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既然少务答应了,我也为你保密就是,但我看你是多此一举。”

盘瓠眨了眨眼睛又问道:“师兄刚才拍在我脑门上的那一剑,又是何种神通手段?我并没有受伤,就是觉得神气震动,没有防备瞬时便被打回了原身。”

虎娃笑道:“此番西荒之行,所得缘法不浅,我的修为已突破五境八转,更是领悟了诸多修行中的玄妙,这一招也是自悟的。你应该已经听九灵说了,我以师尊所赐之剑符斩杀了一名六境妖修,而在回来的路上,还将一只猫妖打回了原身。”

盘瓠惊叫道:“你这一招,今后可不能乱使啊,更不能用来偷袭我。”

虎娃又问道:“方才听藤金和藤花说,他们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去西界山找我,难道有什么急事吗?”

盘瓠解释道:“不是我们有急事,而是少务等着急了。他有一件大事,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去办。见到九灵得知你去了西荒,他最近就想去西荒找你,可是派别人又不放心,因为此行要穿过郑室国,假如泄露了你的行踪,恐怕会有麻烦。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带着藤金和藤花去,正在收拾东西还没出发呢,你就已经回来了。”

虎娃:“幸亏你们还没走,否则路上可能会错过的。少务有什么大事,一定要等我一起去办?”

盘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是喜事。…师兄,先说说你在西荒中的经历呗,那只猫妖又是怎么回事?”

喜事?难道虎娃进入国都后的感觉没错,巴室国中真有什么喜事吗?恰在这时,门外有仆从禀告——国君驾到。

虎娃进城时自报了身份,当时就有人赶到王宫中禀报彭铿氏大人归国的消息。看来少务等虎娃真是等着急了,还没等虎娃去见他,他闻讯便立刻出宫来到虎娃府上。府门外那条巷子已被清空了,国君随行的车马仪仗都停在门外。虎娃与盘瓠走出正厅的时候,只看见少务带着少苗已经进了前院。

盘瓠赶紧上前道:“小苗姑娘,您又来啦?…哦,拜见国君!”

见盘瓠先跟少苗打招呼,才想起来给国君行礼,虎娃尽量憋住了才没乐出声。虎娃正准备行礼,少务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小路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又扭头对盘瓠道:“我早就说过,私下的场合,师弟不必行礼。”

第037章、身不由己(上)

众人进厅命仆从献茶,少务又问起了虎娃此番西行的经过。有些事情他已经听九灵转述,但虎娃亲口讲来更显惊心动魄。虎娃讲到惊险处,众人皆屏息凝神瞪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明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有惊无险,但还是难免紧张,少苗将盘瓠的袖子都攥紧了。

少务当然追问了那位神秘的高人青先生,以及隐居西荒的神木一族的事情。而虎娃很有分寸,有些不该说的情况并没有讲,比如青先生便是象煞、象煞的原身是一棵树,其突破八境时遇到了麻烦,拜自己为师后如今正在闭关历劫等等…

虎娃只是告诉众人,青先生是一位隐居西荒清修的世外高人,恰好在修炼中须闭关多年,其弟子九灵便邀请他去神木一族为村民们治病疗伤。至于归来途中路遇猫妖的小插曲,虎娃也讲了,听得盘瓠脑门上直冒黑线、藤金与藤花也是直眨眼。

众人最关注的,当然是那两位大成妖修追击虎娃的前后情由。此事最早是由众兽山修士扶余引起的,是扶余将巴室国神医彭铿氏大人的消息告诉了那两位妖修,而那两位妖修自己做了判断、认为值得对虎娃下手。

少务皱着眉头沉吟道:“仅从事情本身看,倒也无法追究扶余或众兽山,就算明知扶余有诱导那两名妖修动手之心,但也抓不住他的把柄。还好小路师弟没事,而那两名妖修一死一伤。师弟放回去的羊寒灵也是一名六境妖修,立誓要为师弟做一件事以补偿,哪怕行遍巴原也在所不惜。…师弟想好让她做什么事了吗?”

