洪七公的弟子,后来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帮主哦。”

  林廷忍俊不禁,朝她作揖:“嗯,见过黄帮主。”

  林非鹿的武侠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开心得小脚脚都开始乱蹬。

  马车很快行至城隍庙,如小乞丐说的一样,这里的确乞丐多,庙宇早已破败,显然成了乞丐们遮风挡雨的聚集地。

  林非鹿方一过去,周围的乞丐立刻围了上来,有的递碗有的伸手,都是脏兮兮黑漆漆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小白和小黑往她身前一挡,一副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乞丐们才畏惧地往后退了退,林非鹿便出声问:“你们这里谁是老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乞丐往前走了走。他长得壮,力气也大,平日这块儿都是他说了算。只见他弓腰笑道:“正是小的,贵人找我有何吩咐?”

  林非鹿问:“你在丐帮中是什么身份?”

  壮乞丐“嘶”了一声,说:“怎么着也该是个帮主吧?”

  林非鹿:“???”

  就你?!

  也配?!

  小白见公主有些生气,顿时用佩刀指着那壮乞丐冷声道:“不准嬉皮笑脸,给我好生回答!”

  壮乞丐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要……要不,这位小姐中意的话,小的把帮主之位让给她也是可以的,只要你们每日赏两个馒头,不不不,一个就够了!”

  林非鹿:“…………”

  她转头一看,林廷笑到全身发抖,站都快站不直了。

  见她看过来,笑着喊:“黄帮主?”

  林非鹿:“…………”

  要气哭了。

  回到马车上之后,林非鹿就不说话了,揣着手埋着头在那生闷气。

  林廷戳戳她发髻,忍着笑意安慰:“小五乖,这些人定不是真的丐帮弟子,我们才刚出京城,再走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遇到了。”

  林非鹿用手捂着脸嘤嘤道:“不必安慰,我已经明白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了。”

  马车一直行至傍晚,才来到一处可供歇脚的小镇。此时已经远离上京繁华,四周透着一股贩夫走卒的气息。林非鹿本来已经不对自己的武侠副本抱期待了,谁料吃饭的时候却听邻桌两个走货商说起近来金陵城的大事。

  ——“金陵现在人多,我们去那里摆摊,准能赚大钱!”

  ——“虽然人多,但也危险,听说黑白两道的人都去了不少,太混乱了。”

  ——“富贵险中求嘛!何况他们都是冲着陆家那本剑谱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管卖我们的货!”

  林非鹿黯然一整天的神情顿时恢复了光彩。

  林廷一见便知她的意思:“想去吗?”

  她疯狂点头。

  林廷笑道:“那明日便出发吧。”

  翌日一早,四人便出发前往金陵。林非鹿和林廷久居皇宫,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甚少,并不知道金陵其实就是江湖人士最常聚集的都城之一。

  那里的繁华程度并不比京城低,而且因为山高皇帝远,江湖气息十分浓厚,比京城还要开放自在得多。

  马车行了两天,到第三天时,便要走水路了。

  无常兄弟去把马车换成了银子,然后四人去栈边坐船。

  过去的时候,栈边恰好停着一艘船,撑船的是名妇女,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招呼他们:“过河吗?”

  林非鹿说:“我们要去下游,安春渡那里。”

  船娘说:“可以,一两银子,上船吧。”

  林非鹿美滋滋跟林廷说:“还挺便宜。”

  这船不大不小,坐他们四个人刚好合适,林非鹿趴在船边欣赏了一会儿河心景色,转头就看见一只羽翼纤长的白鸟停在了船顶上。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呢,只见那船娘伸手一招,不知道甩了什么东西出去,那白鸟就吧唧一下摔下来了。

  水是顺流,船娘收了长篙,走过来把那白鸟捡起来,自语道:“今晚吃烤白鹭。”

  林非鹿腾地一下站来,几步蹭到了船娘身边,激动道:“大侠好身手!敢问大侠是隐姓埋名的江湖人士吗?!师出何处?可有门派?”

  船娘手上提着鸟,转过头看着她,阴沉沉说:“把随身财物都交出来,不然就扔你们下江中喂鱼!”

  林非鹿:“?”

第75章 【75】

  五分钟后, 船娘被小黑按在了地上。

  林非鹿:“你,下河去喂鱼。”

  河匪踢到了铁板,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敦厚的护卫身手这么厉害, 连连求饶:“贵人饶命!这船不好控制,若把我扔下河就没人送你们上岸了。”

  林非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吩咐小黑:“看好她,等上岸之后押送官府吧。”

  林廷蹲在一旁捧着那只白鹭, 神情有些难过。这船娘还是有点本事的, 白鹭脖颈处扎着的那枚暗器只漏了个尖在外面, 其余全部深入白鹭体内,救是救不活了。

  最后只能叹着气把白鹭扔进水中。

  怎么也没想到坐个船居然也能遇上劫匪,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巧。

  林非鹿唉声叹气:“我彻底醒悟了,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武侠世界。”

  唯一相似的地方可能只有“江湖险恶”……

  初入江湖的兴奋感已经完全被打击了,从现在开始,她要摒弃掉以前从小看到大的武侠小说,重新探索这个陌生的副本!

  一个时辰后,船行至安春渡。

  这个渡口十分热闹, 河面船只也多了起来,岸上用以水陆中转的城镇叫做飞凤城,听说是这里以前出过一任皇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上岸, 小黑和小白就把船娘绑起来了,想把人送交官府。

  这人打劫业务这么熟练,也不知道害过多少条人命, 按照大林律应该直接问斩。但不知为何,越是接近官府,这船娘的表情就越是轻松。

  林非鹿本来打算让小黑把人送过去就行,他们先去找落脚的客栈。见船娘这副表情,便跟着一起去了。

  行至当地府衙,门口两个衙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手按着佩刀一副随时是要拔刀的样子:“来者何人?!”

  林非鹿笑吟吟说:“两位大哥,这是我们刚才抓到的河道劫匪,特意送至官府交由你们办理。”

  两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知道了,人带到这就行,回去吧。”

  林非鹿做出一副好奇的神情:“府衙大人不升堂审问此人犯过何罪,杀过几人,再如何定罪吗?”

  衙役顿时怒道:“话多!衙门办事何时轮得到你来多嘴?还不快滚!”

  林非鹿“嘶”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看旁边一脸得逞笑意的船娘,笑着问衙役:“我知道了,你们官匪一家吧?”

  那衙役登时拔出佩刀:“竟敢在衙门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刚一拔出来,就被旁边的小黑一脚蹬回去了。衙役被他一脚踹到地,难以置信竟有如此“狂妄”之人,还没来得及出声,林非鹿已经走到鸣冤鼓跟前拿起鼓槌大力敲了三下。

  鸣冤鼓一响,府衙必须上堂,两名衙役忌惮她身后的黑白护卫,一边往里跑还不忘放狠话:“你们竟敢藐视府衙大闹公堂,府衙大人决不轻饶!”

  林廷低声叹道:“没想到在父皇治理之下,竟还有这种官匪勾结的事。”

  林非鹿心说你还是太单纯,这样的事我在电视剧里看得多了。

  几人走到公堂之上,两旁已经站了一排拿着杀威棒的衙役,均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他们。

  可能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刁民,穿着官服的府衙大人很快过来了,一坐下便猛拍惊堂木,怒道:“堂下何人,还不速速跪下,报上名来!”

  林非鹿还没说话,旁边小白便冷笑道:“跪你?你也配?”

  林非鹿:“……”

  短短几天相处,小白已经被她影响如斯了吗?

  府衙大怒,重重一拍惊堂木,吩咐两旁衙役:“刁民胆大妄为,先给本官打上二十大板!”

  说罢,两旁衙役便要来拿人,林廷被衙门这幅办事态度气得不轻:“如今衙门便是这样审案的吗?不审犯人反审报官之人?谁给你们这样大的官威?!”

  府衙大人可能是有点近视,站起身往前探了探,眯着眼看了林廷半天。

  他也不是蠢人,看出堂下一男一女满身贵气,恐怕来历不凡,倒也不敢乱来,便挥手止住衙役,试探着问:“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人,为何报案?”

  林廷便将方才船上的事说了一遍,衙役听完,装模作样问跪着的船娘:“本官问你,这位公子所言可有假?”