虎娃:“我还没想到,眼下也没什么事要让她去办的。”

少务:“岩羚极善长途奔袭,能得那样一位六境高手全力效命,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而且她还是横连山一带的山神,只要善加引导,将来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大用!那横连山所在,离飞郎的羽民族村寨并不算太远,相隔只有两百多里。”

两百里,在蛮荒边缘一带山野中是相当远的路了。但以少务的身份说话的口气当然大,他是以整片巴原为参照,那么两百里便是很短的距离了。虎娃点头道:“师兄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并不算太远,尤其是对于会飞的羽民而言。”

少务又沉吟道:“假如师弟将来有什么事要找羊寒灵,不必亲自去,我可派使者替你前往。巴室国说不定也有什么事可以借重这位山神,我也想给羊寒灵传个话。”

少务如今谈到什么事情,都会本能地联系到在将来一统巴原的大业中是否用得上,这就是他的誓愿,难免形成了一种习惯。虎娃对这位国君师兄是再了解不过了,并没有表示异议,转而问道:“我方才听盘…盘元师弟说,师兄有件大事要等着我一起去办,而且是喜事?我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巴室国将起战事呢。”

少务脸上的笑容敛去了,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巴室国与郑室国之间,不久之后必有一战,此战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报仇。在更久远的将来,我则要灭郑室之国。但身为国君,起战端大事必须慎重,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想当初在武夫丘上,师尊剑煞宗主也曾建议我无论如何要先去一趟孟盈丘,先将亲事定下。父君在世之时,就曾答应命煞宗主,若我继位将娶孟盈丘嫡传弟子为正妃。一国之君岂可言而无信,这件事我一定要先办,否则不仅难以得到孟盈丘的支持,反而会触怒命煞。

至于善川城之南,便是我所选择的第一个战场,否则也不会将瀚雄派到那里当城主。别看国都中一派喜气祥和,而镇南大将军已赶到善川城,率国中精锐军士严阵以待。我们在南线开战,西线不能有失…师弟,我要请你与我一起去趟孟盈丘。”

巴室国在巴原五国中虽最为富庶强盛,但所在的位置太尴尬了,处于其他四国环伺之间,其疆土以平原为主,国土比其余四国都稍小,缺乏足够的战略纵深。郑室国在巴室国的西南面,两国交界的南端便是善川城附近,而最西端便是孟盈丘。

少务先要去孟盈丘拜见命煞,娶孟盈丘弟子为正妃,以确保孟盈丘在这场冲突中不会支持郑室国,更不会偏向于在巴室国西北端亦虎视眈眈的相室国。南线开战时,若是西线或北境有异动,巴室国也能得到最及时的消息,所以少务是非去不可。

以少务的年纪,其实早该娶亲了,更何况他如今已是一国之君,更不能无嗣,但前些年因为武夫丘之行而耽误了。当他归国继位后,朝中群臣都在忙乎这件事呢,而后廪去世之前,也为少务拟了一份后宫诸妃名单。

名单中都是国内各大宗族的女子,也包括重要的修炼宗门。比如长龄先生所在宗族,少务也应当娶一位妃子。凉风顶宗主圆灯先生,此前虽参与了会良之事,后来立誓终生不再走下凉风顶,但国人对此并不知情,后廪也建议少务娶一位凉风氏的女子为妃。

所以少务尽管该结亲了,但身为国君,与哪个势力联姻皆是国中大事,有一件事可能是最头疼的,那就是立谁为正妃?按照早先对命煞的承诺——此人将是孟盈丘嫡传弟子。

但孟盈丘弟子同时也有别的身份啊,比如国内各大宗族多有子弟拜入孟盈丘修炼,而相室国、郑室国同样有各大宗族子弟拜入孟盈丘。所以少务看似可以随便选,实则能选择的余地也不大,他首先要考虑那是哪一国的女子,其次也要考虑这位孟盈丘弟子的出身背景。