  结果船娘说:“大人,民妇冤枉,民妇不过跟几位贵人开了句玩笑,他们便二话不说将民妇殴打一顿,押送至此,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林非鹿/林廷:“…………”

  林非鹿拉了下还想辩解争论的林廷,“别跟他们废话。”她把自己的公主印佩交给小白,略抬下巴:“拿上去给那老东西看看。”

  小白脚尖一点便飞身上去,在府衙惊恐大叫之中将印佩伸到了他眼前。

  然后府衙就叫不出来了,歘地一下跪下了。

  他不仅跪下,还动作十分麻溜地跪着从上面挪到下面,跪挪到林非鹿面前连连磕头:“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五公主殿下,请五公主恕罪!”

  那船娘终于笑不出来了。

  府衙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判了船娘死罪,那船娘被拖下去时还在挣扎大喊:“大人!大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平时可没少孝敬你啊大人!”

  府衙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跟林非鹿说:“五公主,这这这……这贼人胡言乱语,污蔑朝官!公主千万不要听信她一面之词!”

  林非鹿很和蔼地笑了下:“好的。”

  府衙冷汗涔涔掉,继续哆哆嗦嗦说:“公主驾临鄙县,下官不胜惶恐,下官这就为公主安排下榻之处,公主需要什么尽管跟下官说!”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的林廷,“这……这位公子……”

  林非鹿很贴心地给他介绍:“这是齐王殿下。”

  衙役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了。

  最后林非鹿没让府衙给他们安排住处,处理完船娘的事便自行离开了。府衙还没缓过来,暗中保护的侍卫便来了一人,拿着禁卫军的令牌,将府衙耳提面命警告了一番。

  林非鹿知道暗卫会帮她善后,也不担心,在街上买了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找到客栈之后,便将衙役的名字记在了本本上。

  林廷笑问:“这是做什么?”

  林非鹿像个反派一样:“这就是以后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笔记,谁得罪了我,我就把他的名字写上去,回京之后交给父皇!”

  林廷被她的神情逗得笑个不停。

  自从离京之后,他笑得次数越来越多了。

  林非鹿心里好开心,拉着林廷的袖口说:“哥,我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好不好!”

  林廷眉眼温和地点头:“好。”

  她眼睛笑得弯弯的:“那我们下去用饭吧,在这休息一晚,明日继续出发!”

  飞凤城作为水陆中转地,相当于现代的交通枢纽,地段还是很热闹的。他们住的这家客栈是城中最好的酒楼,一楼用饭二楼住宿,走到楼梯口一看,底下已经座无虚席,只剩一个空桌了。

  林非鹿眼见门口有人走进来,直接飞身从二楼跳下去,先把位置给占了,然后眉飞色舞地朝楼上的林廷挥手。

  她不过是占了个位置,但在别人眼中,却只看见轻灵秀美的少女纵身一跃,青衣飞舞,身姿绰约灵巧,又见她回头一笑,眉眼恍如三月桃花,明艳得晃眼。

  林廷走下楼梯坐过去,林非鹿正招呼小二点菜,方才刚进门的一行人便朝她走来。

  她心道,不是吧,抢不到位置就来找她麻烦?

  无常兄弟对视一眼,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拦,走到跟前的那名男子却只是笑着朝她作了一揖:“姑娘,公子,你们只有两人,可否让在下拼桌?”

  男子长相俊朗,手持佩剑,举手投足不失风度,应该也是富贵出身。

  林非鹿问林廷:“哥,可以吗?”

  她是无所谓了。

  林廷一向与人为善,自然不会拒绝:“请便。”

  那男子笑容越深:“这位原是兄长,失礼了。在下官星然,不知两位名讳?”

  林非鹿自然是报上了自己的艺名。

  本以为自己说出名字对方会有所反应,没想到这位黄姑娘还在专心致志地点菜,官星然不由有些失望。

  他身后跟着的那名护卫见他坐下,便出门去了。没多会儿,门外便又进来一行人,是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两名丫鬟,被护卫引过来时,脸上本来笑盈盈的,看到旁边的林非鹿时,笑意顿时就淡了。

  施施然走到官星然身边坐下时,半是撒娇半是不满问:“官公子,我们为何要和陌生人同桌?”