这的确是令人非常头疼的事,但也只能少务自己去头疼了,虎娃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可是少务却邀请虎娃一起去孟盈丘,因为虎娃就是当年在相室国中斩宫琅的那位“小先生”。孟盈丘宗主命煞早就公开放话,要请“小先生”上孟盈丘、当着她的面摘取一枚不死神药离珠。

命煞平日不见外客,就连孟盈丘弟子少苗都见不到这位宗主。所以少务请虎娃同去,不仅是让虎娃顺便将那不死神药摘了,也是请虎娃做个见证,他要当面告诉命煞自己选择的结果。

听了这番解释,虎娃眨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点头道:“这的确是国中的喜事,而你也必须得先去。我就陪师兄走一趟吧,既成人之美做个见证,又有不死神药可得,何乐而不为呢?”

虎娃原先路过孟盈丘时,都是尽量绕着走,因为山神告诫过他少惹麻烦为上。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虎娃没必要刻意去躲谁,他身为巴室国的彭铿氏大人、武夫丘剑煞先生的亲传弟子、国君少务的结义兄弟,有何理由不敢去取一枚不死神药呢?

命煞威名虽盛,但虎娃的身份可是象煞之师!此事虽在巴原上无人知晓,但虎娃无形中那种微妙的感觉以及底气也不一样了。假如是他独自一人,尚不会贸然去孟盈丘摘什么不死神药,但如今是伴随着国君提亲的人马一起,当然也没必要担心其他的事情。

几人就在虎娃的府宅中商量定了,虎娃问道:“师兄,你的队伍打算何时出发?反正这几天藤金和藤花已将行装都收拾好了,我随时可以动身。”

少务喜道:“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你回来了。身为国君出门麻烦了点,明天恐怕来不及,我们后天便走。”

两天后,国君少务离开了国都,前后护送的卫队以及车驾仪仗在大道上排得很长,沿途民众则于路边望尘跪拜。王宫以及都城中的大街小巷、众多府邸、民宅、官衙、商铺都开始张灯结彩,因为大家已得知国君去干什么了。

当年命煞对后廪提了两个要求,一是少务要娶孟盈丘嫡传弟子为正妃,二是要奉她本人为巴原国祭之神。这第二个要求,普通民众不知,但第一件事早就传开了。

虎娃终于明白少务为何感叹身为国君、出门太麻烦了,这么多护卫仪仗,走在路上拖拖拉拉,各种日用物品都由车队装载,沿途还要接受各村寨民众的拜见,召见各城廓的官员以及各宗族尊长。少务就算有心想快点赶路,速度也绝对快不了,只有坐在车上慢慢地磨性子了。早知如此,虎娃还不如就在孟盈丘附近等着少务来呢。

少务对虎娃显示了特别的恩宠,邀请虎娃与自己同乘一车。至于盘瓠、少苗,还有藤金、藤花,当然也跟着来凑热闹了,都有各自的车驾。一想到盘瓠与少苗,虎娃就不禁暗自苦笑。

盘瓠以为自己装得挺好,以盘元俊的身份在少苗面前出现,还叮嘱所有知情者不要在少苗面前戳穿。可是一位陌生的修士盘元俊来到国都,少苗身为君女怎会就莫名与他那般亲近、还送了他一柄华贵的佩剑?少苗听惊险故事时,别人不抓,偏偏就要抓盘瓠的袖子!

第037章、身不由己(下)

盘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少苗抓他袖子的时候,分明就是当初揪狗毛的动作。这条狗很聪明,可是他毕竟是刚刚化形未久的妖修,对有些事情还是很懵懂糊涂。少务为何答应他不将内情告诉少苗,就是因为少苗早已看出来——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盘元氏大人是谁了。

少苗既见过当初的那两头獒犬,也认识如今的藤金与藤花、知道他们俩的来历,那么对盘瓠化形为人之事,恐怕也不会觉得太不可思议。这姑娘一定也感觉盘瓠这么装模作样挺好玩的,既然如此,她也不点破,就看着盘瓠这么继续耍吧。

盘瓠对少苗的心思,虎娃当然再清楚不过,而以少务之聪明,又怎会看不出来?但少务看在眼里却从未明言什么,既未流露出丝毫想撮合的意思,也不好阻止他们接触。少务没有态度其实就是一种态度,虎娃也正因此为盘瓠而忧虑。