  官星然道:“只剩这一张空桌了,多亏了黄姑娘和黄公子同意拼桌。二位,这是雀音姑娘。”

  四人互相打了招呼,就算是认识了。林非鹿这趟带林廷出来,本就希望他能多认识一些人,多结交一些朋友,也就不排斥官星然的热情。

  边吃边聊了会儿天,得知他们也要前往金陵,官星然便相邀:“不如同行,也有个照应。”

  林非鹿看向林廷,询问他的意见,见他没说话,便婉拒:“我们还要在此逗留一段时间,就不拖延二位了。”

  没想到官星然很热情地说:“没关系,我们也不着急赶路,黄姑娘若是有些什么需要官某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非鹿:这个人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旁边的雀音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对林非鹿的恶意只差没写在脸上。

  她素来知道官星然风流,这一路都看得紧,没想到就是在马车上等他找个酒楼的功夫,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个勾引人的小狐媚子,把他的眼神全都勾过去了!

  接收到雀音厌恨的目光,林非鹿回了她一个非常无辜的眼神:你瞪我干什么?你瞪他啊!我干啥了吗?

  本来以为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个风流成性的渣男,林非鹿没了跟他结交的心思,吃完饭就上楼去了。傍晚正打算上街溜达溜达,一出门就遇到了雀音。

  她喊了两声“黄姑娘”,林非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喊自己,笑着问:“雀音姑娘,有事吗?”

  雀音走过来,眯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黄姑娘,我见你气质不凡,想来也是富贵人家出身,饱读诗书,应该不会不知道勾引有妻之夫是十分无耻的行为吧?”

  林非鹿:“我?勾引谁?”

  雀音:“你今日与官公子相谈甚欢,眉来眼去,难道不知我与他指腹为婚,早已定下婚事吗?你就算能嫁入玉剑山庄,也不过是妾,想来以黄姑娘的出身,也不会甘心为妾吧?”

  林非鹿:“…………”

  啊?

  雀音生气极了:“你不必再装傻,你这样的女子我见得多了,就算现在得官公子青睐,也不过以色侍人,迟早被他厌恶,下场凄惨。我可是好心警告你,若是识相,趁早从他身边消失!”

  林非鹿一言难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雀音怒道:“他眼珠子都快落在你身上了,你还说没勾引他?”

  林非鹿:“他眼珠子落在我身上,那你收拾他去啊,你找我干嘛?长得美是我的错?”

  雀音:“你还敢狡辩!真是不知廉耻!”

  莫名其妙被骂成狐狸精的林非鹿:好的,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知廉耻。

  于是翌日早上,林非鹿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前往金陵。官星然本来还打算拖延几天等她一起,见她不再逗留,自然是高高兴兴一路同行。

  林廷皱了下眉,但看林非鹿没反对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之前他们的马车卖了还没买,官星然便邀请她跟自己同坐。这马车宽阔又舒适,雀音也坐在里面,一见林非鹿弯腰进来,鼻子差点气歪了。

  林非鹿朝她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

  马车缓缓行驶,林非鹿朝对面一直看着她的官星然一笑,软声问:“官公子,听雀音姐姐说,你是玉剑山庄的少庄主?”

  官星然笑容自得,“是,黄姑娘若是得空,可以前去做客。”

  林非鹿甜甜一笑:“好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呢。”她十分怅然地看向雀音,“真是羡慕雀音姐姐,已经见过这世上许多风景了。”

  雀音觉得自己的笑有点绷不住:“黄姑娘,你叫我姐姐不太合适吧?”

  林非鹿眨眨眼:“我年方十三,雀音姐姐难道不比我大吗?”

  雀音:“…………”

  贱人!!!你骂我老!!!

  雀音感觉自己被气得心脏疼,不由得垂眸捂住了心口。

  官星然不愧是风流老手,见状立刻关切问:“雀音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雀音泪眼涟涟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努力挤出一个坚强的笑,我见犹怜道:“可能是心疾犯了,不碍事。”

  官星然便从怀中一个白瓷瓶,倒出一颗药喂给她:“快服一颗莲心丹吧。”

  雀音感动道:“如此珍贵的丹药,官公子不要再浪费在我身上了。”

  官星然说:“给你吃怎么叫浪费呢?”

  林非鹿:“…………”

  演戏呢你们?

  雀音话是这么说,还是把药吃了,她趁官星然不注意,转头看了林非鹿一眼,眼中尽是得意与挑衅。

  林非鹿脸上露出一抹失落的怅然。

  雀音心中更高兴了。

  官星然收好药瓶,转头看见对面少女的神情,不由得柔声问:“黄姑娘,你怎么了?”

  林非鹿抿唇摇了摇头,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雀音,小声说:“官公子,你对雀音姐姐好好哦……蓉儿也想遇到像你这样的男子。”她委屈巴巴地皱了下鼻头,“可惜都没人喜欢蓉儿。”

  雀音:“!!!”

  啊啊啊贱人!!!

第76章 【76】

  官星然已经完全被这位可爱漂亮不做作的蓉儿姑娘迷住了。

  他昨日本就是见色起意, 一走进酒楼便见少女飘然而下,回眸一笑仿若人间仙子,才会要求与她拼桌以此套近乎。以他玉剑山庄少庄主的身份, 风流倜傥的样貌以及不凡的身手,这江湖上少有女子不动心。

  此时听她这么说, 当即心神激荡道:“蓉儿姑娘如此可爱,怎会有人不喜欢?除非对方眼盲心也盲!”

  在一旁被气成河豚的雀音:我看你心就挺盲的!

  林非鹿腼腆一笑, 偏头看见身边的林廷正眼神复杂又好笑地看着她, 偷偷朝他挤了下眼。

  林廷眼中笑意越发明显, 暗自摇了下头,随她玩儿去了。

  对付雀音这种人,林非鹿都不用怎么发力,随口两句话就能婊到她心疾复发。这一路逗着她,给平淡的旅途增添了不少乐趣,还怪好玩的。

  中午在林间歇脚休息的时候,林廷低声说:“你不喜欢他们,我们不跟他们一路就是了, 你还故意去气那姑娘做什么。”

  林非鹿吃着风干的牛肉气鼓鼓说:“她昨天骂我不知廉耻。”

  林廷一向温和的神情顿时有些气愤,他皮肤本就白,一生气脖颈染上的红就格外明显,低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分明是那官星然不守礼数。我还未同他们计较,她倒敢反咬一口!”

  林非鹿见他真生气了,赶紧顺毛:“哎呀没事, 我逗她好开心的,你不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像一只炸毛的鹦鹉吗?”

  林廷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摇了摇头,摸摸她脑袋:“玩够了便罢,那官星然不怀好意,不必与他多做纠缠。”

  林非鹿笑眯眯点头:“好哒。”

  行至傍晚,一行人便到了距离金陵城只有半日距离的银州城。金陵和银州一衣带水,中间隔着一条金银河。因靠近金陵,此地也不甚繁华,江湖气息十分浓厚,一路过来时策马佩剑的江湖人士明显多了起来。

  林非鹿从官星然口中套了一下午的话,对这个世界的武侠江湖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金庸老爷子写的那些东西自然是没有的,但也分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江湖上屹立着几大家族几大门派几大山庄,以武为尊。他们还有一个江湖英雄榜,每年都会更新,上榜的都是江湖上武功造诣最高的大佬。

  官星然说了一串名字,林非鹿一个都没听过,但她敏锐地捕捉了到了一个姓:纪。

  官星然说:“好几年前,霸占英雄榜第一的一直是剑客纪凉,纪大侠被称作天下第一剑客,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每年前去讨教的人全都折服在他剑意之下。只可惜近几年来纪大侠销声匿迹,他曾经常居的苍松山也人去山空。有传言说他比武时重伤身亡,也有传言说他彻底隐居不问红尘,英雄榜上他的名字便也渐渐没落了。哎,不知官某此生还有没有机会领教纪大侠的剑意。”

  林非鹿心道,不会吧?自己随随便便一碰,就碰到了天下第一剑客?

  那小漂亮也未免太厉害了!

  那自己也算是领教过第一剑客剑意的幸运鹅了?

  林非鹿觉得下次再见小漂亮,一定要仔细问一问!顺便看能不能偷学点纪大侠的剑法,那可就赚到了。

  她不过是在套话,但在雀音眼中,这就是小婊砸和未婚夫眉来眼去相谈甚欢,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她生了一下午的闷气,马车一进城找到落脚的客栈,雀音便径直下车,不理官星然的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官星然叹道:“又闹小脾气。”

  林非鹿一脸自责:“官公子对不起,都是因为蓉儿雀音姐姐才生气的。蓉儿不是有意的,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好吗?”