少苗今年十八岁了,她十四岁那年便拜入孟盈丘门下修炼,论资质相当不错,甚至在少务之上,如今已有三境九转圆满修为。她若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其实早就到了该婚嫁的年纪,之所以一直没有成亲,一方面是因为她是一名修士,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身份太敏感。

谁都知道少苗与少务是一母所生,她是先君后廪最宠爱的小女儿,也是与新君少务关系最亲近的妹妹。无论谁娶了少苗,都将是与巴室国王室最重要的联姻关系,其象征意义恐怕只在少务本人娶正妃之下。所以少苗将来嫁给谁,是巴室国的国事。

盘瓠喜欢她又能怎样?他这位妖修并不拥有与少苗对等的身份地位。就算少务与盘瓠是结义兄弟,国君能将少苗嫁给盘瓠这样一个“人”吗?且不说少务愿不愿意、少苗又能不能答应,就连少务这位国君本人,此刻都身不由己呢,否则又何必大老远跑到孟盈丘去求什么亲呢?

如果盘瓠就是剑煞的亲儿子,这件事倒好办,但只是剑煞的亲传弟子可不行。如果盘瓠既是剑煞的亲传弟子,又是巴室国中一支重要的大宗族子弟,此事倒也没问题。可是盘瓠仅仅是跟随虎娃来到巴原、刚刚修炼成人形的一只犬妖,他连人都不是!

普通修士想娶少苗,在正常情况下至少要突破六境大成修为,且少苗也想嫁给他。但对于盘瓠来说,想让少务以及巴室国都不好拒绝他的提亲,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突破化境修为,不仅超脱原身之限,且已成为巴原上赫赫有名的高人。

但这一天,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就算有这种可能,恐怕少苗已早就嫁出去了。少务若想一统巴原,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意外状况会发生,说不定何时就必须以重要的联姻来维系盟约。

虎娃已能预见到将来的波折,而少务心里则更清楚,所以他们只是看着盘瓠那副花痴样,却什么都没法说,暂时也只能如此了。虎娃眼下也只有一个打算,待自己突破六境修为后,将菁华诀传给盘瓠和少苗,尽量让他们在修行路上岁月长久吧。

同乘一车的少务不知是否听见了虎娃心中的苦笑,闲暇时总是与虎娃聊各种事情。他们又谈到了虎娃此番西荒之行,从两位大成妖修,聊到了众兽山这派宗门。虎娃感叹,若是换成出身各大宗门的六境高手,而不是那两名山野妖修,他此番恐怕就回不来了。

话题很自然地又变成了讨论各大修炼宗门的高人。虎娃的修为如今已有五境八转,而且修炼至五境九转圆满也是水到渠成之事,但六境修为,仍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口。据少务介绍,巴室国中拥有国工身份的五境修士就有近六十人,他们的修炼各有所长,谁都不可小觑。

已拥有国工身份的五境修士就有这么多人,还有另一些人只在山中清修不问世事、并未领受国工身份,加起来也不少了。可这些人哪怕穷其一生修炼到五境九转圆满,在世人眼中与六境高人仍有着天壤之别,这或许不是神通法力的差异,而是境界手段的不同。

后廪当初为何将凉风顶宗主圆灯先生放回去了,若换成别的修士,当时别想走出王宫。而且后廪当时说了一句实话,巴原自古都没有公然处罚哪位六境高人的先例,后廪也没有破这个例。况且这种人的身后,往往都有着一派宗门与一支宗族。

巴原上的大派修炼宗门,当然首推赤望丘、武夫丘与孟盈丘。武夫丘的宗主剑煞加上四位长老,共有五位六境大成以上修为的高手。但巴原上的武夫丘弟子并不多,每年能登上主峰成为正传弟子者,顶多一两个;而每年出师离山的正传弟子,往往也只有一两个。