  官星然:“跟你没关系,蓉儿姑娘千万不必自责!”

  林非鹿甜甜一笑,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转身走了。

  赶了几天路她也挺累的,用过晚饭便直接回房睡觉了。外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一觉睡到天亮,林非鹿一边梳洗一边盘算今天怎么毫无痕迹地甩开官星然。

  等她梳洗完毕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根本不用甩?

  官星然压根没出现。

  林非鹿怡然自得坐在窗边喝粥,吩咐小白去准备马车。

  吃到一半,官星然身边那个护卫倒是回来了一次,只是行色匆匆,很快又出去了。

  林非鹿问守在一旁的小黑:“他们怎么了?”

  小黑为了保证主子安全,随时都注意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自然知道发生何事,回禀道:“与他们同行的雀音姑娘不见了,昨晚出门之后便没回来,官公子正在寻找。”

  林非鹿差点被噎住:“昨晚就不见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走了啊?”

  小黑回道:“官公子打听过了,雀音姑娘并未出城,就是在这城中消失的。”

  林非鹿看着面前的白粥,开始没胃口,结结巴巴问林廷:“哥,我是不是逗得太过了啊?”

  林廷想了想,吩咐小黑:“帮着去找一找吧。”

  等小白准备完马车回来,小黑便出门去寻人了。

  林非鹿虽然婊人家,可也没想过婊出人命来。

  这江湖儿女,怎么这么不禁婊啊……

  出了这种事,她自然不可能一走了之,一直跟林廷在客栈等消息。快到中午,便看见官星然神色匆匆回来了,一看见她,脸上才涌上一抹喜色,走过来道:“黄姑娘,我还以为你走了,你是在专程等我吗?”

  林非鹿:“……雀音姑娘找到了吗?”

  官星然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支吾了一下才道:“她……她出城离开了。”说完又殷切地看着她:“黄姑娘,我们也启程出发吧。”

  林非鹿信他才有鬼。

  好在小黑也紧跟着进来,过来耳语了几句,林非鹿脸色变了变,再看向官星然就有些真实的气愤了:“你说雀音姑娘出城了?我怎么听说她现在还被人扣在城中呢?”

  官星然脸色变了又变,一会红一会儿白的,好半天才支吾说:“黄姑娘,你初入江湖,不懂不与朝廷为敌的规矩。扣住雀音的是平豫王,官某实在无能为力。”

  林非鹿骂他:“那不是你未婚妻吗?对方是王爷你就不救啦?你还是个男人吗?”

  官星然被她骂得无地自容,还强撑着说:“平豫王是当今陛下的皇兄,银州城是他的封地,得罪他十分不明智,又何必挑起江湖与朝廷之间的纷争。”

  何况玉剑山庄在银州城还有生意,若是开罪了平豫王,这生意就别想做了,断了山庄的经济来源,他爹不扒他一层皮。

  林非鹿冷笑了声:“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胆小怕事。”她站起身,招呼小黑:“走,看看去。”

  官星然急急道:“黄姑娘,那平豫王平生最好美色,凡是他看上的女子全部掳在府中,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非鹿没理他。

  跟林廷一起出门后,才小声问:“平豫王谁啊?”

  她不知道也正常,林廷解释道:“平豫王是先皇的第九子,虽是九子,但因是先皇醉酒后临幸一名宫女所出,所以一直未得封号。后来父皇登基,大赦天下,才封了他郡王,又将他封至银州。”

  皇子分封,都是封一片州府。这平豫王只封了银州城,可见林帝只是随便打发了他。

  没想到倒是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

  小黑早已探了路,将两人带到了平豫王府。这府门修得十分低调朴实,院墙却高,林非鹿担心叫门会打草惊蛇,便打算带着小黑先溜进去探探情况。

  林廷有些不放心:“若是暴露,平豫王为了掩饰罪行对你动了杀心怎么办?”

  林非鹿说:“暗卫不是跟着吗,一炷香我若是没出来,你就带人……”,她顿了顿,侧着耳说:“哥,你听里面是不是有声音啊?”

  紧闭的府门内似乎隐隐有打斗声传出来。

  林非鹿小跑两步走上台阶,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声音便清晰了不少。

  确实是在打斗,动静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