武夫丘上的正传弟子不足百人,加上杂役弟子,总计也就三百来号,这些人大多只是常年于山中修炼,并不过问巴原各国之事。但武夫丘在巴原各国、尤其是军队中的影响力却很大。从武夫丘下山的弟子,素来受到各国军方的重视与重用,他们的出身绝大多数都很低微,其中几乎没有贵族子弟。

少务登上了主峰,成为了剑煞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太重要了,其象征意义几乎无法估量。武夫丘上最有价值的传承,对国君而言其实是兵法及图谱,少务已经学得,他还得到了武夫大将军当年亲手炼制的剑符。

如此一来,少务在巴原民众的眼中便拥有了一种神话色彩。巴原民众皆信神,少务做到了这些,也使国人都愿意相信他若一统巴原、便是天命所归。这也是郑室国君得知消息后,宁愿花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将少务刺杀在归国途中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剑煞宗主虽表示武夫丘不会插手巴原上盐兆后人之间的争杀,但至少不会再支持少务的对手。假如有其他大派修炼宗门的高人出手阻止少务,那么武夫丘上的众高人也会出面制止这种行为。

说到这里,少务从领口中提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枚武夫大将军五百年前所留的剑符,他用丝绳系着当成一个坠饰,就贴身佩戴。少务朝虎娃叹道:“真没想到,师尊赐你的那枚剑符,这么快就意外地用掉了。而我这枚剑符还在,希望它将来能成为传国之物。”

虎娃:“我们是去求亲的,又不是去攻打孟盈丘,你戴着剑符干什么?这东西杀气重,你居然还贴着肉!”

少务笑道:“除非我吃错药了,才会去攻打孟盈丘,在那种地方,仅凭这枚剑符可没啥用。…这是师尊当初的交代,我若去见命煞,要将武夫大将军当年所留剑符贴胸佩戴,届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虎娃:“什么妙用啊?”

少务:“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按师尊的吩咐做,他老人家以神念告知,当时的样子也是神神秘秘的。…本来他老人家也让我转告你,去孟盈丘当着命煞之面摘离珠时,也最好将他所赐剑符贴身佩戴,虽比不上祖师爷这枚,但也是有点用处的,可惜你已经用掉了。”

虎娃:“这也无妨,我就是去树上摘个果子,没必要搞得像如临大敌,而你是去办喜事的。…武夫丘的实力怎样,我们都很清楚;那么孟盈丘呢,这派宗门的实力又如何?”

少务:“孟盈丘素来很神秘,传人又以女子居多,外人对其了解当然不像对武夫丘那么清楚。少苗成为孟盈丘弟子已经四年了,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师门全部的状况。据说其宗主命煞已有化境修为,还有三位长老青黛、烟衫、虹影,皆有大成以上修为,且都是人间绝色女子。

孟盈丘挑选传人不像武夫丘那么严苛,因此其在各国中的弟子更多。而且它的位置非常重要,就在巴室国、郑室国、相室国三国交界之地,各国宗室以及大族子弟多有拜入孟盈丘修炼者,因此其弟子来历很复杂,牵连到的各种势力也非常庞杂。”

虎娃附和道:“孟盈丘的位置确实太重要了,就处于巴原腹地,虽是看似超然于世外的修炼圣地,但临近三国的宗室以及各大宗族,每年都会送上丰厚的供奉,谁也不敢得罪它啊。而且孟盈丘上的高人会炼制一种名叫噬魂烟的秘宝,听说也会赐予各国。”

少务苦笑道:“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提到噬魂烟,师弟曾亲身领教过。宫琅那个蠢材,竟从兵库中取走噬魂烟用于寻仇私斗,那种东西最适合在战阵攻防中集中使用,猝不及防间打出来一片,往往能够扭转战局。如果用于守城,可在危急关头化解陷落之危。

我此番去孟盈丘求亲,也想弄清楚一件事,孟盈丘历年赐于各国的噬魂烟究竟有多少枚?根据数量,便大概能推断出各国会将它们布置在什么地方、用于何种场合。巴室国兵库中共有六十七枚噬魂烟,我非常清楚,但对另外几国的情况却不太了解。”